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说罢,陈秉给暗中的侍卫递了个眼色,片刻之后,一道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咻”的过去,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在夜空中轰然绽放,流光四溅,落下的金雨,如盘旋的雪花,美不胜收。
  “是烟花!烟花!”
  人群的欢呼声与空中扩散的片片烟花一起,汇聚成无形的长河,向四周奔涌,无数人走出房屋,仰头看向天空,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瑰丽美好的景象。
  陈秉坐在轮椅上,微微仰头,漫天的流光落入他那双纯然的桃花眸中,碎落下来的金雨,在他的眼里,变成了无数个剪影。
  初见时骑在马背上的姜漓,早起练武的姜漓,心急火燎去看榜的姜漓,拖着他上马车去翰林院的姜漓……有好多好多,数不清了,每日低眸替他系上腰带,为他奉茶,替他布菜的姜漓,无数的剪影融合起来,变成了眼前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成婚七年,他们之间拥有的记忆,比这满城的烟花还要多。
  空中这会儿也飘起了雪花,陈秉伸出手掌,一片轻柔的鹅毛雪落在他的掌心。
  曾经的杀戮,在爱人面前,变成了守护的力量。
  “好漂亮啊!”姜漓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烟火,看得眼睛眨也不眨,他知道这些烟花,都是心爱的男人为他放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羞涩。
  姜漓静静地看了许久,烟花却还没结束。
  “还要放多久?”
  陈秉:“一整晚。”
  姜漓呼吸一滞,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个败家子!”
  大人们静静地欣赏烟花,小孩子们兴奋的玩疯了,再热闹的声音,也盖不住韫哥儿这傻崽的欢呼声,更别提他背后还跟着一堆“徒子徒孙”。
  “饼爹,漓爹爹,好漂亮的烟花!紫色的!紫色的!”
  “不就是烟花吗?少见多怪,有什么了不起的。”陈清宴神色端庄立在那,有点受不了弟弟的少见多怪,听听那刺耳的声音,嫌弃丢人。
  陈秉的目光扫过兴奋的小儿子,又落在大儿子身上。
  心道:
  一个傲娇装叉崽;一个大力小二货。
  大儿子天然就有一股精英范,或许是从小就意识到自己天赋异禀,不同于常人,比弟弟聪明的多,便越来越追求成熟完美,开始嫌弃弟弟幼稚。
  这样的陈清宴,倒是比弟弟让人少操心。
  就是有点缺少社会的毒打,不过陈秉也没打算强行纠正孩子的性格,孩子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来到这世上,大概就是要去痛过爱过,去受伤,去跌倒,才不枉来这尘世间走一趟。
  “好了,别乱跑了。”姜漓把韫哥儿抱进怀里,父子俩黏在一起,仰头看烟花,这个吵吵闹闹的小哥儿,就需要亲爹爱的牢笼。
  韫哥儿环抱自家漓爹爹,撒娇道:“要爹爹亲亲。”
  陈秉叹一口气,瞧瞧这事情闹的,本来是夫夫俩恩爱的二人世界,偏偏横插进两个亮闪闪千瓦电灯泡。
  他问另一个小崽:“你要抱不?”
  陈清宴扭过头,轻轻地哼一声:“不用,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陈秉宛如出现医学奇迹般站起身,把这小家伙抱进怀里,又坐回轮椅上去,没见过世面,平生见识堪堪七年的清宴小朋友惊呆了。
  “爹还是抱抱你吧。”
  陈清宴小脸红扑扑的,他才不像幼稚的弟弟一样,又要抱,又要亲亲,但是,偏要给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窝在自家亲爹的怀里,有些眷念这样的怀抱。
  “爹,你说我将来要是没考中状元怎么办?”
  陈秉好笑道:“谁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你和韫哥儿什么都不用做,已经是爹爹们的宝贝。”


第173章 文渊阁大学士
  这年秋冬,巴蒙克六万草原骑兵还未攻城前,皇帝便病倒了,听到了联军进攻云中的消息,皇帝病情加重,连续好几日,整个朝堂内外,宫中上下,全都悬着一颗心,生怕皇帝不好了,到了皇权交接、朝局变动的关键时期。
  是以云中方面的消息都压着,不敢上递天颜,生怕皇帝听了消息,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呜呼哀哉,便到了国丧之时。
  太子日日在东宫抄写佛经,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皇太孙才堪堪两岁,生得唇红齿白,聪明伶俐,一张面团似的小脸,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个女娃娃。
  太子抄佛经,一是祈祷皇帝重病痊愈,二是祈愿驻守云中的恩师平安。
  “前线急报!云中六百里急报!”
  “云中大捷!”
  ……
  “活捉苍狼大汗巴蒙克!”
  云中大捷的消息震荡了整个朝堂上下,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便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无数人心里想的都是一句话:
  ——就这特么的还能赢?
  曾经的兵部尚书,如今卸去职位告病在家,早在听说草原联军进攻云中的那日,他便在床头跟妻子说:“这陈秉若是能赢下巴蒙克六万大军,我拿项上头颅举荐他当武英殿大学士!”
  “前提是他得活着回来。”
  “六万骑兵,那可是六万骑兵!”
