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家的神明又凶又护(盗笔同人)——浅画凉安

分类:2026

作者:浅画凉安
更新:2026-09-15 02:37:31

  几人闻言皆是默然,随即只剩温柔感慨。
  世间情爱万千,最难得便是这般——
  纵使前尘尽忘,依旧初心不负。
  院内光景,恰好印证了众人所言。
  方才几人在外低语闲谈时,苏清辞余光扫过院外几道身影,眉眼瞬间微敛,眼底暖意尽数褪去,恢复了神明惯有的清冷淡漠,周身疏离感骤然拉满。
  哪怕只是远远观望,他也本能划清界限,神域与凡尘的分寸,分毫不乱。
  可当谢雨臣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轻轻开口问了句“累了吗”,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转头望向谢雨臣的那一刻,空静的眸底,重新漾起细碎柔软的暖意。
  截然不同的两种模样,反差鲜明得可爱,又让人心头发软。
  苏清辞轻轻摇头,身子下意识往谢雨臣怀里又靠了靠,将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小声开口:“不累,他们吵。”
  语气浅浅,带着一丝孩童般直白的小执拗。
  不是厌烦喧闹,只是本能不喜旁人打扰,打扰他和谢雨臣独有的安稳朝夕。
  谢雨臣闻言低笑,指尖轻轻顺了顺他鬓边的银发,温柔纵容:“那我们不理他们。”
  他一介凡人,不懂神明宿命,不懂万古神途的孤寂。
  可他懂眼前这人。
  懂他外表清冷、内心单纯,懂他看似疏离、实则极度缺爱,懂他失忆之后所有的懵懂、依赖与私心。
  外人眼中高高在上、冷漠孤绝的昆仑少主,在他这里,只是一个贪恋温柔、需要陪伴、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少年。
  苏清辞乖乖颔首,彻底收回所有外放的冷意,安心依偎在他怀里。
  院外几人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温柔低语,对视一眼,默默又识趣地转身走远,不再打扰。
  胖子边走边感慨:“服了服了,这偏心是真没救了。”
  “合着我们全员是背景板呗,全程只配远远围观。”
  吴邪失笑:“知足吧,能看着他好好恢复、有人好好疼他,就够了。”
  一场天罚,一场失忆,一场漫长静养。
  万幸神明虽忘前尘,却从未忘他的人间挚爱。
  院内荷风轻摇,光影温柔流转。
  谢雨臣随意找了本闲书,低声念着书页里的字句,语调轻缓温柔。
  苏清辞静静靠着他,闭眼小憩,听着他温热的嗓音,感受着身侧安稳的气息,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他依旧记不起过往。
  可他已然清清楚楚知道——
  这万古孤寂的昆仑神域,满目清寒山河,都不及身侧一人温暖。
  旁人万千,皆是路人。
  唯有谢雨臣,是他空白岁月里,唯一的心安,唯一的偏爱,唯一的岁岁朝夕。
  记忆尚沉,前尘未醒。
  但温柔早已落地生根,偏爱早已本能使然。
  往后时日漫漫,他不必急着忆起过往。
  只需这般,日日相伴,岁岁相依,慢慢重新爱上。


