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1:27

  夜塍抬眼。
  那一眼看得炎角浑身发寒。
  魔尊没有立刻杀他,只是转头看向身旁魔将,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
  “三日之内,结束战事。”


第62章 夫人,别装睡
  谢无妄听见“三日之内”这几个字时,并不是真的听见。
  是血契那头传来的情绪太重,压得他心口发闷,像夜塍把那句话刻进了骨头里,再顺着契约传到了他这边。
  他靠在榻上,肩膀包着厚厚的药布。
  魔医刚走,临走前脸色比他这个伤患还难看。
  “夫人,您这肩伤来得蹊跷。再这样下去,身子迟早撑不住。”
  谢无妄当时疼得嘴唇发白,还不忘小声纠正:“不是来得蹊跷,是夫君太不争气。”
  魔医没敢听懂。
  伤口是真伤。
  可好在转移及时,没有伤到根骨。谢无妄吃过药后困意一阵阵往上涌,他本想睡一会儿,脑子却不肯歇。
  夜塍不在的第五天,魔宫已经变味了。
  九幽的人巡查得更勤。
  赤鸢那边暗中盯着万魔窟,暂时抽不开手。白骨虽给了笛子,但不能轻易用。玄甲守规矩,却不会无缘无故替他挡九幽。
  所以当小魔侍慌慌张张跑进来时,谢无妄一点也不意外。
  “夫人,九幽大人往这边来了,说是例行巡查寝殿结界。”
  谢无妄刚拿起药碗,手指顿住。
  “多久到?”
  “已经过了外廊。”
  谢无妄心里骂了一句。
  来得真快。
  他忍着肩痛坐直,先从暗格里取出长效变声丹吞下,又低头检查束胸符和缩骨香囊。
  确认没有破绽后,他把染血的外袍换下,换了一件宽松浅色衣裙。
  肩伤藏不住。
  那就不藏。
  一个受伤又“怀孕”的魔尊妃,正适合拿来当挡箭牌。
  谢无妄刚靠回榻上,殿门外便传来九幽沙哑的笑声。
  “夫人可醒着?”
  谢无妄垂下眼,声音带着病气:“九幽大人请进。”
  黑雾先一步涌入殿内。
  九幽拄着黑骨杖,慢慢走进来。他今日穿着灰黑长袍,脸上依旧挂着那种阴湿的笑。
  视线落到谢无妄肩头时,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光闪过。
  “夫人受伤了?”
  谢无妄捂着肩,柔柔弱弱地笑了一下:“前些日子神魂受损,身子虚,夜里不慎摔了一跤。让大人见笑了。”
  九幽笑意不变:“摔跤能摔出斧伤?”
  谢无妄心口一紧。
  这老东西果然知道前线。
  他面上却茫然:“斧伤?大人说笑了,妾身连斧子都没见过几回。”
  九幽没有继续追问,只在殿内缓步走着,像真是在巡查结界。
  可他每走一步,空气里便多一丝细不可察的凉意。
  谢无妄眼前的灯火晃了一下。
  她,不,是他看见夜塍站在门口,黑甲染血,肩头伤口狰狞。
  “谢无妄。”
  那声音低沉,压着怒意。
  “谁准你替本尊承伤?”
  谢无妄指尖微蜷。
  假的。
  夜塍还在前线。
  他闭了闭眼,系统被动提示很快浮现。
  【精神护盾已触发。】
  眼前幻影无声破碎。
  谢无妄抬起茶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轻轻抿了一口。
  九幽回头看他,眼神更深。
  “大人巡查,可查出什么不妥?”谢无妄先开口,语气乖顺,“尊上不在,妾身总觉得心里不安。”
  九幽笑了:“夫人有尊上亲赐的护身魔器,还会不安?”
  谢无妄抬手摸了摸腕间银镯,眼尾微红:“魔器再好,也不是夫君在身边。”
  这话说得黏腻,谢无妄自己都被恶心得肩膀更疼了。
  九幽却像很受用。
  或者说,他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
  “大人不知道。”谢无妄低头看着腹部,声音更轻,“妾身近日总梦见夫君受伤,孩子也不安分,闹得妾身睡不好。”
  九幽的视线落到他腹部。
  那眼神很轻,却像一只冰冷的手,从衣料外划过。
  谢无妄后背发凉,手指慢慢按上肚子,装出孕中不适的模样。
  微型幻境又来了。
  这一次,他看见自己腹部的假象被撕开,空空如也。九幽站在旁边笑,夜塍坐在高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假孕。”
  “男身。”
  “欺君。”
  三个词像钩子一样往他神魂里扎。
  精神护盾将大部分幻术挡在外头,可仍有一点冷意渗入意识深处。
  谢无妄指尖掐进掌心,靠疼痛把自己拉回来。
  不能露怯。
  更不能硬撑太久。
  他立刻皱眉,脸色白了几分,低声道:“大人,妾身有些不适。若结界无事,可否改日再巡?魔医嘱咐妾身要静养。”
  九幽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慢悠悠道:“夫人身子这么弱,尊上却还放心亲征。”
  谢无妄抬眼看他,眸中恰到好处露出一点依恋和委屈。
  “夫君是魔尊,魔界离不开他。妾身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宫里等他回来。”
  九幽笑了笑:“夫人倒是懂事。”
  他抬手,黑雾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悄然散开。
  谢无妄眼前恍惚一瞬。
  他听见有个声音在耳边问:“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像夜塍,又像九幽。
  谢无妄几乎本能地想答“谢无妄”。
  可话到喉间,他硬生生咽下去。
  精神护盾震了一下。
  他捂住肩膀,疼得轻轻吸气:“大人,妾身真的撑不住了。”
  殿内魔侍也跪下:“九幽大人,夫人肩伤未愈,魔医说不可劳神。”
  九幽低头看了那魔侍一眼。
  魔侍浑身发抖,却没有退。
  谢无妄心里记下了这张脸。
  加糕点。
  必须加。
  九幽终于收回目光。
  “既然夫人不适,老朽便不打扰了。”
  谢无妄撑着身子要行礼:“恭送大人。”
  九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落在谢无妄腹部,停得比之前更久。
  “夫人腹中的孩子,想来很受尊上看重。”
  谢无妄心脏一紧,面上却浮起浅浅的羞意。
  “孩子自然也是想念父亲的。”
  九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黑雾散去后,谢无妄靠在榻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没有立刻说话。
  直到确认九幽的气息彻底远离,他才抬手示意魔侍关门。
  “把刚才拦话的那个留下,其他人退下。”
  那小魔侍吓得脸白,跪在地上:“夫人,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谢无妄看她一眼,低声道:“没有,说得很好。去厨房领两份灵果酥,就说我赏的。”
  小魔侍愣住,眼睛一下亮了。
  等人走后,谢无妄才撑着伤肩慢慢下榻。
  九幽不会只是来问几句话。
  那老东西走前,黑雾在殿角停过一瞬。
  谢无妄绕着寝殿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只鎏金香炉旁。
  香炉后方,墙缝里多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
  他用银簪轻轻拨开。
  一枚米粒大小的魔虫蜷在那里,背上生着细小黑纹。若不是他早有防备,根本发现不了。
  监听虫。
  谢无妄盯着它,唇角慢慢弯起。
  九幽想听?
  那就让他听个够。
  魔侍低声问:“夫人,要销毁吗?”
  “不。”
  谢无妄把香炉重新摆好,让那枚虫子藏得更自然。
  他扶着肩膀回到榻边,声音放软,像是无人时的自言自语。
  “夫君不在,好想他……”
  他顿了顿,手轻轻搭在腹部,语气更柔。
  “孩子也在闹腾呢,大概和我一样,盼着他早些回来。”
  墙缝里的魔虫轻轻动了一下。
  谢无妄垂下眼,笑意冷得像刀。