  ……
  事实上,云中大捷的消息刚传出来,朝堂内外都是将信将疑的,生怕是假消息,又过了些日子,大汗巴蒙克被活捉的消息传回来,一群人不得不信。
  丫的,还真赢了。
  “这陈秉,他是当真命硬呢……还是真命硬呢?!”翰林院一众人含泪烧祭文,这些时日,一种翰林文官为陈秉写下的祭文挽联,足够绕翰林院两圈。
  眼下烧起来,都能烧个一两天,温暖冬日的严寒。
  有的人不解,他去书中寻找答案,找来找去,找到了最初钱班主写的《续三元》,拍板道:“这是阎王不让他死啊!”
  还有人大声嚷嚷:“我要找个冲喜的夫郎!”
  翰林院掌院拉着谢修喝了个酩酊大醉,苦苦追问:“这就是你的……病弱党徒弟?”
  谢修:“……”
  “这妖孽怕是要回来了……谢修,你说你到底教了个什么徒弟。”
  掌院都已经说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了,用现代的话来形容,他就觉得陈秉在为官一道上,完全卡了个bug,一开始陈秉在掌院手底下,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历代文科状元的起点,一切都很正常,包括后面的东宫侍读学士,这些都很正常,符合文官的路子。
  直到这丫的莫名其妙去东南抗倭,一跃成为越州巡抚,事情开始朝着莫名其妙的发展,一路如黄河发大水一样势不可挡。
  “当年让他去东南抗倭,是霍党的人提的?”
  谢修点点头,“也是皇帝当时赌气,前一任巡抚打了烂仗。”
  “追根溯源,还要提起当初国子监讲学……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掌院嘴角疯狂抽搐:“这就让你那个病弱党徒弟,开启了一段统领军务的‘武将’生涯。”
  “还每一场都让他打赢了!”
  谢修感到汗颜无比:“……这也确实没想到。”
  “历代帝王对待战功累累的功臣,让其交出兵权,也必须给予高官厚禄作为补偿,而这高官厚禄,又必须是‘有职无权’或是‘有权无兵’的清贵职位。”
  倘若是寻常的武将,在他立下战功后,卸了人家兵权,让人家去清贵职位上待着,几乎没有一个武官会愿意,大多武官都会抗拒说:“我只会带兵打仗。”
  武将在清贵位置上待着,不能行军打仗,没有了战功,几乎也就没有了官场前景,只是在虚高的位置上坐冷板凳。
  陈秉这边就不一样了,只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最最最清贵的翰林官!!!!
  让他去清贵职位待着,这不是打包让他“升职加薪”的干回老本行,直接坐火箭回到了快乐老家。
  正常武将的晋升,应该是总兵升到都督,再一路到兵部,只有极少数才能入阁,成为武英殿大学士;而正常文官晋升的路子,应该先在翰林院治学,再担任各部侍郎,再到尚书,最后入阁。
  陈秉一开始是文官的最高起点,前两年都很正常,后面却插了一段属于武官的战功,等他现在回到文官的正常序列时,这些战功帮他跨越了正常文官需要熬出来的十几年资历。
  更巧妙的是,陈秉的战功还都是“对外”的,不是对抗草原骑兵,就是平定东南抗倭,这样的战功不会像参与宫廷政变和镇压起义这类的“对内”战功一样,引起皇帝的忌惮。
  卸下陈秉兵权,他可不会抗拒说“陛下对不起,臣没有别的心愿,臣只会带兵打仗……”,他一个病弱文官,本就该去清贵的位置上待着。
  这难道不是卡了个bug?
  “你怕是要有个礼部尚书的徒弟。”掌院估摸了一下皇帝的心思,猜测有极大的可能,皇帝会让陈秉入阁,担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加封从一品太子少保。
  对皇帝来说,这个法子一举两得,堪称完美。
  “我……”谢修嘴巴张了张,想起了自家那徒弟考乡试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当礼部尚书?
  他全身的寒毛竖起,感到头皮发麻:“我想辞官归隐了。”
  “你可别得意,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听说那徐檐在家里,成天嫉妒你有这么个徒弟,在一堆青年才俊中挑好苗子呢。”
  *
  云中到京城,约莫九百里路,从来都是骑马的草原大汗巴蒙克,乘坐了一路囚车进京。
  这辆囚车由上好楠木棺材改造而成,棺材板拆了,四面换上了木栏,顶上盖了块油布,白日透风,夜里漏雨,可怜的大汗巴蒙克,手脚戴着铁镣,蜷缩在车里,被沿途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宛如在庙会上看猴戏。
  “看!那就是草原大汗!”
  “听说被一个厨子活捉回来,赏金一百两呢!”
  ……
  巴蒙克闭上眼睛,任由那些目光刺在身上,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等到了京城,见了皇帝,一定要让那陈秉吃不了兜着走。
  囚车晃晃荡荡驶入了京城,并没有游街示众,也没有传统的午门献俘,只因皇帝还病着,早就免去了那些虚礼,囚车停在西华门外,由两位锦衣卫上前,将巴蒙克带入皇宫。
  等穿过一道道宫门时,落拓的巴蒙克已经换上了崭新的面貌,换上一身整洁的草原长袍,洗了脸,束了发,看上去是个被俘的君主,而不是凄惨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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