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哥哥,你要死了。”
  “呜呜呜——”
  陈秉用棍子戳了戳船板上掉落的“鱿鱼”,心头一阵好笑,心想傻了吧小崽子,没见识了吧,钓上了鱿鱼。
  “放心,没毒,墨鱼汁而已,还可以用来做墨鱼汁面,海鲜面,咱儿子有福了,爸爸等会儿给你烤鱿鱼。”
  “好臭好苦,呜呜呜——”
  姜漓连忙给儿子擦干净小脸,“好了,没事了,等会儿爹给你烤鱼吃。”
  韫哥儿落井下石道:“哥哥,你别钓了,我给你钓大黄鱼。”
  “我要钓!我也要钓大黄鱼!石斑鱼!”小清宴哭了一会儿,被弟弟看着,有点丢人,擦干净脸,努力绷着面团小脸,势必要有“当哥哥”的样子。
  不能哭。
  “……又上钩了!”清宴小朋友眼睛一亮,当哥哥的果然是当哥哥的,嗖溜一下,钓上来,喷——
  这下倒是有经验,喷了边上弟弟满脸,“呜哇哇啊啊……”
  弟弟韫哥儿哭了起来,不曾想还有这般天降横灾。
  姜漓钓上一条大稠鱼,看着两小崽子发愁,“钓个鱼,还能哭成这样。”
  “弟弟,你别哭了,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等会儿狠狠吃鱼。”
  “嗯。”韫哥儿吸了吸鼻子。
  清宴瞪大眼:“我又钓上来了——”
  “喷——”
  墨汁喷了陈秉一身,陈秉脸色黑如锅底:“我这儿子有毒是不是?”
  事实证明,还真有毒,这小家伙仿佛是捅了鱿鱼的老窝,一钓一个准。
  姜漓:“难道我儿子满腹墨水,注定是状元命?”
  陈秉:“莫要太乐观。”
  儿子有毒,其父大饼同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父子俩都捅了鱿鱼的老窝。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一家子被迫吃大量烤鱿鱼,姜漓则跟着姜老伯等老渔民四处逛逛,活动活动腿脚,不一会儿,一行人兴致冲冲回来。
  “夫君,我们捕鱼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沉船。”
  姜漓嫌弃钓鱼太慢,跟着渔船撒网捕鱼,巧的是当日退潮,竟然能看见沉船的桅杆,也不知在这沉了多久,赶巧被姜漓撞上了。
  “沉船?”
  “船里面装满了东西,还有好几个大箱子。”
  “什么样的箱子?”
  “木头箱子,外边包着铁皮,已经残破了,里面露出来东西,看着黑乎乎的,像是铁疙瘩。”
  陈秉心头一动,果然出门带着“小锦漓”好,没事还可以探海寻宝,于是他叫上几个身手好的渔民,来到沉船点打捞。
  “大人,那竟然是一门炮。”
  姜漓眨眨眼:“炮?!”
  “对,像是西洋炮,跟咱们买的佛郎机炮差不多,看着样式老一些,很可能是多年前沉在这里的。”
  陈秉还没发话,姜漓立刻道:“组织人手,捞!”
  于是又花了几天时间,姜漓带着人从沉船里捞出来八门铁铸炮,尽管在海水里浸泡了多年,炮管锈迹腐蚀严重,但是铁质还不错。
  “回炉重造,兴许还能造出三四门好炮。”
  这简直是意外之财。
  陈秉盯着眼前的大海沉默了半天,想着最适合自家夫郎的职业,莫非是在大海打捞沉船?
  陈秉不由得反思:“难道我真是天生吃软饭体质?”
  周百户在旁边听得汗颜无比,“大人,您要是吃软饭,那咱们吃地板?”
  当官三年混上了三品,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多少状元到死都是个翰林院修撰。
  陈巡抚升官速度,他人望尘莫及。
  “你们夫夫俩也太较劲了。”
  姜芫怀着孩子,心情十分平稳,他一会儿盼着夫君早点死,自己当自由自在的寡夫郎,一会儿又期盼他活久点,也许薛仲安也能像哥夫一样?
  不不不,绝无此种可能。
  他夫君连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哥儿都打不过,上战场便是给人送菜。
  “漓哥哥当初的心情也是这样么?”
  姜芫悄悄找上姜漓,小声问道:“漓哥哥,你害怕当寡夫郎吗?”
  “你可别乱说——”姜漓心脏骤然一紧,这两年陈秉身子骨好些了,倒不似曾经那般时不时吐个血,许是太医院调理,也或许是人参雪莲奇珍异宝养出来的,他平日里都不敢想这些,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
  “你肯定舍不得哥夫,我好像也一样。”姜芫眨了眨眼睛,说不出自己的感情,人算总不如天算。
  姜漓:“别想那么多,开开心心过一天是一天,夫君要是走了,我也跟着去了。”
  “哥!你疯了呀!你别犯傻,如果咱们夫君都走了,到时候咱们兄弟俩相互扶持,一同把孩子养大。”姜芫吓一跳,他再舍不得夫君,也没打算殉情,好死不如赖活着。
  姜漓:“到时候我把孩子交给你。”
  姜芫:“漓哥哥!你别冲动!你现在家财万贯,何必呢,而且——”
  “我和仲安来的时候,路过两江省,看到好多‘哥夫’,今年两江省乡试,多少秀才打扮得跟哥夫一样,就连行为举止仪态都一样,若是只看背影,还真以为是哥夫呢。”
  姜漓:“啊?!!!!”