第63章 毒蛇上钩了
  谢无妄说完那句“好想他”,自己先被恶心得清醒了。
  他靠在榻上,肩伤还疼,嗓子也因为演得太投入有些发干。墙角那只监听虫安安静静趴着,若非知道它在,谁也不会注意。
  魔侍小声问:“夫人,您每日都要这样说吗?”
  谢无妄端起茶,面无表情道:“对。”
  “那您不难受吗?”
  谢无妄喝茶的动作停了停。
  难受。
  太难受了。
  可一想到九幽那张阴恻恻的老脸正在另一头听,他就觉得这份难受可以忍。
  “演戏而已。”谢无妄淡淡道,“只要能让九幽难受,我就舒服了。”
  第一日,他喂给九幽的是柔弱。
  “夫君说过,九幽大人是他最信任的护法。如今尊上不在,若宫中有事,我也只能倚仗九幽大人了。”
  谢无妄说这话时,语气拿捏得极好。
  三分依赖,七分天真。
  墙角的监听虫翅翼微微颤动,将声音送去了九幽殿。
  九幽坐在黑雾深处,听完后半晌没说话。
  旁边心腹低声道:“大人,魔尊妃似乎对您并无防备。”
  九幽抚着黑骨杖,笑意缓缓浮起。
  “她在魔宫无人可依。赤鸢与她只是交易,白骨疯癫,玄甲守死规矩。夜塍一走,她不靠老朽,还能靠谁?”
  心腹道:“那是否继续试探?”
  九幽没有立刻答。
  他总觉得谢无妄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连过三关试炼,还能在心魔幻境里活着出来的人,不该这么容易放松。
  可监听虫传来的气息很稳,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而那位夫人的声音,也确实虚弱黏软,像一个被魔尊宠坏后失去庇护的人。
  九幽道:“继续听。”
  第二日,谢无妄喂给九幽的是方向。
  他让魔侍都退下,只留一盏灯,自己坐在桌边翻旧书。
  翻到一半,他像是无意间念出声:“封魔渊……万魔噬体……”
  墙角监听虫又动了。
  谢无妄故意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
  “书上说,封魔渊里有能治万魔噬体的宝物。若是真的,等夫君回来,我一定求他去看看。”
  说完,他又叹息一声。
  “只是封魔渊是禁地,九幽大人应当知道得更多。夫君若肯信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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