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1:27

  谢无妄接住,打开闻了闻。
  药味很冲,但确实是好东西。
  他抹了一点在脖子上,疼得吸了口气。
  沧溟坐到洞口阴影里,压低声音:“我来是告诉你,魔宫里现在乱得很。尊上回寝殿后,没有见任何人。”
  谢无妄手指一顿。
  沧溟继续道:“东苑封了,但没有公开废妃。魔尊妃的名分还在,账册和亲卫名册也没撤,只是不准你进东苑。”
  谢无妄抬眼:“还有呢?”
  “没有处死令。”沧溟看着他,“也没有解除血契的命令。”
  洞里安静下来。
  小黑从毯子里探出脑袋,像也听懂了这几句。
  谢无妄慢慢拧上药盒。
  这就是关键。
  夜塍那样的人,真要杀他,不需要等,不需要审,更不会只封一座东苑。
  他若只是因为血契,不杀就够了。可不废妃、不解除名分、不让人动他,这些都不是血契能解释的。
  谢无妄垂眸,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血池里夜塍伸手接住他,万魔城里夜塍当众给他撑腰,北境前线那封密信,还有那碗被夜塍沉默喝下去的粥。
  他曾经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
  可演着演着,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那天醉酒后,夜塍低声让他别走。
  那不是假的。
  他送来的外袍不是假的。
  血契里传来的担心不是假的。
  谢无妄喉咙发紧,声音却很稳:“他不是只因为血契犹豫。”
  沧溟看他。
  谢无妄低声道:“他在生气,是因为他信过我。要是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回事,发现我是男人,最多觉得被蝼蚁冒犯,当场踩死就完了。”
  沧溟沉默了片刻:“所以呢?”
  谢无妄把药盒收好:“所以我要让他知道,身份是假的,感情是真的。”
  沧溟像是被这话噎了一下。
  谢无妄抬头看他:“别这副表情。我知道很难,也知道他现在未必信。但我不能躲。”
  “你还要去找他?”
  “现在不去。”谢无妄摸了摸脖子,“他还在气头上,我送上门只会再被掐一次。”
  沧溟挑眉:“难得,你还有不找死的时候。”
  谢无妄翻开地上的包袱,把东西重新分类。
  药炉,账册,灵草,几件衣物,还有一些从东苑里被丢出来的小玩意儿。
  他收着收着,手忽然顿住。
  布料底下,露出一截银色。
  谢无妄把东西抽出来,呼吸轻了一下。
  是那枚银色防护手镯。
  夜塍出征前亲手给他的,说能挡致命一击。后来东苑被封,东西被匆忙扔出来,他还以为这种夜塍亲赐之物早被收走了。
  没想到竟混在旧衣里。
  手镯表面沾了点灰,仍旧泛着冷淡银光。
  小黑凑过来闻了闻,轻轻叫了一声。
  谢无妄用袖口一点点擦干净,指腹摸过内侧时,摸到一行极浅的刻痕。
  他动作停住。
  那不是花纹。
  是魔文。
  谢无妄看不懂,只能看向沧溟:“这写的什么?”
  沧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忽然变得古怪。
  谢无妄心里一紧:“很糟?”
  沧溟没立刻答。
  谢无妄催他:“说。”
  沧溟看着那枚手镯,声音低了些:“吾之所护。”
  谢无妄握着手镯的手指猛地收紧。
  石洞里的照明珠光很淡,照在银镯内侧,那行细小魔文像被重新唤醒。
  吾之所护。
  是夜塍亲手刻的。


第87章 他只留了那封信
  夜塍回到寝殿后,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掀翻了整张玉案。
  玉案撞上石柱,碎成数块。
  案上的奏报、玉简、酒盏滚了一地,魔侍跪在门外,连呼吸都不敢重。
  寝殿里到处都是谢无妄留下的痕迹。
  软榻上有他常裹的薄毯,窗边摆着他嫌弃魔界太暗才放的照明珠,药架上还搁着半瓶他炼废的丹药。最刺眼的是桌角那只小碗,里面还残着一点粥痕。
  夜塍站在殿中,猩红眼眸冷得吓人。
  骗子。
  满嘴谎话。
  女儿身是假的,怀孕是假的,柔弱是假的,连那一声声夫君里,又有几分真?
  他抬手,魔气卷过软榻。
  薄毯被撕碎,照明珠炸成粉,药瓶一只只裂开。苦涩药味散出来,混着碎瓷落在地上的声音,让整个寝殿像被一场看不见的风暴碾过。
  门外魔侍有人吓得哭出气音,又立刻捂住嘴。
  夜塍听见了,却没有理。
  他走到桌边,看见那只小碗。
  谢无妄曾经端着它,眼巴巴坐在他面前,说魔界食材太难吃,但他熬粥很有天赋,让夜塍赏脸尝一口。
  那时候谢无妄穿着素色衣裙,发簪歪了一点,笑得又乖又讨好。
  假的。
  夜塍一掌落下。
  桌面碎裂,小碗被震得滚出去,撞到台阶,裂成两半。
  他胸口的血契印记却在这时微微发烫。
  不是痛。
  只是存在感很清晰,像在提醒他,另一个人还活着。
  夜塍眼神更冷。
  活着。
  他当然活着。
  谢无妄那么惜命,敢用怀孕骗他,敢用幻术骗他,敢一个人跑去灵脉催化,怎么会轻易死。
  可矿洞里那双金色眼睛又在脑中浮出来。
  少年跪在地上,喉间被他掐出红痕,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却没有挣扎。
  夜塍的手指停在半空。
  下一刻,寝殿里所有屏风同时炸开。
  影卫跪在殿门外,不敢进,只能低声禀报:“尊上,东苑已封。那人被安置在后山石洞,赤鸢护法的人在远处看守,黑曜也守在洞外。”
  那人。
  夜塍听见这两个字,眉眼沉了沉。
  影卫立刻把头压得更低。
  夜塍冷声道:“继续说。”
  影卫硬着头皮:“魔宫已有流言,说……说魔尊妃实为男子,以假孕欺瞒尊上。属下是否清理?”
