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临到现在,官府仍未怪罪下来——难道陈大人是皇帝的私生子?”
  海市公所设定在定海湾,简单搭起了几间房屋,挂了牌,名为“越州海市公所”,掌管商船出海一事。
  林海生是这一间海市公所的“主事”,一个九品芝麻小官,却是整个越州官场乃至整个沿海重点关注的对象,沈海翼只是举人,暂无官身,只是充当林海生的助手。
  “十月十二日,定海湾海市公所正式开市,我邀请了几个海商,曾经做过走私贸易的,前来做挂号商人。”
  沈海翼心头十分忐忑,朝廷海禁多年,如今顶着禁海令之下,当真有商贾愿意挂牌出海吗?就怕海市开市当天,挂了个零,让巡抚大人面子上不好看。
  “出口税,货值的二分,进口税,五分……第一年减半,出口一分,进口二分半……”
  这是沈海翼等商定下来的海关税收标准,以前海商走私出海,并非不交税,而是要给沿海卫所以及沿途关卡和倭寇海盗等交“保护费”,加起来至少占到货物价值的一成,甚至是两成,有些更多。
  如今合法挂牌出海,收取微薄关税,商船能大大方方插旗出海,对商贾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吸引力。
  但很多人不愿意做吃螃蟹的第一人,再来沿海倭寇未平,很多人不敢出海。
  海市当天究竟能有多少商船,沈海翼心里也没有底,但他想把这件事办得干净漂亮。
  倘若不能见到定海湾成功开海,他便不能安心进京赶考,宁愿再等个三年。
  *
  慈城之战过后,陈秉便“病倒了”,整日瘫倒在床上,成了个面色苍白的病美人,在他看来,已经到了年底,该是他“休假”的时候,他这一病,起码要病到明年开春去。
  他交代巡抚衙门的人,非紧急事自便,重要事再专行告知,显然是打算当个甩手掌柜。
  等明年再建一个巡抚办公室,或者说是专属于他陈秉的“小内阁”,无论是起草文书,还是颁布政令,都交给小内阁的人来走流程,他就安安心心在越州当个土皇帝。
  天高皇帝远,想怎么爽就怎么爽。
  民以食为天,从末世来的陈秉,更是深以为然,无论未来科技如何发展,作为一个人,总是逃不开衣食住行四个字。
  比起衣服,食更应该放在第一位。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他还是想办法钻研钻研吃的。
  屋子里炭火烧得旺,一室温暖,只留了一扇窗,堆了三排盆景,姜漓坐在床边,陈秉枕在他腿上,姜漓一边给他剥葡萄,一边皱眉道:
  “这巡抚衙门也太凄清了些,什么都没有,明年咱们自己再买个大院子,种上翠竹绿柳,冬天连梅花都没有,哪能过日子?”
  姜漓嘴上抱怨着,俨然已经忘记了五年前,他的住宅是怎么个空落落的场景。
  陈秉张嘴吃一口老婆亲手喂的葡萄,享受这种醉卧美人膝(x),“病”卧美人膝的状态,光明正大的,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
  向往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唯一煞风景的,便是两个三岁半的娃窝在床角,依靠“两口”之力,发出了一整个鸭子场的声音。
  小清宴佯装身体虚弱躺在床头,闭上眼睛,韫哥儿端着水和药丸在一旁,“哥哥,大夫说你中毒了,这是解毒丸,你快吃呀!”
  “我不吃。”清宴偏过头,“你们这些海盗,休想逼我就范……”
  “只要你愿意当我哥哥的压寨夫君……”
  ……
  陈秉:“????”
  他嘴里的葡萄都差点被咳出来,三岁小孩的过家家这般生猛?
  姜漓:“听说从倭寇那收缴到起码数十幅你的画像,要把你抓回去当压寨郎君。”
  陈秉:“……”
  *
  刘一手站在巡抚衙门之外,他还记得自己曾与钱班主的赌约,假若输了,他就给新巡抚当狗,哦不,是忠心耿耿的下属。
  钱班主昨日道:“陈大人可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心存百姓……”
  说出来的夸奖之词不下百数,把陈巡抚说成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官。
  但在“谨慎”的刘一手看来,陈秉绝非明面上的“好官”,而是一个有手腕的人物,否则不会让倭寇吃那么大的亏。
  他现在要投奔陈秉,去当他的幕僚,谨慎的刘一手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自己不能草草投靠,且要对陈秉的为人试探一二。
  师爷刘一手有自己的本钱,对越州海防十分熟悉,他曾经年轻时候遇见过一个老渔民,得到了一张定海周围岛屿的地图……他知道这地图价值如何,所以在听说东南新巡抚平倭,才愿意匆匆随着庆喜班赶回来。
  但刘一手不愧是谨慎的刘一手,他不愿意被“卸磨杀驴”,这海图是他的资本,可万一交出去了,新巡抚不重用他又当如何?
  “这陈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刘一手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记录,“我绝不相信他是钱班主口中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般人物,是人就有自己的私心,这陈巡抚的私心为何?”
  “他开海是有别的阴谋诡计吗?”
  “据说他考科举那会儿,试卷有‘狂生’之名气,他的为人和他文章一张狂吗?”
