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在众人眼里看来,年轻又擅长改革的陈秉,绝对不可能与徐檐这位首辅和平共处,两人就不是一个路数,看乐子的,巴不得等着看两人政斗。
  还有最隐秘的一点,目前徐檐只能拿“道德包袱”“遵循旧制”当武器,在清扫霍党势力的同时,也要清扫陈秉做过的政绩遗留。
  尤其是徐檐出身江南大族,清丈田亩、收商业税之类的政策,妥妥是在掏徐檐的根基。
  嘴里满口仁义道德,维护的也是自身利益,在陈秉眼里看来,徐檐这类人,跟霍首辅没有太大的区别,区别就是一个明着贪,一个要扯点仁义大旗遮掩一下。
  但要论祸国殃民,还真分不清两者之中,谁的毒性更大。
  谈这些都扯远了,眼下陈秉回京第一次面见皇帝,一定引起整个朝堂上下的关注,徐党霍党等人更是在观察研究他的下一步举动。
  比如他会不会做出穿戎装媚上之事,又比如他会不会在面见皇帝时,告发徐檐给他的私信,借皇帝之手夺得内阁权利。
  “怪不得当官的各个没有安全感,心眼子要长八百个……”陈秉已经把徐檐的信烧了,懒得管这个,甚至这封信的内容还正和他意,他原本就想在礼部当条咸鱼。
  争权夺利什么?
  都是浮云。
  “夫君,这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姜漓起床伸了个懒腰,有孩子之后,他又开始早睡早起勤锻炼了,不管是孕妇还是孕夫,多锻炼才有助于生产,以及孩子的生长发育。
  陈秉点头:“算是我想多了吧。”
  “夫君别想那些了,经过本公子对朝堂的分析,您做到阁老的位置,已经无敌了!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陈秉:“……”
  他果断抱拳:“请漓公子详谈。”
  “很简单啊,据本公子了解,本朝绝大部分阁老,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善终’的,至于死后被清算,被刨坟,或者晚年被贬为庶民,或者被迫致仕回乡,应该都算是善终吧?”
  姜漓老神在在托着腮帮子分析,在他这个心大的小哥儿眼里,阁老就没几个结局差的。
  至少活着的时候都是“自然死”的,没什么凌迟五马分尸车裂啦,哪怕死后被清算抄家,那也是死后了。
  “顶多就是你病死了,我带着孩子们去地府找你一家团聚喽。”
  “只要夫君你养好病,最坏结果也不过被贬谪罢官……要是被贬去岭南,我就买地种荔枝。”
  陈秉:“……老婆你可真看得开。”
  “所以夫君你养病最重要,要天天笑,不可以板着脸。”
  “只要让你心情高兴的事情,都可以去做,千万别压抑在心里,当初成婚时,好怕你们这类书生抑郁而终。”
  时隔多年,姜漓仍然是那句话,“书读得太多,脑子就是容易有问题。”
  陈秉:“……”
  狠狠把人按在怀里揉了揉,原本陈秉还想穿最基础的官袍去面见皇帝,这下被姜漓搞得有点逆反,穿上了离开云中时的同款单肩甲戎装。
  这衣服在古代不伦不类,恰好满足当下的场景,皇帝不是要看他穿戎装吗?这就是啊!
  但你要说这身衣服是甲胄?那简直在搞笑。
  换上衣服进宫,姜漓追到了门口,小声骂道:“大清早的,你又勾引我,坏夫君!”
  *
  “陛下,陈阁老到了。”
  皇帝正歪在榻上喝药,他的年纪已过五十,鬓角白了许多,因为在病中,精神也不大好,一碗药吃了半天,吃得眉头紧皱,当听到内侍通传说陈秉到了后,立刻将手中药碗一放,吩咐让人进来。
  那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眨也不眨朝着门口望去。
  紧接着,皇帝愣住了。
  殿门外,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光走进来,红与黑在他身上交织的恰到好处,走动时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晨光照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那人眉目舒朗,嘴角噙着笑,像是踏着朝阳走来的少年将军。
  皇帝手边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你这是什么打扮?”皇帝上下打量他,简直都快认不出来了,在他的幻想里,他的秉儿过得苦,在云中这等边境苦寒之地,又与草原大军奋战多日,再是光风霁月的仙人,也要落地成个风雪霜刀的糙汉子,就好比巴蒙克那样。
  “朕让你穿轻便些,你就——”皇帝目光复杂,他是想看陈秉穿戎装,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病弱的状元郎,能把戎装穿成个俊美的少年将军样。
  看得人心脏怦怦跳。
  这要当真是自己的好大儿,那便死也无憾了。
  “陛下难道不想知道,臣在云中迎战巴蒙克是什么模样?据说他们还给臣起了个诨号,叫什么‘桃花修罗’。”
  皇帝怔了,在那一瞬间,巴蒙克形容的刀光剑影,杀人如麻,血腥残忍,在他的想象中,都变成了桃花纷飞,少年将军在花树下练剑的唯美场景。
  草,当真是让巴蒙克赚到了。
  朕都没有看到爱卿那般美貌的模样。
  在被美貌霸凌的时候,皇帝神情恍然,简直都不晓得眼前人打战胜利,是靠武力,还是靠长相。
  与皇帝寒暄交谈了几句,陈秉接过了内侍递上来的药碗,说皇帝不肯吃药,意思是让他这个皇帝面前大红人来侍疾。
  陈秉倒也没推辞,脸上挂着淡笑,一勺一勺给眼前的皇帝喂药,这么多年过去,再次面对皇帝这张老登的脸,陈秉心态平和不少。
  再加上,皇帝这些年确实也对他好,要多纵容有多纵容,要说不动容是假的,如果不出差错,陈秉也不介意把皇帝朕当成老父亲对待。
  “瞧瞧你这副少年将军的样子,朕都要忘了当年你考上状元那日的模样。”
  陈秉:“和臣夫郎一样,红杏出墙呗。”
  边上的太监:“???!!!”
