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家的神明又凶又护(盗笔同人)——浅画凉安

分类:2026

作者:浅画凉安
更新:2026-09-15 02:37:31

  那些烟火人间里的片段太过真切,暖意仿佛还残留在神魂之中,可他怎么也抓不住完整的始末。
  苏黎与苏冽依旧每日按时前来复诊。
  面对两位神族属下,苏清辞依旧是那副端方少主模样,听他们汇报神域各处的事务,听他们述说着神脉修复的进度,神情淡漠,维持着该有的威仪。
  待问诊结束,二人退出门外,偶尔会低声谈及方才院内发生的细微变化。
  “少主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神魂本源也在慢慢的修复。”
  “少主的记忆也在慢慢的醒过来了”
  二人心中清楚,往后这样记忆碎片闪现的情形,只会越来越多。这类神魂层面的细微异动,只有同为神族的他们能够察觉,吴邪一众凡尘之人,是完全感知不到分毫的。
  院内,喧嚣尽数被隔绝在外。
  谢雨臣依旧守着自己的节奏,不追问幻象,不逼迫回忆。他看得出来苏清辞心底存着疑惑,却从不去戳破。过往的经历沉重,不必逼着他仓促回想,眼下安稳的朝夕,才最为珍贵。
  晨起替他梳理好长发,试好洗漱的温水,端来灵膳,每一口都细心试温。白日里,或是陪他静坐看满池荷叶,或是随口讲些人间的旧事,戏台折子、市井吃食、南北山河,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苏清辞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听着,身子会不自觉靠向谢雨臣。有时听得入神,便会伸手,轻轻攥住谢雨臣的袖口,像是害怕眼前这份温暖会凭空消散。
  这日午后,云层薄薄覆住天穹,日光变得柔和朦胧,荷池之上微风徐徐。
  方才一阵记忆碎片带来的不适刚刚散去,苏清辞靠在谢雨臣怀中,心绪渐渐平复。屋内安安静静,只余下窗外荷叶摇晃的轻响。
  之前闲谈之时,谢雨臣提起过人间戏台,几句戏词淡淡带过。苏清辞记在了心里,此刻神魂的不适感褪去,心底那点孩童般的贪恋便冒了出来。
  他微微抬起身,银眸直直望着谢雨臣,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手臂环住谢雨臣的胳膊,身子微微往他身上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全然不见面对外人时神族少主的清冷架子。
  “谢雨臣,你之前说起戏台,而且你也会唱戏,那你唱一段给我听好不好。”
  谢雨臣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怀中人。
  高高在上的昆仑少主,此刻卸下全部的矜贵,眉眼浅浅弯着,眼底带着一点期盼,是只对他才会展露的模样。
  “我很少会登台,但是每日也会练功,只是最近这段时日不曾练功,但是想来应该不会让阿辞你失望的。”谢雨臣失笑,指尖抚过他鬓边散落的银发。
  “没关系。”苏清辞不肯罢休,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头,又轻轻晃了晃两人相靠的手臂,撒娇的意味更浓,“我想听,就唱给我一个人听。”
  “昆仑没有戏台,也听不到这样的调子。”
  万载岁月,他看过山河起落,听过风啸林海,却从未听过人间婉转唱腔。那些破碎的记忆残影里,似乎也闪过戏台灯火,只是抓不住分毫。
  谢雨臣拗不过他这般软磨,心底一片柔软。
  “好,依你。”
  他稍稍坐直身子,清了清嗓音,没有锣鼓伴奏,没有华服戏台,就这么在满室荷香之中,低声哼起一段婉转的戏曲选段。
  调子轻柔舒缓,唱腔温润,不似台上那般张扬,压低了声线,只够怀中一人听清。
  苏清辞安安静静窝回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胸膛,闭着眼,认认真真听着。
  戏曲的调子悠悠回荡,混着窗外荷风。听着听着,脑海之中又有细碎虚影一闪而过。朦胧灯火,朱红戏台,人影绰绰,转瞬又消散不见。眉心又是一丝极淡的酸胀,却远没有方才那般难受,反倒添了几分怅然。
  一曲唱罢,余音缓缓消散。
  谢雨臣收了声,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就这一段,还喜欢吗?”
  苏清辞缓缓睁开眼,眸中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气,轻轻点头:“好听,还想听”
  “好像……我以前,是不是听过你唱。”
  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迷茫。那些碎片太过模糊,他分辨不清究竟是真实过往,还是此刻听曲生出的错觉。
  谢雨臣抬手,轻轻擦过他眼下,语气温和平缓:“或许是吧。”
  “以后若是想听,我便唱给你。”
  苏清辞心中那点怅然被温柔抚平,满足地往他怀中缩了缩,牢牢环住他的腰。
  院外廊下,吴邪、胖子、黑瞎子还有张起灵恰好过来,照旧只是远远驻足,隔着回廊望向院内,并不打算贸然入院打扰。
  凡人感知不到神魂的细微起伏,只隐约听见院内飘出来一点淡淡的戏曲尾音。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压低嗓音打趣:“听这动静,花爷这是在里面唱戏呢?待遇可以啊,专机属独唱。”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笑意散漫:“也就苏少主,能有这份特殊待遇。换做我们,想听一句都没有。”
  吴邪望着紧闭的木门,唇边浮起一点浅淡笑意:“这样也好,安安稳稳的,不必总被那些旧事纠缠。”
  张起灵默然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清荷院的方向,神色安然。
  几人不便久留,稍作观望,便悄声转身离开,把这一方小院的安宁,完完整整留给院内二人。
  院内,荷风穿窗而过,吹动垂落的银发。
  苏清辞身上那一阵不适已经缓缓褪去,心绪慢慢归于安宁。
  他依旧记不起完整的前尘,只知道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相伴。
  有烟火,有风月,亦有劫数与危难。
  “谢雨臣。”苏清辞闷闷出声,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就算我一直想不起来,你也会一直在吗。”
  这是藏在心底许久的不安,此刻终于轻声问出口。
  谢雨臣低头,掌心轻轻托住他的后颈,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会。”
  “无论你记不记得,我都在这里。”
  荷池花叶簌簌轻响,时光缓缓流淌。
  记忆依旧被封锁,旧梦半醒。
  有些故事,不必急着全部揭开。
  至少此刻,他们还拥有眼前的朝夕。而那些被尘封的过往,正顺着一道一道裂开的缝隙,在时光之中,缓缓归来。