  “我倒是有一个十分狂妄的想法,不知道他听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刘一手拿出写满字的一本小册子,决定先不交群岛海图,而是用一个嚣张狂妄的法子,来试探巡抚的心思。
  他这个狂妄的方略,便是:封锁群岛。
  刘一手并不认为陈巡抚会赞同这个方略,且看看他对这个方略的态度。
  这才是“留一手”。


第112章 稳重
  刘一手见着眼前巍峨高耸的巡抚衙门,心头抖了三抖,他出自专职的师爷世家,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师爷是一种特殊的职业,他们不是官员,不属于朝廷衙门的人,而是朝廷官员自己掏腰包,另外雇佣的“幕僚”。
  他们是官员自身雇佣的私人小秘书,帮助“东翁”主家,或是分管刑名,或是钱谷,又或是书启,换句话来说,也就是辅助老板审案办案、管理财政账目,起草公文等等。
  无师爷不成衙门。
  但他直接敲到巡抚衙门来毛遂自荐的,还是属于少数中的少数,一国能有几个巡抚?
  还是二十来岁的巡抚,谁也没见过呀?
  “陈巡抚,这位刘师爷出身山阴府,自称对东南倭寇知之甚繁,有平倭策若干,愿投身大人幕下……”
  “把人叫进来见见。”
  陈秉躺在病床上吃葡萄,刚才还在想组建一个私人小内阁躺平,这下打瞌睡还有人递上枕头,秋冬便是他休假的时候,见见人无妨。
  他现在一点工作都不不想干。
  温香软玉抱满怀。
  姜漓命人打水进来,亲自服侍他换一身官袍,披上白狐领子大氅,系上带子,嘴上道:“明明病了几日,让你好好歇息,你到底还是放不下公事。”
  陈秉沉默了片刻,他内心有一种荒谬的想法,他是应该感谢姜漓的继母张氏呢?还是应该感谢……
  他这叫放不下公事吗?他这叫翘班,还不忘找几个帮忙的,未来翘班翘的更爽。
  “老婆,溺爱要不得。”
  他在姜漓的脸蛋上啄了下,姜漓捂了下脸,一边耳根子红了大半,老夫老妻的好几年,孩子都生了两,看着性格糙,脸皮薄时又真脸皮薄。
  对他又心软,随便哄哄便举白旗丢盔弃甲,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等会儿再出去,我也换身衣服。”姜漓别开脸,好吧,一辈子的冤家就碰上这一个了,打又打不过,脸皮也比不过,只能老老实实受着了。
  不过姜漓自认也不算老实,他也有他的智慧和霸道,前些时候,陈秉打趣说有其他的女人哥儿如何?姜漓嘴上说着“男人三妻四妾属正常”,心里又是另一番计较。
  这的确让他有些危机感,作为武馆家的小哥儿,总不能坐以待毙。
  姜漓照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肌肤莹润如玉,倒是比前几年的时候白上许多,再加上曾经的他是不哭的,如今夜里多春雨芳菲,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眼尾处也染上了一抹擦不掉的薄红,增添了些许魅惑的颜色。
  他笑了笑,镜中人也跟着笑笑,不否认,这张脸是极好看的,抬眸浅笑间更是不自觉透出一股“盛气凌人”之感。
  以前还嫌这张脸长得有点刻薄心机,不怒自威,如今倒是好了,姜漓暗自决定扮演一个——尖酸刻薄的大房。
  谁要是敢指染他男人,就别怪他不客气。
  姜漓将马鞭系在腰间,走去外面。
  “见过巡抚大人。”
  刘一手见到陈秉夫夫两人,几乎愣的要擦擦眼睛,他跟着戏班子走了一路,戏班的演员,长相无一不是出挑者,而眼前夫夫俩,却比戏班子长相好了不知多少。
  尤其是眼前清丽如仙人般的陈巡抚,哪怕是一身庸俗的官袍,也盖不住通身出尘的雅然气质,简直是多少文人理想中的军师形象。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巡抚大人笑起来有如春风拂面,明明寒风萧瑟,身在军事重地肃杀森然,见到他,却好似百花盛开。
  真令人难以想象,眼前温柔和煦的陈巡抚,便是足智多谋,三场诡战打得倭寇节节败退的陈侍郎。
  唯一不巧的便是他身边站着个尖酸刻薄的艳丽夫郎,端的是一袭盛装,明艳照人,艳若桃李的粉面倒也罢了,那一颗明晃晃的朱砂孕痣,比寻常的小哥儿更大更鲜红。
  刘一手都不免怀疑,莫非陈巡抚一些“诡策”,是他这个艳丽邪恶的心机夫郎想出来的。
  不怪刘一手多想,他本来就生性谨慎,此时已经开始怀疑,陈巡抚心思单纯,只读圣贤书,学得一身圣人言语作风,是道德典范楷模,为官却受制于自己那心机如海的夫郎手中,只是一个漂亮的傀儡。
  若是如此,那么他的新主人,便另有考量。
  “夫君,你快坐下歇着,别累坏身子。”姜漓让人端来银耳莲子羹,又给陈秉拢了拢领口。
  陈秉以手支颐,装病的本事点满,他能长进如此飞快,多亏了有个把他当废人照顾的老婆。
  “这位刘师爷,你说你有彻底解决倭患的策略,不若说来听听。”
  刘一手咽了咽口水,顶着邪恶夫郎的不友好视线,硬着头皮道:“陈巡抚,倭寇的问题,不在海上,而在岸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