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没听清。”
  “阿兄!”
  “借多少?”
  檀穗笑开了,说:“不多不多,来点碎钱就行。”
  “……”崔兰斋当他要借千两万两的,这般撒娇卖憨,“自去书房柜里取。”
  “阿兄最好了!”檀穗跳起来撞了崔兰斋一下,麻溜地去书房翻了一块碎银并一吊钱,拿出去给徐真,“拿去请大夫上门给葛婆婆看病,行针延药都听医嘱,等大夫走了,你再额外谢他一盏茶钱。”
  徐真看着那么多钱,眼睛都睁大了,实在不敢接,只得摇手。
  “拿着!等奶奶病好了,再慢慢还钱不迟。”檀穗直接将钱塞徐真兜里,撵他,“快回去吧!”
  “……谢谢小檀哥哥。”徐真作揖,又走到崔兰斋面前深深一揖,“多谢崔郎君,这钱、这钱我一定还!”
  “得了,走吧走吧。”檀穗将人催走,扭头回到崔兰斋身旁,向他解释缘由。
  崔兰斋听罢“嗯”了一声。
  檀穗常去光顾葛芳的葱油饼摊,葛芳估计也很喜欢这小子,总不乐意收他的饼钱,见到他就笑,还常招呼他上家里吃饭。如今葛芳卧病在床,檀穗自然不落忍。
  他没说什么,转而问道:“今日玩得如何?”
  “非常好。”檀穗说,“明天还去。”
  “不作画了?”
  “白天玩,傍晚回来画。诶,”檀穗指了指那盆牡丹,“是不是水浇多了啊?”
  崔兰斋没收手,“倒是安排得妥当。”
  檀穗看着那娇艳花朵在被辣手摧残,颇为不忍,正要求情,便听崔兰斋说:“小穗可与五花八门有往来?”
  这话题转变得和出门撞鬼也没区别了,檀穗冷不丁地被吓了一大跳,“啊?”
  ==========作者有话说:==========
  牡丹花:
  小穗:
  今日问答:鳕鱼居心何在?


第24章 误会
  “嗯?”崔兰斋好似不解, “小穗怎的这般表情?”
  檀穗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徐徐暖风,他却觉得后颈凉凉的,忙遮掩说:“没有, 阿兄突然转变话茬,我没反应过来……”
  崔兰斋笑了笑, “小穗笨。”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檀穗面露哀怨, 不满地瞪着崔兰斋, “阿兄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答反问, 显然心中有鬼, 这位的心计城府之浅简直是崔兰斋平生仅见,如果是才认识那阵,他必定会以为檀穗在装傻。
  “因为五花八门的总堂在琼州城, 小穗又是当地人士,我便随口问问,如若小穗有门路, 那便是便宜我了。”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露馅了呢!
  檀穗暗暗松了口气,又问:“阿兄要找五花八门办事吗?”
  崔兰斋原本只是突然想吓唬吓唬檀穗,现在话茬都摆上来了,便煞有介事地说:“的确有在考虑。”
  檀穗以前听说过一种说法,这骗人的高境界是半真半假、似真似假,真假掺和着来最让人迷糊。五花八门是江湖上的老字号,哪怕不混江湖的都大有人听说过它的种种故事, 更何况明部本来就是深入市井的、和小老百姓常来常往的, 既然如此,他个琼州人士和五花八门有来往也绝对不奇怪。
  肯定比矢口否认更自然。
  而且吧, 他和王梭儿时常偷偷接头,虽然现在十分完美,但不能笃定没有暴露的时候,那到时候怎么解释呀?所以还可以顺便趁机铺垫铺垫。
  这一琢磨吧,檀穗打好了草稿,说:“哦哦。我以前倒是找五花八门帮过忙,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左不过百文钱的买卖,接单的自然是明部下面的普通成员。如果阿兄要办的是大事,我就没什么门路了。”
  “无妨。”崔兰斋说,“普通的成员可以将话往上面传,而且总堂就在琼州,最是方便。”
  你一个恩州通判的儿子还愁找不到门路?檀穗觉得有点奇怪,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崔兰斋一个官家子弟,找五花八门自然不会是托办小事,那是要搞什么?等等,不会是……
  “阿兄,”檀穗凑到崔兰斋面前,犹豫地看了他两眼,语重心长道,“再考虑考虑呀。”
  “……”崔兰斋好笑,“小穗此言何意?”
  檀穗小声说:“你是不是要买凶杀人?”
  崔兰斋后退一步,微微倾身看着檀穗,笑问:“杀谁啊?”
  说话就说话,突然调整姿势干啥,臭渣男!檀穗脚趾抓了抓地,按捺住没退缩,不肯服输的,“你哥哥嫂子呗!”
  “哦?”
  “莫说高门贵府、富贵人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也有为着那点地皮房产、锅碗瓢盆兄弟阋墙、争夺不休的,虽然令人唏嘘,但利益使然,都不算稀罕。他们先要害你,你如今亲情淡薄,对他们不再留情,我也能理解。”
  檀穗挠挠头,说到这里突然没得劝了,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崔兰斋那原生家庭,不黑化发癫就不错了。
  “好吧,”檀穗拍拍崔兰斋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你是大人了,我是管不了你了。”
  “……”崔兰斋捏捏檀穗的下巴,“边儿去。”
  “哦哦……你不要我帮忙啦?等等,”檀穗突然反应过来,紧张地说,“你真要买凶杀人?那我帮你牵线搭桥,算不算半个元凶啊?”
