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而在侧对面的一座高楼上亦有一座鱼龙灯随风摇晃,乍一眼真如鱼龙游动,活灵活现。
  “上面有人在放烟花!”檀穗说。
  薛豫解释说:“那都是特意请的习武之人,他们可攀楼爬灯,以助表演。”
  街上四周,百戏云集,杂技纷陈,什么傀儡戏、舞狮队、踏索喷火等,或是各色杂剧表演,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好热闹呀,”檀穗跳起来拍手,“比过年还热闹!”
  薛豫“嗯”了一声,见檀穗扭头就跑,忙说:“慢点儿跑,今儿楼上人多,别摔着!”
  檀穗又扭头回来拉住他的手,笑着说:“我带着你,就不会摔了!”
  两个人一同到了光华楼,此处是御阶之上的最高城楼,今日皇帝、太后以及朝臣勋贵都会登楼赏灯。宫中还会赏赐一杯御酒,与民同乐,共沐光辉。
  绥远侯老远就瞧见檀穗拉着薛豫蹦蹦跳跳地过来,眼角下意识地一抽,实在不忍卒视,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檀乔见状附耳小声与父亲说:“是不是见鬼一般?”
  “别胡说!”绥远侯不能承认的确“见鬼”,拿眼神打儿子的嘴。
  等夫夫俩快到了,绥远侯笑着迎上去,先按规矩与薛豫檀穗行礼,而后笑着与檀穗说:“头一回在雍京过元宵,热闹吧?”
  “太热闹了!”檀穗笑着比划,“我一路上就没舍得挪眼,真是华灯如昼,十里长明!那个鳌山灯那么大!”
  荣国公府世子奚和摇着折扇上来,檀家兄妹也在后头张望,薛豫便拍拍檀穗的后脑勺,微微俯身说:“自去玩儿吧,待会儿我来寻你。”
  “昂!”檀穗和绥远侯挥挥手,又和上前来的奚世子寒暄两句,先前他们大婚,便是这位奚世子做副使,此后也零星见过几面,但没深交。
  檀穗喜气洋洋地冲到檀乔几人跟前,“我来了!”
  檀家妹妹们身穿罗裙,颜色不一,头上都簪着雪柳,瞧着各有各的美。他不吝几句夸赞,与众人凑着堆儿赏灯去了。
  奚和与绥远侯寒暄几句,待绥远侯去找勋贵们说笑了,才侧身同薛豫说:“今年的元宵真是热闹,连殿下这尊活佛都请动了。”
  “少打趣我。”薛豫所在的位置,旁人不敢擅自靠近,因此他们就站在那儿说话,也不怕被人听去,“你不是要去湘州?”
  “改主意了。我那侄儿比瑞王殿下还大半岁呢,殿下都舍得放瑞王去,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何况有殿下在暗中周全保护,我也放心。说好了——”奚和合扇敲在薛豫胸口,笑着说,“若家侄陪着瑞王殿下将差事办好,殿下便帮他寻个合适的去处,锻炼几年?”
  薛豫说:“陛下身旁缺个伴读。”
  皇帝的伴读,那是天一样高的情分,尤其是年少时的伴读,其实是皇帝在为自己选择、培养亲信。担着这份荣光的人只要安分守己、为君分忧,往后前程似锦,青云直上不在话下,的确是个极好的去处,奚家人亦有这个资格和福分。
  奚和却稍有犹疑,思忖说:“你到底如何想的,不担心太后?”
  薛豫瞧见檀穗扛着一支“强壮”的烟花往城墙旁凑,宛如扛着一柄长枪,步履蹒跚龇牙咧嘴,不由笑了笑,嘴上说:“你们荣国公府要与陆氏同行?”
  “奚家自来不掺和你们两方的争斗,何况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太后与陆氏根本不是能做大事的人,他们如今这般蹦跶,不过是因为陛下还年少,而你顾忌陛下罢了。”奚和话锋一转,“但,太后到底是陛下的生母。凡事掺杂了血缘亲系,就很难割舍。陛下到底年少,难说不会被太后蛊惑。”
  他语气徐徐,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薛豫面上的柔情,真是吓坏人了,这位殿下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因此才叫你侄儿到陛下身旁去,既是辅佐,亦是看顾。”薛豫见檀穗跟着烟花一惊一乍的,暗道傻子。
  奚和摇头,“这话你哄得了别人,哄不了我,你……打算逐渐让权于陛下么?”
  薛豫不置可否,“奚家与我薛氏曾有姻亲,还不是一般的姻亲,你们帮扶陛下,便是帮扶薛氏。”
  奚和无话可说了。他拿扇头点了点薛豫的肩膀,笑着一同看向不远处的檀穗,稍加思索,“你莫不是真陷入情爱,失了理智,想着要和你家小王妃退居山野吧?”
  “暂时没这个打算。”薛豫实话实说,“可若陛下年岁渐长,穗穗也有纵情山水的意向,我自然愿意。”
  “了不得了不得!”奚和夸张地说,“你说你们薛氏到底是个什么根骨啊?兄弟阋墙、弑父杀子毫不手软,可若出情种,便一定是如圣祖那般的大情种。”
  “你们奚家也不甘人后……我听说你近日常去春风钱庄。”薛豫瞥了面色稍僵的奚世子一眼,“等你被打死在家祠那日,我会纡尊降贵登门给你上一炷香的。”
  他拍拍奚和的肩膀,折身大步去找檀穗了。
  檀穗半边身子都在城墙外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起来,吓得哇哇一叫。待脚上沾地,额头也被敲打了一记,他看见薛豫微蹙的眉。
  “要跳城墙么?”薛豫淡声说。
  檀穗揉着额头,嬉皮笑脸地说:“阿兄多疼我呀,我哪舍得跳城墙?”