  陈阁老,可不兴这么说。
  皇帝愣了一下,却是很高兴:“你夫郎也喜欢你这个样子?”
  陈秉:“这衣服便是专门为他做的,战场上哪能穿这身。”
  皇帝沉默了片刻。
  高公公低头一语不发,心头狠狠为状元郎捏一把汗,他年事已高,此时只想找太医要一瓶“救心丸”。
  “这是你穿给家人看的?”
  陈秉点点头。
  应该说,这是专门穿给老婆看的。
  “好,好,朕喜欢。”皇帝在心头四舍五入一下,穿给家人看的,这不就是特意穿给他这个干爹看的?我儿心里有我。
  他把朕当家人。
  原本还不得劲的皇帝,这会儿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徐檐这日沉着脸,心事重重入宫,半道上碰见了谢修,两人一同去见皇帝,在见到谢修的那一刻,徐檐心头叫唤:要遭,这怕是来救火的。
  若今日陈秉戎装进宫,他定要当众奏一个陈秉不遵宫规,不敬皇帝之罪;而陈秉若要求立刻入阁参预机务,必定要说他资历尚浅……
  徐檐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跟着谢修进殿后,他立刻傻眼了。
  眼前这少年将军是陈秉?
  这衣服比那唱戏的将军都要好看,可这衣服杀伤力和防御力,那是半点都没有,连将军戏服都不如。
  这下徐檐连找茬都不知道该怎么找。
  自己这般垂垂老矣,人家这般青葱年轻,和他多计较,倒显得自己刻薄。
  徐檐的眼角不住的抽搐,偏头看谢修,用眼神讥嘲:你徒弟的媚上功夫令人叹为观止。
  谢修用眼神回道:
  我徒弟那明明是——颜霸之力。


第178章 瓜田
  从皇宫出来骑马回到府上,后面赏赐的诏书跟着来了。
  除了正式的官职实授外,皇帝还特赐陈秉皇宫内骑马特权,以及御赐佩刀、蟒袍玉带,更是赐下御前侍卫一名,御马监太监一名,专门当陈秉的贴身护卫,以及进出宫门牵马事宜。
  另外特传内务府拨银三千两,专门给陈秉修缮宅院,并且抬高门楣一尺。
  皇帝也是真的绝,杀人诛心,明知道陈秉和霍家住对门,两家宅院门楣都修的规制极高,现在特例拔高陈秉府上门楣一尺,虽然没有明说,却也在向全京城的人表示,偏要让陈秉压霍家一头。
  这算是钝刀子割肉,皇帝受霍首辅把持超纲多年,内心积攒怨恨无数,偏偏霍首辅年事已高,虽有过错,却也不是没有功绩……阁老阁老,之所以大多数阁老得以“善终”,就是因为年纪太大。
  现代七八十的老人犯了罪,也无可奈何,更何况是讲究孝道治天下的封建古代,皇帝也不可能对个七八十的老人施加严刑厉法,那要被戳脊梁骨,只能忍着死后清算。
  但各种膈应人的小手段层次不穷。
  陈秉知道皇帝是故意挑起他与霍家,甚至是和徐首辅的斗争,如果他当皇帝,他也会这么做,手底下的臣子互相斗争制衡,当皇帝的才能稳坐钓鱼台。
  若是底下臣子一家独大,同仇敌忾,那么到时候倒霉的就是皇帝,文官内部和谐了,自然将枪炮口都对准了皇帝。
  之前霍首辅当政,任人唯亲,便需要徐檐这类扯着道德大旗的守旧党与其制衡,现在守旧党走到了最前列,皇帝便要扶持锐意进取的改革党,使得两方斗争。
  在朝堂混,便要清晰明白自己的站位。
  “皇帝之前不是已经派人修缮过宅子吗?”姜漓眨巴眨巴眼睛,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平白无故,又多了三千两修房子,血赚。
  陈秉:“抬高门楣才是重点。”
  哪怕到了现代,宅基地修小楼的高度,都会引起同乡邻居间的大战,谁比谁高一头这一点,在国人眼里极其重要。
  “不管这些,我要出门逛街,多挑些喜欢的,先帮夫君你布置书房。”
  回到京城,姜漓的心情很雀跃,他跟陈秉这种上哪都能安稳待着读书练字品茶抚琴的死宅不一样,他从小喜欢打马游街,宅不下来,爱凑热闹,妥妥的街溜子一枚。
  “方才进宫累了,为夫先休息一日,过几日陪你出门。”
  姜漓斜了斜眼睛:“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姜漓:“……你明明身体比我还强壮。”咋个天天就想在家躺着呢,难道京城的风不对劲,总把夫君吹得骨头缝生懒虫。
  陈秉:“心理上的太累。”
  “在你生产前,夫君肯定会陪你在城里逛逛,去庙里祈福。”
  姜漓:“……”
  “好吧,我自己出门,准备在京城开个烧饼羊肉汤铺子,做我的烙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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