  崔兰斋敲檀穗的头,“出息。”
  “我肯定没有你有‘出息’呀,买凶杀人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是不敢做的,”檀穗再次重申,“我是良民!”
  “放心吧,没想买凶杀人。”
  檀穗放下心来,“那你要干啥?”
  崔兰斋睨他一眼,“管得倒宽。”
  “我问问嘛!问问都不行啊?”
  崔兰斋只得随口编撰,“建州的如意拍卖行上了一只翡翠俏色茉莉蝴蝶瓶,样式不错,我打算雇人替我拍下,拿回去插花。”
  如意拍卖行,檀穗知道,是大雍最大的拍卖行,东南西北共有十来家分行,黑白通吃,官路子野路子都吃得开。
  拍卖行不好混,出入其中的都是行家,眼睛尖、牙口狠,一不小心就和心爱之物失之交臂,更甚至被坑得倾家荡产都是有的,因此常有人高价雇佣专业人士去代拍。
  万恶的有钱人,真是潇洒,檀穗好羡慕,一口答应下来,要替崔兰斋联系自己的人脉。
  两人回到寝室,崔兰斋看见摆在案几上的劣琴,淡声说:“不是要送人吗?”
  “对啊,不着急。”
  “哦。”
  “嗯。”
  等等,崔兰斋该不会是在暗示他快点送吧?那多不好啊,崔兰斋要他就给,显得他特别被动、特别好拿捏!于是檀穗不仅假装没听懂,还打算趁崔兰斋不在偷偷把琴藏起来,先降低它的存在感。
  严素傍晚回来的时候发现院里的一盆牡丹惨遭“大雨倾盆”,几乎要被浇死了,不禁十分心疼。
  “哎呀……”
  牡丹最忌积水,这盆“观音红”更是娇贵品种。院里拢共就住着三个人,严素竟却找不出辣手摧花的凶手,檀穗虽然有时怪捣蛋的,但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损坏别人的东西,殿下更是知晓花的习性,不会乱浇。
  到底是谁干的?
  檀穗端着一碗西瓜出来,见状立刻上去挑拨,“是阿兄浇坏的!”
  严素闻言愣了愣,脸上的心疼瞬间就消失了,化作一种“哎呀我家郎君竟然把花浇坏了,不知道提壶的手累不累啊”的担忧。
  檀穗暗暗摇头,暗暗啧声,暗暗唏嘘,暗暗怒其不争,抱着小碗出门溜达去了,顺路探望葛芳。
  严素简单利落地洗漱,换了靸鞋进入书房,崔兰斋正靠在椅背上翻看从京中递来的奏疏抄本,神情如常。
  严素走到书桌前收拾整理,“小穗又招您不高兴了?”
  “没。”
  那怎么拿花泄气啊,严素暗暗叹气。
  “人跑哪儿去了?”
  “抱着个西瓜碗就出去了。”严素看了看崔兰斋手旁那碗未动的西瓜,笑着说,“倒是知道体贴您呢。”
  崔兰斋失笑,“切一碗西瓜就体贴了?那满朝公卿都算对我一百八十番的孝顺了。”
  严素说:“那不一样,他们有所敬、有所畏、有所求,自然时时殷勤、处处周到,小穗虽然也有所求,但他懒啊。”
  “可说,那般惫懒之人,为着把劣琴倒是很勤快。”崔兰斋说。
  严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崔兰斋说的是哪把琴,不禁暗自为那琴叫屈,它纵然比不上府上和宫里的好琴,但也算是难得的精品了。纵然殿下自来挑剔,但如此委屈一把琴,分明是有些“连坐”的意思了。
  他原本以为檀穗要那把琴是为了送给殿下,可以檀穗风风火火的性子,要送就该当场送了,直至现在都没反应,那琴恐怕还真不是为殿下赢的。这本也无妨,麻烦的是殿下竟是介意上了。
  “一把琴罢了,既然配不上,那他送给旁的谁都没什么要紧,毕竟也不是香囊玉佩等传情之物。”严素宽慰道,“人在殿下身旁,这是最要紧的。”
  崔兰斋闻言抬头看向严素,稍一琢磨,“人在我身旁,心里却想着给别人送琴,岂不更可笑?”
  严素:“……”
  他想说的是这琴无论送给谁都没什么大不了,因它没有传情的意思,可此时明白了,殿下在意的不是檀穗要把这琴送给谁,而是檀穗没打算把这琴送给自己。这等想法,平白霸道,除非殿下起初料定檀穗要把这琴送给自己,现在是期望落空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了,讪讪地低头避开崔兰斋似笑非笑的目光,想了想,试探道:“小穗年轻不经事,不知要把那琴送给何人,也不知对方珍不珍惜、配不配,看来我得寻个机会,悄悄地试探一番。”
  崔兰斋没说话,低头继续翻看抄本,严素领悟其意,将桌上的抄本整理好,轻步退出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檀穗端着个空碗回来,进入厨房洗碗。严素听到动静,立马出门,非常自然地跟了进去。
  “葛婆婆身子如何?”
  檀穗扒拉着水池,没回头,说:“请大夫上门诊过脉了,说是常年劳作累着了身子,现如今年纪又大了,难免有乏力病痛的。大夫开了药,葛奶奶还在家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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