  薛豫无奈地捏捏他的脸颊,檀穗嘿嘿一笑,抬手抱住薛豫的手,“我只当你们寒暄,结果说了这么久!”
  “顺道说了几句正事儿,叫你久等了。”薛豫说罢在檀穗面颊亲了一下,“给你赔罪。”
  “得了便宜还卖乖!”檀穗撇嘴,突然跳起来在薛豫脸上拔了个“火罐儿”,啵的一声,亲得薛豫差点后退半步。
  “桀桀桀!”他仿佛那个一亲芳泽的浪荡子,叉着小腰笑得眼不见眼,偏头瞥见太后正盯着这边看,忙收起一口白牙,往薛豫背后一躲,“她瞪我干嘛!”
  薛豫侧身挡住檀穗,笑着说:“你瞪回去。”
  檀穗昂首挺胸,目光攀过薛豫的肩头,不客气地瞪了太后一眼,就你凶!
  太后明显一愣,紧接着胸口起伏起来,似乎有被他气到。檀穗得意地做了个鬼脸,等承丰帝看过来时已经飞快地收敛形容,笑得好不友善可爱。
  “……”薛豫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太后的表情,抱着檀穗夸赞,“好会气人啊。”
  “让她欺负你,我气她两下咋啦!走,我们也过去。”檀穗拉着薛豫的手一道走到承丰帝面前,先行了礼,便笑着与承丰帝说话。
  他比承丰帝年长几岁,但心智差不多成熟,有时候看着还没人小孩儿稳重,因此名义上有长幼之分,实则摆不了长辈的谱,说白了,能唠到一块儿去。再者他是个善谈的人,说话时语气轻快,宛如珠玉落盘,好不清悦,不由然的便让人喜欢。
  太后见檀穗与承丰帝你一句我一句,已然聊至化境,不由旁人插嘴,不由攥紧佛珠,冷哼一声。
  可惜今夜火树银花层出不穷,承丰帝没听到那声冷哼,自然也没察觉太后的不悦,只认真地听檀穗给他讲解下头的那出《莺莺六幺》。
  今儿元宵,是古代的“情人节”,彩棚里演张生莺莺也算应景。
  檀穗嘴上不挺,手上也不闲着,偷偷在薛豫手心画圈圈,薛豫被他闹得手心酥麻,不由攥紧那只闹腾的手,警告般地捏了捏。
  檀穗撇眼,露出个“我错啦”的眼神。
  “陛下!”奚和神出鬼没,吓了承丰帝一跳,他笑着讨饶,声称有新奇玩意儿,将承丰帝哄到后头去了。
  檀穗收回目光时正好瞧见前头的小门墙前聚集了许多男女,他们正在摸墙上的金钉,一时好奇,“诶,阿兄,那是在做什么?”
  薛豫循着看了一眼,说:“‘摸钉’,以求添丁。”
  檀穗了然,听一旁太后笑道:“王妃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毕竟如今王府最缺的就是添丁添喜的福气了。”
  摄政王妃是一个男人,生不了,摄政王府要想添丁,就只能再纳侧妃,在外人看来,这句话简直是在诛檀穗的心。
  薛豫淡声说:“我如愿娶到穗穗,已然是王府最大的福气,若再要别的福气,未免贪心。”
  檀穗察觉薛豫不高兴了,忙握紧那只大手,顺道十指交扣,权当安抚。
  薛豫果然看了他一眼,檀穗撒娇般地笑笑,说:“可说呢,两头难相顾,殿下与我从没想着贪求,毕竟这人啊怕的就是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全然忘记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最终怕是一样都得不到呢。”
  太后捻珠的手指稍停,“王妃话里有话,不知意指何人?”
  檀穗说:“你啊。”
  太后不可置信,猛地偏头,“你放肆!”
  “娘娘别恼。”檀穗侧身挡在薛豫面前,对太后友好地笑了笑,“娘娘母仪天下,自然心怀宽广,难道一句实话都容不下?娘娘不就是既想与天子母慈子孝,承欢膝下,却又总想插手朝政,要做那垂帘听政的二皇帝吗?说实话,我呀,其实并不鄙夷娘娘的野心,能者居之嘛,可是……”
  他为难地皱了皱鼻尖,语气俏皮,“若眼高手低,野心无穷而无才无德,那真是让人笑话啦!”
  太后目眦尽裂,“檀穗,你别有恃无恐!”
  “这句话,我还给娘娘。您别仗着是天子生母就有恃无恐,可千万别忘了,”檀穗微微倾身,面上含笑,眼中却尽是嘲弄。他想到薛豫身上的伤疤,心里就止不住的恶意涌上喉头,轻声吐给太后听,“这天下到底姓薛,不姓陆。陛下是娘娘的儿子,却更是天子,你们陆氏有多少条命,敢试图将陛下当作三岁小儿掌控?”
  太后眼中凶光尽显,檀穗吓得往后一缩,靠在薛豫怀里,怯怯地说:“娘娘瞪我做什么呀,我就说了两句实话嘛。”
  薛豫撑着檀穗,极为难得地对太后露了个笑,“穗穗自来心直口快,太后心胸宽广,千万见谅则个。”
  “你、你们……”太后伸手指着这对恶相不露的夫妻,胸口起伏,喉里嗬嗬两声,竟气得直接向后倒去。
  檀穗吓了一跳,碰、碰瓷啊!
  ==========作者有话说:==========
  小穗:调监控——


第87章 苦肉
  眼见太后往后栽倒, 檀穗飞快地瞥了眼承丰帝所在的位置,小皇帝正背对着此处与奚世子说笑,并不关注此处的形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