第123章 梦归,旧忆赴怀
  日子便这般,在清荷院悠悠缓缓地流淌。
  昆仑四季恒温如春,满塘荷叶翠色常驻,清浅荷香日日漫过窗棂,浸润一室安宁。苏清辞的神脉,在神域得天独厚的灵气滋养下日渐稳固充盈。苏黎与苏冽依旧每日按时前来问诊,每一回探查,都能真切感知到他神魂本源正在一点点复原饱满。
  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浮现得也愈发频繁。
  有时谢雨臣闲话人间烟火,话音未落,脑海便掠过一帧转瞬即逝的旧日剪影;有时只是闭目小憩,尘封的片段便毫无预兆翻涌而上。大多是温润鲜活的人间光景,间或夹杂几分险境厮杀的残影,带来转瞬即逝的眉心酸胀,转瞬又归于平静。
  苏清辞早已习惯这般状态,不再如初时那般无措惶然。只是零碎的画面始终拼凑不出完整过往,无数人与事,依旧蒙着一层朦胧薄雾。
  谢雨臣始终守在他身侧。闲时展卷读书,漫谈南北风物;兴致来时,便压低嗓音,唱一小段戏文哄他解闷。苏清辞多半安安静静偎靠着他,时而攥住他一截衣袖,时而将头轻靠在他肩头,贪恋这份独属于谢雨臣的气息。
  这一日午后,天光晴好,暖风穿庭而过,荷池花叶随风轻轻摇曳。
  谢雨臣倚坐在软榻边,手捧一卷闲书,低声念着书中字句。苏清辞半敛眼眸,安稳倚在他的怀里,静静听着。周身萦绕着昆仑温润的灵气,神魂全然松弛舒展。
  日积月累修复的力量,恰在此刻冲破记忆禁制最后的桎梏。
  无数被长久封存的记忆,如同潮水轰然奔涌,尽数灌入脑海。
  人间长街的万家灯火,风雨里向他倾斜的伞,戏台之下并肩静坐的身影,一路携手闯过的古墓重重险境,危难之时彼此相护的模样,那些嬉笑嬉闹、万般温存,还有生死关头的取舍抉择,一幕幕,一桩桩,清晰鲜活地铺展在意识之中。
  海量的过往与情绪骤然倾泻而下,纵然神源已经恢复大半,骤然全盘承接全部记忆,依旧给神魂带来难以负荷的重压。
  苏清辞身子猛地一颤,伸手拉住了谢雨臣的衣袖,银眸猝然睁开,眼底翻涌着纷乱汹涌的情绪,眉心紧紧蹙起。
  “阿辞,怎么了”
  谢雨臣瞬间察觉怀中人异样,合上书卷,伸手便想去抚上他的脸颊。
  话音未落,苏清辞浑身气力仿佛被一瞬抽干。银眸磕上,眼前世界彻底沉入黑暗,身体一软,直直昏厥过去,完完全全倒在了谢雨臣的怀中。
  “苏清辞!”
  谢雨臣心口骤然一紧,连忙伸手稳稳将人紧紧抱住,护着他避开磕碰。怀中人双目紧闭,呼吸尚算匀净,只是面色漾开一层浅淡的苍白,已然失去意识。
  院门外,问诊完毕正要离去的苏黎、苏冽,当即捕捉到院内骤然翻涌的神魂震荡。二人神色一变,快步推门而入。
  “少主!”
  谢雨臣怀抱着昏迷的苏清辞,指尖轻抵他颈侧,确认脉搏尚且平稳,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心底的焦灼却丝毫未减。
  “少主的这是记忆彻底恢复了。”苏黎俯身凝神探查苏清辞的神息,语气沉敛,“神魂骤然承接全部过往,负荷过载才会晕厥,神源本体并未受损,只待他自身慢慢消化平复即可。”
  苏冽在一旁点头附和:“并无大碍,何时苏醒全凭他自身。我们布下结界,隔绝外界一切侵扰,余下唯有静待。”
  二人布设好阵法,再三确认苏清辞状态稳定,而后不愿过多打扰,便放轻脚步退出门外,将一室空间尽数留给谢雨臣与他怀里的人。
  屋中重归安静,只剩窗外荷叶被晚风拂动的沙沙轻响。
  谢雨臣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将苏清辞轻轻安置在床榻,替他拢好薄毯,自己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时光缓缓推移,落日熔金的暖辉漫进窗棂,又一点点褪尽,沉沉夜色覆满整座清荷院。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之人长长的眼睫,极轻地颤了颤。
  苏清辞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先是一片朦胧恍惚,片刻之后才慢慢聚焦。入目,便是谢雨臣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还有挥之不去的担忧,看得出,他已经守了自己很久。
  所有的记忆,完完整整的彻底恢复。
  万载孤寂清冷的岁月,人间相逢的万般欢喜,相爱相守的朝暮,携手涉险的劫难,还有失忆这段时日里懵懂茫然的依赖,万千回忆层层交织,情绪汹涌翻涌,堵在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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