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严素闻言明显愣了愣,有那种很不愿意却又不敢为自己争取的迟疑和窘迫,檀穗看在眼里,良心稍感谴责,但职业素养要求他对严素露出个清纯的、暗含挑衅和得意的“小妖精”招牌微笑,紧接着便拉着崔兰斋亲亲密密地出门了。
  崔兰斋看在眼中,有点想笑。
  出了院子,两人顺着巷子往外走,路上瞧见巷子口的告示墙上贴了新东西,檀穗立马凑上去,一边看一边读道:
  “丰年县正堂示仰阖县百姓知悉:今有采花贼哄掳男女,作恶地方,为缉贼以靖地方事,现贴出赏金告示。倘有线索,速报府衙,赏银一两,江湖义士若有能擒贼缉送府衙者,赏银五十两。恶贼张狂,阖县百姓注意门窗,小心出行。”
  他读的抑扬顿挫,崔兰斋打趣,“小穗要揭榜?”
  “咴!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这种胆小如鼠的良民就不凑热闹了。”
  崔兰斋笑而不语,但凡是知晓他身份的人,都会觉得檀穗此人胆大包天,堪为当世铁胆英豪呢。
  承恩寺和胜花街一东一西,但都在县里,因此也不算太远,算下来约莫一个多时辰的车程。檀穗和崔兰斋到了最近的车行,租车换马雇车夫,一切准备就绪,便往东郊出发。
  天热,檀穗怕晕车,一上车就将车帘挂了起来,又从腰包里掏出两只薄荷薰囊分别挂在两侧窗前。紧接着掏出包里的蒲扇,大爷似的往靠枕上一躺。
  但事实证明,物理手段并不能完美防晕车,下车的时候檀穗还是晕了。
  崔兰斋戴好帷帽,下车走到路边,檀穗蹲在那儿,眼神都飘忽了。
  崔兰斋俯身摸檀穗有点发白的脸,檀穗迟钝地抬眼看他,蔫蔫儿的,“想吐……吐不出来。”
  崔兰斋说:“非要出来受罪。”
  檀穗哭丧着脸,“马车太晃了!”
  崔兰斋放眼一瞧,四周道路上除了暂停的马车,还有许多小摊,大多是卖首饰、符篆、平安佩等寺庙周围常卖之物,或是蒲扇、饮子等消暑用品。
  檀穗面前的白色薄靴一转弯,消失了,他没力气看它去哪儿,但它很快又回来了,紧接着,一杯紫色的饮子出现在他面前。
  “哇!”檀穗忙伸手接过。
  “此处没有五苓散,喝葡萄酪吧,好歹能清热解暑。”崔兰斋俯身替檀穗打扇。
  檀穗喝了一口,喉咙一咕嘟,“好喝!”
  崔兰斋将他拎起来,“站着喝,蹲久了更晕。”
  檀穗站在崔兰斋面前,抱着竹筒咕嘟两口,抿抿嘴巴,傻笑着说:“能不能再来一筒!”
  崔兰斋说:“我直接把摊买下来给你好不好?”
  檀穗怪认真的,“那肯定喝不下吧,而且回去还得扛着摊,多麻烦啊。”
  崔兰斋合扇在檀穗脑门敲了一下,檀穗惨叫一声,嘟嘟囔囔地跟着他往前走,很快又得到一筒葡萄酪。
  先前梅雨,承恩寺也清净许久,待一放晴,又是香火旺盛。这两日尤其热闹。承恩寺每月初五都会举办交易集市,很多本地、外地的商贩都会来此地买卖,称得上丰年县每月最热闹的日子。距离远的大多会提前到达承恩寺附近住宿。
  檀穗和崔兰斋商议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日再回。
  崔兰斋似笑非笑,“原是诓我来逛集的?”
  檀穗嘿嘿一笑,“我是看阿兄在院子里闷得慌,带你出来嗅嗅新鲜空气呢,不用夸我,我就是这么贴心!”
  崔兰斋作势要敲他脑袋,檀穗忙仰起一张脸,傻笑着求饶。但崔兰斋铁石心肠,还是给了他一下,檀穗抱着对人性的失望,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既然人不少,必得要先把住宿的事情安排妥当,檀穗打听了一圈,拉着崔兰斋去了寺后面的水云小筑,据说是附近最好的一家客栈。
  他没钱也不肯亏待自己,崔兰斋有钱,自然开口就要两间最好的上房,不料掌柜的歉然道:“上房只剩一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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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穗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挤一挤吧!
  话没出口,崔兰斋已经无奈地看向他,“只能委屈小穗住稍次一点的房间了。”
  檀穗哪里愿意,“凭什么!”掏出钱袋往柜台上一放,“我也有钱!”
  崔兰斋将自己的月白兰花纹钱袋放在檀穗的豆绿茉莉花纹钱袋旁,示意檀穗瞧一瞧二者天差地别的分量。
  万恶的有钱人!
  檀穗败了,败得很轻易,败得很彻底。但他不甘心,骨头很灵活地弯曲,一把抱住崔兰斋的胳膊,挤出个可爱的笑,“阿兄!阿兄阿兄,我们一起住吧,我给你端茶倒水!”
  崔兰斋拆穿,“怕是端着端着,我的床就被你霸占了去吧?”
  “诶!”檀穗不赞成,“这位郎君,请注意言辞,休得污蔑小生。”
  崔兰斋哼笑,正要说话,便有一道男声插|进来——
  “一间上房!”
