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所以你恨他们。”
　　谢无妄闭了闭眼：“恨。”
　　这句也是真的。
　　他恨谢家。
　　恨到现在只要想到那群人，心里就有一股冷火往上翻。
　　夜塍低声道：“那你为何不求本尊杀了他们？”
　　谢无妄沉默了一下。
　　这题不难答。
　　但他不能答得太漂亮。
　　“因为妾身还没资格。”
　　他慢慢抬起头，眼尾红着，神情却很清醒。
　　“夫君肯护妾身，是夫君的事。妾身若什么都不会，只会哭着求您替我出气，那和谢家把我推出来送死有什么区别？”
　　夜塍看着他。
　　谢无妄心里紧绷，却没有躲开。
　　他继续道：“妾身想活，也想报仇。可报仇这种事，不能只靠别人施舍。”
　　这句说完，他自己先怔了怔。
　　他说得太像真心了。
　　夜塍眼中的冷意淡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蝼蚁也会记仇。”
　　谢无妄抿唇：“蝼蚁被踩疼了，也会咬人。”
　　这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不小白花。
　　他立刻垂眼，补了一句：“咬不动也要试试。”
　　夜塍竟低低笑了声。
　　那笑很短，落在殿里，比烛火爆开的声音还轻，却让谢无妄心口莫名一跳。
　　“本尊从前见过很多求生的人。”
　　夜塍松开他的后颈，指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慢慢落到他肩侧，避开伤处。
　　“有人求饶，有人献忠，有人把亲族推出去挡刀。说到底，都只是想活。”
　　谢无妄小心听着。
　　夜塍很少说自己的事。
　　他只知道这位魔尊强得离谱，也疼得离谱。万魔噬体缠了他很多年，发作时连神魂都像被魔物撕咬，可他从不在人前露出半点狼狈。
　　这样的人说“想活”，比谁都沉。
　　夜塍垂眸看他：“你倒是不遮掩。”
　　谢无妄干巴巴道：“妾身遮掩过，没遮住。”
　　夜塍又看了他一眼。
　　谢无妄立刻闭嘴。
　　不该贫的时候少贫，活命经验之一。
　　可夜塍没有动怒。
　　他忽然抬手，把谢无妄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胸口。
　　谢无妄一愣。
　　这姿势太近了。
　　近到他能听见夜塍胸腔里沉缓的心跳，也能闻见黑袍上冷冽的血腥气。那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像冰冷夜色压住了燃烧后的灰烬。
　　夜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本尊不喜欢被骗。”
　　谢无妄心口微紧。
　　又来了。
　　他正想开口认错，夜塍却接着道：“但你这种蝼蚁式的求生欲，倒让本尊觉得有几分真实。”
　　谢无妄怔住。
　　他没想到这招真能过。
　　更没想到，夜塍会用“真实”两个字。
　　殿内安静下来。
　　夜塍没有再提谢云裳，也没有再问根骨，更没有追问他为何能活过血池。
　　那份调查报告被压在案上，像暂时被盖住的刀。
　　谢无妄缓缓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胸口却突然涌上一阵酸胀。
　　他埋在夜塍怀里，本来只想继续演得可怜一点，眼角却真的湿了。
　　不是系统道具。
　　也不是假孕脉象丸的副作用。
　　就是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从穿来到现在，确实累得要命。
　　他每天都在算计，每句话都要过脑，每一次靠近夜塍，都像把脖子送到刀下。可不靠近又会死，不撒谎也会死。
　　他不敢停。
　　一停下来，身后全是深渊。
　　谢无妄悄悄抬袖，想把眼角那点湿意擦掉。
　　手才动，夜塍就按住了他的腕。
　　谢无妄身体一紧。
　　夜塍低头看他：“哭什么？”
　　谢无妄想说没哭。
　　可眼泪这种东西，一旦被抓现行，再否认就很蠢。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妾身也不知道。”
　　夜塍皱眉，像对这种答案不太满意。
　　谢无妄低声补了一句：“可能是觉得，今晚没死，挺好的。”
　　夜塍按着他手腕的力道微松。
　　这话荒唐，却真实。
　　夜塍看着他红透的眼尾，许久没有说话。
　　谢无妄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可刚动了一点，夜塍的手臂便横在他背后，把人扣住。
　　“别乱动。”
　　谢无妄不动了。
　　夜塍身上的魔气很稳，不似发作时那样暴烈。可他抱人的姿势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强硬，像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只会把东西按在自己掌心里。
　　谢无妄心里乱了一下。
　　他不该觉得夜塍可怜。
　　这人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他。
　　可万魔噬体、血池反噬、日日与疼痛缠斗，这些东西叠在一起，他又确实能从夜塍身上闻到同类的味道。
　　都是在活命。
　　只不过一个强到让所有人跪着怕他，一个弱到只能满嘴跑火车讨命。
