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不说在古代政治,哪怕在现代饭圈,十几岁的脑残粉都知道,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强大的外部威胁,是团结内部最简单有效的手段。
  陈秉回京入阁,担任礼部尚书的路上,怕是步履维艰,稍有不慎,便要摔下万丈悬崖,竟比这北境边镇还要凶险万分。
  皇帝对自家大人的宠信到底有几分真心?
  以大人如今的民心和在北境的军中声望,必定引起帝王猜疑,皇帝该不会是想卸磨杀驴吧?
  沈万良回头去看那万民伞,眼中盈满了热泪,这是荣耀,亦是大人的催命符。
  在那一刹那,这位话本大触脑袋里,闪过无数忠臣良将折戟沉沙的惨淡剪影。
  陈秉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的百转千回,骑着马行驶一段路,让人去通报马车里的陈阁老夫郎,邀请漓公子一同骑马看风景。
  “陈大人,漓公子说他身体不适,要待在马车里休息。”跟在姜漓身边的侍人疏桐上前来回复道。
  陈秉听了这话,没做声,下马将马儿交给旁人,走到皇帝特意派人送来的驷驾轩车旁,示意车夫暂停,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这御赐的轩车内部大有乾坤,车厢比寻常马车宽出一尺有余,底下铺着厚厚的毡毯,车窗上镶嵌的全是云母片,更是一整块打磨精细的云母,既能透入天光,而又不漏一丝寒风。
  最里面有叠着锦被的软榻,四面不少暗格,边上还有紫檀木茶几,桌底镶嵌了铜扣铁片和磁铁,整个小几牢牢锁在马车里,茶盏放在其上,里面茶水连波纹都没有。
  后壁上矮柜有一整套华美的茶具,底下还镶嵌着个精致的碳炉,可在车上围炉煮茶。
  陈秉上来时,姜漓正好煮了一壶茶。
  他还带着车窗外的风雪森寒,一进来暖意如春,直接将披风解下,随手扔在一旁。
  姜漓回头见了他,立刻放下手中杯盏,将陈秉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抬手抚摸过柔软的流苏耳饰,一张俏脸红得滴血。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夫君……你也是真敢穿!”
  眼前的陈秉金冠束发,高高的马尾垂到了腰侧,系着朱红色的绦子,俊美无俦的脸庞显得格外张扬,还有几分桀骜不驯。
  最最惹眼是他双耳上佩戴的红宝石流苏耳饰,那红流苏很长,垂到了胸前,与墨发上系着的红带子交映成辉,不带有半分柔美,却像个少年将军一样英姿飒踏。
  看得人脸红心跳。
  刚才打马游街时,竟比他当年状元游街时还要惹眼,沿途不知道多少女子小哥儿倾心于他。
  这还是在苦寒边镇!要是这般去京城闹市上走一遭,哭着闹着要嫁给他的贵族世家小姐公子不知多少,何止满楼红袖招。
  两厢对比之下,当年他夫君一袭天青色广袖长袍纱衣,清雅如谪仙一般的模样,居然算是禁欲守男德了!!!
  “你怎么能戴这个……你、文官不戴这个。”姜漓狠狠盯着那两流苏耳饰,怎么有人戴耳饰这般好看呢,又英气又惹眼,透着一股藐视权威的恣意妄为。
  和女子小哥儿不一样,在朝堂上,男子是不戴耳饰的,尤其是文官,口口声声念着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有武将才会打耳洞佩戴耳环。
  男子戴耳环被视作勇武的象征,尤其是在北疆与游牧民族作战获胜的将军,流行佩戴耳饰,作为彰显胜利的标志。
  这要是让那群自诩大儒的人见了,绝对是挑战老古板敏感的神经。
  “不是想要黑色的夫君吗?”陈秉邪邪的笑起来,整张脸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清俊如仙,反而是另一种别样的张扬锐利。
  他故意逗姜漓:“回京路途遥远,满足你红杏出墙的愿望,咱们一起给那陈长生戴绿帽。”
  “你少胡说八道!”姜漓被他那一个个“红杏出墙”“戴绿帽”的词汇刺痛了耳朵,红着眼睛,兔子一般瞪着眼前的男人。
  “宝贝,你这就哭了?”陈秉连忙坐直了身体,被他那不讲道理的豆大泪珠子吓一跳。
  “你不准说我什么红杏出墙戴绿帽之类的,我听了心里难过,反正你不准这么说。”
  陈秉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道:“好好好,不说了。”
  姜漓在很多事情上都洒脱不计较,而在有些事情上又十分敏感,显然是开不了这样的玩笑。
  陈秉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夫君就喜欢你这性格,觉得不舒服咱们就直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他低头温柔的亲吻姜漓的眼泪,觉得自己心眼也是够坏的,虽然嘴上轻声哄着,心里却想着哭泣的老婆真美味。
  姜漓揩了揩眼泪,哑着声音道:“你干嘛一直计较这个,不管是什么样的夫君,不都是你吗?就像是我在很多年前种下的一株梅树,他是我最心爱的那棵树,我日日陪伴他,为他修剪枝丫,只盼他开花,他年年冬天都开红色的梅花……很多年过去了,他突然变成了歪脖子树,还开出了绿色的花,他不还照样是我最心爱的那棵树。”
  说到“歪脖子树”“绿色的花”的时候,他语气变得咬牙切齿不少。
  “我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哪怕死了也要砍下来给我当棺材!”