  夜塍没有答。
  魔气沿着地砖爬出去,殿门外几个议论过的低阶魔侍当场被压得吐血,连求饶都发不出。
  影卫背后冷汗直落。
  夜塍道:“舌头若管不住,就不必留。”
  “是!”
  第一日,寝殿没有人敢靠近。
  夜塍砸碎了谢无妄用过的梳妆台、衣柜、药盏,连那几只丑得歪歪扭扭的糕点模具都被魔气碾成粉。
  第二日,赤鸢站在殿外,皱眉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的碎裂声。
  她忍了半个时辰,终于抬手敲门。
  “尊上。”
  里面没回应。
  赤鸢沉声道:“谢家的人已经押往魔界,七日内能到。你若一直关着,万魔大殿那边会乱。”
  殿门无声打开一线。
  赤鸢刚踏进一步,迎面而来的魔压就把她掀了出去。
  她撞上长廊石柱,唇角溢出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殿内传来夜塍冰冷的声音:“滚。”
  赤鸢擦掉血,没有再进去。
  远处,白骨抱着小骨偶蹲在屋檐上,看了一会儿,咯咯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赤鸢冷眼看她:“你来看热闹?”
  白骨晃了晃脚:“我来看看尊上会不会把自己气死。可惜,他舍不得死。”
  赤鸢皱眉。
  白骨的视线穿过殿门缝隙,落在满地狼藉里。
  所有和谢无妄有关的东西几乎都碎了。
  只有一封信还压在魔座旁。
  白骨笑声轻了些:“更舍不得让另一个死。”
  赤鸢顺着她视线看去,神色一顿。
  那封信她见过。
  北境叛乱时,谢无妄冒险送给夜塍的密信,上面只有很短一句。
  平安回来,别逞强。
  纸张已经被夜塍捏皱,边角也染上魔气,却没有碎。
  第三日,寝殿彻底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比砸东西更让人害怕。
  影卫轮番守在外面,没有一个敢抬头。殿内的魔气浓到近乎凝成黑雾,烛火点不燃,灵鸟不敢飞过,连万魔殿的传令钟都像被压低了声音。
  夜塍坐在满地碎片中。
  他手里捏着那封信。
  纸上字迹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潦草。谢无妄写字时总嫌魔界笔不好用,说有空要自己做一支人族软毫。
  夜塍那时嫌他事多。
  现在那个人在后山石洞里,潮湿,阴冷,没有床,连一碗热粥都未必有。
  夜塍手指收紧。
  信纸皱得更深,却仍没破。
  他闭了闭眼,矿洞里的画面又一次浮出。
  男人。
  谢无妄是男人。
  可当他看清那副少年身形时,最先冲上来的不是厌恶。
  是被欺骗后的怒,是自己竟然没早发现的恼,是想把人拖回来问清楚的暴戾。
  还有一丝更让他烦躁的东西。
  那张脸褪去伪装后,反倒比从前更真。
  夜塍睁眼,眸底猩红沉得可怕。
  第四日,寝殿门开了。
  影卫和魔侍跪了一地。
  夜塍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黑袍上还带着失控魔气留下的裂纹。可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冷漠,像前几日那个几乎要拆了寝殿的人从未存在过。
  赤鸢赶到时,夜塍已经坐上魔座。
  白骨也来了,笑吟吟地站在柱旁。
  夜塍抬眼:“传令。”
  影卫立刻俯首。
  “第一,谢家满门审判提前到七日后。凡涉替嫁、灭口、勾结暗桩者,一并押上万魔大殿。”
  “是。”
  夜塍停了半息。
  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压下去的魔气又翻了一下。
  他开口时,声音冷得没有半分起伏。
  “第二,那个人,不准离开魔宫。”
  赤鸢眼神微动。
  夜塍继续道:“也不准死。”
  这三个字落下,殿中无人敢接话。
  白骨脸上的笑意却更深。
  命令很快传到后山石洞。
  那时谢无妄正在整理药草。石洞潮湿,他用防潮符护住药炉,又把干粮分成七份,像过日子一样算得清清楚楚。
  黑曜在洞口听完影卫传令,脸色复杂地进来。
  谢无妄抬头:“他说什么?”
  黑曜低声复述:“尊上令,您不得离开魔宫,也不得死。”
  谢无妄手里的药草停住。
  他安静了很久。
  小黑从毯子上爬起来,歪头看他。
  谢无妄低头看向它,喉咙还有些哑,笑意却一点点浮出来,只是苦得厉害。
  “他说不准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