　　夜塍忽然问：“你怕本尊吗？”
　　谢无妄眼皮一跳。
　　这题有风险。
　　说不怕，太假。
　　说怕，又可能惹怒。
　　他想了想，贴在夜塍胸口，小声道：“怕。”
　　夜塍手指微顿。
　　谢无妄很快补上：“可也知道，夫君现在不会随便杀妾身。”
　　夜塍低声：“为何？”
　　谢无妄抬眼看他，眼神湿润却认真：“因为妾身还有用。”
　　夜塍眸色暗了暗。
　　谢无妄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太冷，又补了一句：“也因为夫君答应过，要留妾身活着过三个月的宠妃试炼。”
　　夜塍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记得倒清楚。”
　　谢无妄小声道：“和命有关的事，妾身都记得很清楚。”
　　夜塍没有再为难他。
　　他把案上的密报收进黑色木匣，随手打上一道魔印。
　　“回去歇着。”
　　谢无妄连忙从他怀里退开。
　　退开时，他袖里的手帕露出一点。
　　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偷血的。
　　谢无妄心里一紧，迅速把袖口压住。
　　夜塍看见了，却没问。
　　谢无妄行了个礼，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夜塍仍坐在案前，烛火落在他眉眼间，冷得像永远不会被谁靠近。
　　谢无妄忽然轻声道：“夫君。”
　　夜塍抬眼。
　　“万魔噬体下次发作时，若妾身能帮上忙，夫君可以叫妾身。”
　　话出口后，谢无妄自己都心虚。
　　他是为了血。
　　可也不全是。
　　夜塍看了他很久，淡淡道：“出去。”
　　谢无妄乖乖滚了。
　　回到自己寝殿，他关上门，刚准备靠着门板喘口气，系统面板叮咚弹出。
　　【好感度+7，当前12。】
　　谢无妄一愣。
　　好感度怎么又涨了？
　　他还没想明白，下一行字紧跟着跳出来。
　　【提示：好感度即将突破0。】
　　【掉马预警机制将在好感度归零时激活。】
　　谢无妄盯着那几行字，表情一点点空白。
　　好感度高了，反而更危险？
　　他慢慢抬手，捂住胸口。
　　“这什么地狱难度？”


第39章 别再喜欢我了！
　　谢无妄盯着系统面板，一夜没怎么睡。
　　好感度当前12。
　　按系统那套奇怪算法，夜塍起初是负数，涨到零就会触发掉马预警。也就是说，他之前费尽心思刷来的每一点好感，现在全变成了催命符。
　　更可怕的是，照这几天的涨速，最多五天。
　　五天内，他必须炼出遮蔽灵香。
　　可魔尊血还没到手。
　　谢无妄坐在床边，发丝散着，眼下有一点淡淡青影，整个人看起来病弱又憔悴。
　　他打开系统面板，重新确认万魔噬体的规律。
　　【万魔噬体：七日一轮，血月时加重。】
　　【距下一次常规发作：七日。】
　　谢无妄看得想笑。
　　七日。
　　好感度最多五日归零。
　　他等不到夜塍正常发作。
　　那就只能加速计划。
　　谢无妄撑着额角想了半晌，得出一个非常荒唐的结论。
　　如果不能等夜塍发作，那就让夜塍的情绪波动、魔气牵引、旧伤共鸣，提前出现一点咳血征兆。
　　当然，他不敢真害夜塍。
　　魔尊出事，他也会跟着死。
　　他要做的，是在夜塍面前反复制造“废物但努力”的场面，让夜塍操心、无语、心情复杂，最好再被他气得魔气一乱，咳那么一小口血。
　　谢无妄把这个计划想完，自己都沉默了。
　　真缺德。
　　但能活。
　　第一日，魔侍来教他魔界礼仪。
　　这是夜塍吩咐的。
　　谢无妄现在名义上是魔尊妃，第一关试炼已过，魔宫里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少。以前魔侍看他像看随时会死的祭品，如今低头时多了几分谨慎。
　　教礼的老魔侍尤其严格。
　　“夫人，见四大护法时，手不可乱放，步子不可太碎。”
　　谢无妄披着浅色外袍，伤还未好，脸色白得很。
　　他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老魔侍示范了一遍。
　　谢无妄跟着学。
　　第一步还算稳，第二步脚尖故意绊到裙摆，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摔在夜塍刚进门的方向。
　　夜塍抬手，一缕魔气托住他。
　　谢无妄没有真摔疼，却立刻红了眼眶，撑着桌沿站稳，脸上满是羞愧。
　　“夫君，妾身是不是很笨？”
　　夜塍看了一眼地上的裙摆，又看向他。
　　谢无妄咬着唇，像真的被自己蠢哭了：“妾身想学好些，不想给夫君丢脸。”
　　老魔侍跪在旁边不敢说话。
　　夜塍沉默片刻，冷声道：“裙摆剪短半寸。”
　　谢无妄：“……”
　　系统叮咚。
　　【好感度+2，当前10。】
　　谢无妄差点站不稳。
　　不是，你加什么？
　　第二日，魔侍送来魔文书册。
　　魔界文字和修真界不同，笔画像扭曲的火纹。谢无妄靠系统能识别一部分，但为了计划，他决定装笨。
　　夜塍在旁批阅魔务。
　　谢无妄坐在侧案，握着笔，一笔一画写得极慢。
　　他故意把“安”字写成了“死”。
　　又把“尊上万安”抄成了“尊上万死”。
　　魔侍看见那张纸时，吓得膝盖一软。
　　谢无妄像没发现，还捧着纸送到夜塍面前，眼睛亮亮的：“夫君，妾身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