  陈秉连忙道:“这都还没出正月,别说不吉利的话。”
  “哪怕是烂心肝的树,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姜漓抱住他的脖颈,眼里噙着泪,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危机感满满。
  陈秉轻轻拍着他的背,脸上只是笑:“抢不走,当然抢不走,你赶都赶不走。”
  “你别这么笑。”姜漓的心跳得飞快,更加紧张了,他夫君之前端然如仙的姿态,只让人感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而现在这副撩人俊美的样子,只会让人想要把他弄到床上睡觉。
  这还得了?
  在云中没什么不好的,姜漓自信自己的容貌超脱常人,而回到京城就不一样了,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那些个世家贵女,貌美佳人,可不单单只有美貌。
  他夫君还不到而立之年,便是京城大官,多少人想要往他床上塞女子小哥儿。
  他还打扮得如此招人……姜漓含着泪咬在他的喉结上,心急如焚,浑身气血翻涌。
  “这一身打扮,还有这耳饰,谁给你做的?”
  陈秉祸水东引的甩锅道:“沈万良给的。”
  丝毫不提衣服饰品设计图样全是他自己画的。
  “哦。”
  姜漓窝在他怀里垂下眼眸,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秉环抱着他,嗅着车厢里温和的熏香气味,闭上眼睛,就像是冬日怀里抱着一只暖呼呼的小猫儿一样的温馨静谧。
  “来,吃块糕点。”
  姜漓张开嘴,轻咬了一口,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但刚才的心潮震荡,仍旧在身体里留下涟漪,许久都不平静。
  他往日里喜欢吃栗子蓉,今天却突然觉得甜腻,一股反胃的恶心蔓延上喉口,紧跟着干呕了好几回。
  “漓儿?宝贝儿?”


第176章 第一奸臣
  这一趟回京的路上本就跟着五六个太医,姜漓身体欠佳,陈秉叫车夫停下马车,唤太医给姜漓诊脉,结果不出意料:
  “恭喜陈阁老,尊夫郎这是……喜脉!”
  老太医掐指算了算,神色古怪了几分,试探地说道:“估算日子,怕是巴蒙克大军攻城那几日——”
  剩下的话咽回去了,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也就是说在巴蒙克攻城那几日怀上的。
  咳咳咳,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当时那般情况危机,竟然……咳咳咳,不可说。
  太医偷偷觑陈秉听见这话的脸色,见没有太大变化,这才安心下来,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陈阁老面色平静,内心可半点都不平静,只是被各种情绪冲击到脑袋宕机了。
  成婚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清宴和韫哥几两个孩子,陈秉每次都做好了避孕措施,使用些许异能避孕,绝无漏网之鱼。
  唯独那一晚上,当时哪顾得上这些,偏偏给种上了一颗小种子。
  家里要有老三了?
  算起来还是黑衣饼饼的种,这要是拷贝了亲爹的性格,岂不是要生下个究级魔丸皮皮虾?
  陈秉原地石化了。
  “夫君,你说我可不可能又怀上双胎?”姜漓神色温柔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么些年过去,都快忘记当初怀孕的时候。
  那时候,夫君都还只是个秀才。
  陈秉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
  哪怕是末世杀伐果断的大佬,这一回却不敢像头一次做父亲那样去探查,他现在还不想知道结果,也不想面对惨淡的真相。
  “生这么两个三个的已经够了。”陈秉游魂似的说话,头顶上仿佛冒出几根无形的沧桑杂草。
  “说起来我都感到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现在我肚子才有动静。”姜漓朱红的嘴唇开开合合,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黑无常手里的勾魂镰刀,狠狠锁住眼前的幽魂,散发出森寒的凉气,口吻却又是那样的天真:“和女子相比,小哥几孕育子嗣艰难,但你看我眉心的孕痣,颜色这么红这么亮,小时候他们笑话我的时候,都说我将来能生七个八个。”
  生七个八个哦~
  这话让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宛如ai一样具备淡淡死感的陈大人打了个寒颤,光是想想七八个孩子扑过来喊饼爹的场景,就让人崩溃到想将自己封印进棺材里,盖上棺材盖。
  害怕,别来。
  “宝贝几,说话别这么聊斋。”
  姜漓歪着脑袋好奇道:“聊斋是什么意思?”
  “说你在讲鬼故事。”
  姜漓哼一声,“夫君,给你生孩子你不高兴吗?”
  陈秉木着一张脸:“高兴。”
  “韫哥几太活泼了,这一次我要生个像夫君,嗯,像白色夫君那样温柔典雅,知书达礼的小哥几。”
  陈秉表情逐渐失去控制:“你还盼着歹竹出好笋?”
  姜漓:“????你骂我歹竹?!”
  陈秉:“……我说我自己。”
  夫夫两个面面相觑,姜漓则说回京之后就去寺庙里摸王八许愿。
  “漓爹爹肚子里有弟弟了?”
  “就跟当初有我们一样吗?”
  陈清宴和姜韫两个小朋友,本来坐在其他的马车上面,这会几全都上了豪华座驾,围在自家漓爹爹身边,姜漓则被安置在软榻上,抱着枕头昏昏欲睡。
  他逐个拿起孩子们的小手,触碰自己至今还很平坦甚至还有明显腹肌的地方,“你们小弟弟就在爹的肚子里,再等几个月爹的肚子就要变大啦,等到怀胎十月,就能把你们弟弟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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