  听着耳熟,檀穗扭头看一眼,被打扮得富贵闪闪的李溪桥晃了下眼。对方倨傲地瞥他一眼,似乎在说:穷B闪开。
  掌柜的为难地说:“郎君,最后一间上房已经被这两位郎君定下了。”
  李溪桥哪里懂先来后到的道理,拿出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搁,意思不言而喻。
  掌柜见状赔笑,“本店房间明码标价,先订先得,若是坏了规矩,我这生意不好做啊,还请郎君体谅。”
  李溪桥哪里肯听,“你知道我是谁吗?”
  “哎呀!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的钱吗?”檀穗一拍柜台,狐假虎威地一斜眼,“是咱们丰年县最尊贵、最有派头、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退避三分的——李天神的钱!”
  李溪桥再憨也听出味道了,“你个小白脸,阴阳怪气什么呢!”
  “哪有?”檀穗娇娇柔柔地往崔兰斋身后一缩,“我夸你,你还生气,少爷就是难哄呀。”
  “你!”李溪桥指着檀穗上前,被崔兰斋合扇打在手上,霎时疼得缩了回去。他张嘴就要骂,被崔兰斋淡淡地瞧了一眼,就骂不出声了。
  眼见两方谁都不肯相让,掌柜暗道麻烦,这时,一个短衣长裤的汉子打帘进来,笑着说:“既如此,不如便宜了我?”
  檀穗循声从崔兰斋背后歪头看去,认出来人竟是那日上门查询他们身份的那个衙役大哥。
  ==========作者有话说:==========
  小穗:涉及待遇,分毫必争
  鳕鱼:不语,只是展示钱包
  穆春:我来给老板抢房间


第17章 消失
  片晌,檀穗站在清雅宽敞的上房内,如在梦中,“大哥,你这是?”
  崔兰斋站在檀穗身旁,瞧了眼穆春,意思很简单:自己编。
  穆春对檀穗爽朗一笑,“我去碎雨小院办差那日不巧中暑,多得小郎君照顾,今日就当道谢了。”
  “那有什么的,大哥实在太客气了。”檀穗感慨此人爽快大方,却也有些疑惑,“只是大哥在县衙做事,不怕那李鹦鹉认出你吗?”
  一个县衙的捕快敢和县尊家里的堂公子抢房间,说不过去。
  崔兰斋走到前头的圆桌旁落座,示意两人都坐,“我瞧郎君英武不凡,不似寻常衙役。”
  檀穗没吱声,跟着在崔兰斋身后的位置坐下,好奇地打量汉子。
  穆春也跟着落座,顺着话茬说:“崔郎君是明眼人,我的确不是县衙的人。”
  他不敢和上官对视,撇眼看向檀穗,“不瞒二位,我是公门中人,此行从北方下来抓捕逃犯,先前那一出是怕打草惊蛇。”
  檀穗了然,碎雨小院都是外乡人,被优先怀疑也是情理之中。他很有眼力见地说:“官差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多说的。”
  “我自然相信两位。”穆春和气地说,“相逢便是有缘,小郎君叫我贾木就好。”
  他说了是哪两个字,檀穗记下,说:“不敢直呼尊名,如果大哥不嫌弃,我就叫你贾大哥,你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穆春应下。
  檀穗说:“贾大哥是追着逃犯来的吗?”
  穆春说:“那逃犯酷喜美色,男女不忌,明日承恩寺人来人往,我怕他趁机作乱,便来看看。”
  “哦……”檀穗联想到在巷子口看到的告示,忙向穆春求证,待对方点头,不由愤然说,“可恶的淫|贼,怎么这么难抓!”
  穆春道出难处,“此人虽不是一等一的身手,却擅易容模仿,外貌形容千变万化。”
  檀穗闻言略微思忖,脑子里突然出现四个字:百面郎君。
  穆春眼尖,“莫非小穗知道此人?”
  崔兰斋听檀穗傻傻一笑,澄清说:“没有没有,这等凶险的人物,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也是。”穆春没追问,只叮嘱两人稍加注意,不是他故意吓唬人,檀穗这般模样的最对百面郎君的胃口。
  檀穗听了面色戚戚,忙说:“多谢提醒!”
  穆春寒暄两句,便起身告辞了,檀穗将人送到门外,心不在焉地回去了。
  崔兰斋见状说:“怕了?”
  檀穗坦诚点头,崔兰斋安抚说:“人未必会出现,咱们稍微长个心眼就好,总归我们是两人同行。”
  檀穗心说你一个病秧子,我也靠你不住啊,嘴上却很领情,“有阿兄在,我不怕!有我在,阿兄也不怕!”
  在房间内休息片晌,檀穗拉着崔兰斋出门觅食,素面等物留着明日去寺里吃吧,今天的晚饭,檀穗跟随心意选择了一家小菜馆。
  在角落的二人桌落座,檀穗打量食单,眼神贪婪,崔兰斋适当地提醒,“手伤未愈,吃清淡些。”
  檀穗挠挠头,最多克制三分,点了葱醋鸡、糖醋小排、翡翠白玉汤、脆拌春卷这两荤两素,要了一盅清粥。
  崔兰斋没有添的,最后吃了七分饱,和檀穗一道将餐盘清干净了。
  回去的路上撞见李溪桥追着一女子,檀穗认出那是余茴,忙拉着崔兰斋的胳膊绕开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白日那小半天的路程对檀穗来说已经算舟车劳顿,回去沐浴洗漱后很快困倦上头,也忘记和崔兰斋抢床,往榻上一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崔兰斋看着榻上的“躺尸”,目光从那小半截白皙平坦的小腹上滑上去,上去将檀穗的衣摆往下扯了扯,抖开叠在一旁的薄毯盖在檀穗身上,转身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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