第121章 朝夕引前尘
  昆仑的白日总是悠长静谧,清荷院隔绝了神域所有肃穆喧嚣,只剩下日复一日的温柔安稳。
  自那日几人远远围观打趣过后,院外众人早已摸清了规律,再也不敢随意靠近惊扰。谁都心知肚明,这一方小院是独属于苏清辞和谢雨臣的天地,是神明万载孤寂里唯一的温柔栖息地,容不得半分冒昧打扰。
  日子依旧缓缓流淌,细碎又绵长。
  苏清辞的身体恢复得愈发好,脸上的病态苍白彻底褪去,眉眼渐渐舒展,褪去了初醒时的虚弱,重新透出昆仑少主清贵绝尘的风骨。
  唯独那点独予谢雨臣的柔软,半点未改,反倒愈发根深蒂固。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苏黎、苏冽每日按时入院复诊,例行探查神魂本源,汇报情况。苏清辞永远端坐安然,闻言淡淡颔首,应答简洁克制,神情端肃守礼,一举一动皆是神族少主的矜贵疏离。
  全程无多余神色和温情。
  可只要谢雨臣靠近,他周身的气场会尽数褪去。
  眼底只剩下温顺柔软,连坐姿都会下意识放松,乖乖任由谢雨臣摆弄打理。
  苏黎苏冽早已见怪不怪,例行问诊结束便即刻退身,从不拖沓停留。二人私下闲谈,早已习惯自家少主这极致的双标。
  “少主神魂本源逐渐稳固,唯独对谢当家的这份情,从未消失。”
  “纵使记忆封存,心底深处也从不会认错自己的人。”
  这般鲜明的反差,落在偶尔前来探望的几人眼中,依旧次次新鲜,次次让人忍不住感慨吐槽。
  隔了两日午后,天色云淡风轻,荷池新叶舒展,暗香浮动。
  吴邪几人闲来无事,又悄悄踱步到院外廊下,远远站着观望。
  胖子靠在廊柱上,眯着眼往里瞧,啧啧两声,压低声音感慨:“我真是百看不厌,这反差感简直绝了。你看方才苏黎靠近,他那眼神冷的,我隔着院墙都觉得冻人。”
  黑瞎子慢悠悠接话,笑意散漫:“毕竟是昆仑少主,神域众生皆为属下、凡尘世人皆是过客,自然疏离。唯独花爷不一样,是刻进神魂里的例外。”
  “别人近身是冒犯,花爷贴身相伴,是理所当然。”
  吴邪望着屋内温馨的光景,轻轻摇头失笑:“最难得的是,他现在是真的全然不记得过往,却本能的偏心。”
  “换做旁人失忆,定然人人平等冷淡。他倒好,哪怕对俗世记忆全无,还是会下意识依赖小花、偏袒小花。”
  张起灵静静立在一旁,闻言淡淡颔首,目光落在屋内相依的两道身影,眼底一片安然。
  旁人或许看不懂这份无来由的偏爱,可走过生死劫难、看过他们相守相护的众人都懂。
  这份偏爱,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是跨越生死、逆天承罚换来的牵绊,是万古神途唯一的执念,哪怕被暂时掩埋,也永远不会消散。
  院内,岁月温柔如故。
  谢雨臣正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一方干净软帕,细细替苏清辞擦拭指尖。
  他动作轻缓,力道温柔有度,掌心带着最踏实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苏清辞的心。
  苏清辞慵懒靠着床头,微微垂眸,安安静静任由他照料。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伴,早已让他习惯了这份专属温柔。
  习惯这人晨起的悉心照料,习惯这人闲时的温柔闲话,习惯这人安静的陪伴,习惯这片清冷神域里,唯一的人间暖意。
  他偶尔会怔怔看着谢雨臣温柔的眉眼,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很熟悉。
  熟悉得让他本能安心,却又陌生得让他无从溯源。
  他无数次想问,他们从前到底是什么模样。
  想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如谢雨臣所说,有过一段沉甸甸、放不下的过往。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
  他怕追问过后,这份安稳的陪伴会悄然消散,怕自己仅剩的、无来由的依赖,会失去落脚之处。
  索性就这样,岁岁安然,朝夕相伴。
  只是今日,安静依偎间,变故悄然而至。
  谢雨臣正低声同他说着人间初夏的风物,语调轻柔,缓缓描绘着市井繁华、街巷烟火。
  苏清辞听得入神,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份全然松弛的瞬间,沉寂的记忆悄然松动一丝细纹。
  零星细碎、温柔鲜活的俗世相处碎片,骤然涌入脑海。
  是长街的灯火摇曳,两人并肩慢行的剪影。
  是烟雨朦胧间,一把伞微微倾斜,大半遮向他身侧的模样。
  是灯下静坐,低声闲谈,岁月温柔绵长的朝夕。
  画面很短、很碎,转瞬即逝,抓不住完整的始末,辨不清具体的模样。
  可那份温柔缱绻、心安如故的情绪,真实得刻入骨髓。
  下一瞬,极轻、极浅的酸胀感,悄然漫上眉心。
  不疼,却清晰分明,带着一丝莫名的怅然与空茫。
  苏清辞睫羽骤然一颤,微微蹙起眉头,靠在床头的身子轻轻僵住一瞬。
  细微的异动,瞬间被时刻留意他状态的谢雨臣捕捉。
  他立刻停下话语,抬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又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清辞闭着眼缓了许久,纷乱的虚影慢慢褪去,眉心的酸胀也缓缓消散。
  他缓缓睁开眼,澄澈的银眸里蒙着一层极淡的茫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微哑:“没什么。”
  “好像看见了一些零星的画面,里面有你在,但是很快就没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画面里处处是人间烟火,而画面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是眼前的谢雨臣。
  谢雨臣心口轻轻一紧。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是神脉旧伤复发,不是体虚乏力。
  是记忆在松动,是沉睡的人间旧梦,在慢慢醒来。
  他低头,轻轻抵住他微凉的额角,掌心稳稳贴着他的后背,一点点温柔安抚,嗓音轻得像荷风:“别怕,我陪着你,歇一会就好了。”
  苏清辞没有多问,心底的茫然被身边的人尽数抚平。
  他乖乖点头,重新放松身子,依偎进了谢雨臣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贪恋着这独一份的安稳。
  不管刚刚闪过的画面是什么,不管心底莫名的怅然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只要这个人在身边,所有的空落、不适,都会尽数消散。
  院外的苏黎、苏冽,恰好捕捉到那一丝极淡的神魂波动。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
  少主的记忆开始逐步松动。
  前尘未醒,旧绪已生。
  清荷院的温柔朝夕仍在继续,只是这份安稳之下,早已埋下了重逢过往、圆满情深的伏笔。
  遗忘只是暂时的。
  那些刻骨铭心的人间相守,那些倾尽所有的温柔偏爱,终有一日,会尽数记起,岁岁圆满。
  而此刻的他们,依旧在慢而温柔的时光里,相守相依,静待旧梦归来。


第122章 残梦频扰意难平
  昆仑的晨光总是来得绵长柔和,清荷院内莲叶田田,淡淡荷香漫过窗棂,把一室光景浸得温润如水。
  自那日眉心泛起酸胀、闪过几段破碎人间剪影之后,苏清辞的日子依旧照旧。身体一日胜一日,神脉在昆仑灵泽的滋养下缓缓修复,只是过往的记忆依旧沉埋,没有大规模破开的迹象。
  只是那一闪而过的碎片,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圈圈不散的涟漪。
  他不会主动同旁人提起那片刻的幻象,唯独面对谢雨臣时,心底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愈发浓重。
  很多个安静的午后,谢雨臣坐在一旁看书,苏清辞便会静静望着他。银眸澄澈干净,里面盛着依赖,也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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