  姜漓打了个寒碜,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清河县的“鬼打墙”,以前这种状况只在清河县有,尤其以梅溪书院情况最严重,后来去了省府考试,便稀少了,到了京城,更是少之又少,没再见过这样的场面。
  “哥夫三年做到了三品官,还是天子宠臣,都说皇帝喜欢他,所以他们都学他喽,尤其是咱们省同乡的,总有几个长得相似,说不定还能有‘以假乱真’的。”
  “哥,倘若真有一天,哥夫去了,你……反正你一年赚那么多银子,也可以找个替身,聊以慰藉。”
  姜漓:“????”


第109章 空城计
  姜漓是个不大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商业场上,倒有不少人认为他是“心机深沉之辈”,实际上他是没啥心事,赚多赚少无所谓,全凭心情,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才误会他心机深。
  实际上他纯情的要死,姜芫跟他提议老公死后找替身,尽管人还没有干这件事,光是听说这些话,就感到内疚、心虚、惭愧,仿佛做了天大的对不起夫君的事。
  夜里特别老实主动,哪怕眼泪汪汪了,也只睁大了眼睛不吭声,顶多呜呜咽咽个几声。
  “漓哥哥,你心里有鬼。”
  陈秉早就将怀里人里里外外摸透了,姜漓性格有点糙,不是个太计较的人,但在那方面偏保守,容易脸红害羞,多少年了都是那副德行。
  愧对他长得老司机的一张脸。
  而陈秉倒是长得清纯挂的,实际上内里混沌混乱,和墨鱼肚子里的墨汁差不多,心眼子八百个,聪明,心思善变,又多疑。
  但凡不是姜漓这种性格粘人又糙又简单的,换成别人,陈秉跟人过不了几年。
  他就偏爱藏不住心思的傻白甜。
  傻乎乎的,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只有这种人对他的爱,陈秉才不会去怀疑其中掺杂着什么别的心思,他喜欢姜漓的纯粹。
  平心而论,这段感情姜漓付出的更多,陈秉知道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除非对方付出百分之一百的感情,他才愿意回馈其中的一半,换而言之,他不会爱上一个不爱他的人,他吝啬于给出自己的感情。
  在感情上,陈秉总是被人追逐的那个,他曾经感受过不少轰轰烈烈的爱意,但很快就下头,陈秉觉得这些人太贪心,亦或者是他自己的狡辩,他从来不肯给出对等的感情,也固执着不肯做丝毫改变。
  若是有人跟陈秉抱怨“你不够在意我”之类的话,陈秉不会觉得内疚,只会感到很烦。
  姜漓就不是那种神经质的人,敢爱敢恨,也不计较付出,或许从小拥有的感情也不多,他也并不追求太多,抱怨较少,能忍既忍。
  他这样,倒让陈秉积攒了不少内疚,也时常庆幸,终于有人能接受他的烂性格。
  他和姜漓在一起近五年,甚至还有两个孩子,也没吵过架,也不曾闹得分崩离析,称的上是“啥锅配啥盖”。
  从清河县到京城,从京城到越州,都是姜漓在妥协,他表现的随遇而安,依照陈秉的变化来调整自己的日常,照顾孩子。
  没有他的付出,这个家庭维系不下去。
  陈秉想着,也就自己逮着老实人欺负了。
  是眼前的小锦漓,给了他一个还算正常的“家庭”,尽管两人都在不正常的家庭里长大。
  放以前陈秉也没想过正常家庭应该是怎么样的,于他父母而言,儿子不如自己奋斗一生的事业重要,现代的观念,也多是为自己而活。
  至于家庭,伴侣,在个人的快乐面前,都是要排在其后的。
  陈秉模仿着去当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倒有些乐在其中。
  “芫哥儿跟我说了一些话。”姜漓到底还是兜不住这些话,倒豆子一样老老实实交代了,明明啥都还没干,他愧疚的不像话,“夫君,你怪我吗?”
  “怪你做什么?”陈秉笑笑,首先他又不会死,其他人都死了,哪怕百年之后,他都活泼乱跳的,没人可以杀得了他,连他自己都不能,“夫君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做,你也不能这么做。”
  陈秉笑得温柔,但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个良善之辈,他自己不愿付出感情,对姜漓的占有欲却不是一般高,倘若姜漓刚和别人沾上关系,他先将奸夫杀了,再将姜漓锁起来。
  把喜欢的人变成自己专属标本这种事,是他这种精神不大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只不过姜漓的存在,让他看起来像是正常了很多,否则,他癫起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夫君,你好信任我。”姜漓把话说出来,内心安定不少,主动黏在陈秉的胸膛前,像一只发出咕噜噜声音的猫儿。
  陈秉:“你对我误会太深,咱们孩子都快四岁了,你真以为夫君是个良善人?如果有人敢指染你,我肯定先将人杀了。”
  姜漓:“……那我呢?”
  “锁起来。”陈秉露出一个颇为残忍的笑容,“把你关在屋子里,等我心情好来临幸你。”
  姜漓想了想,“那我和你也差不多。”
  陈秉:“……”
  姜漓:“我就时常想把你关在屋子里,不用当官,也不许你见外人,否则那么多人喜欢你,你就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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