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1:27

  他在心里把计划过了三遍,确定每一步都能解释得通,才起身披衣。
  今夜不一定是发作日。
  但去隔壁探一下情况也不亏。
  若夜塍已经有反噬前兆,他便提前守着。若没有,他就装作送茶,维持一下宠妃人设。
  谢无妄捏着袖中的手帕,放轻脚步走到隔壁殿门前。
  门没有完全合拢。
  里面有烛光。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脸上已经挂好柔弱又黏人的笑。
  “夫君,妾身……”
  话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夜塍没有发作。
  他清醒地坐在案前,黑袍整齐,眉目沉冷。案上放着一份刚拆开的影卫密报,封皮朝外,朱砂字清清楚楚。
  【谢家嫡女】


第37章 夫君在查谁?
  谢无妄的脚步不能停。
  停一瞬,就是心虚。
  他硬是把那口凉气咽回去,顺势迈进殿内,像根本没有看见案上的密报,只把手里的茶盏往上抬了抬。
  “夫君还没睡?”他捏着嗓子,声音软得能滴水,“妾身想着夜里凉,来给您倒杯茶。”
  夜塍坐在案后,没有动。
  烛火照着他半张脸,显得眉骨更深,眼神也更冷。那份密报就放在他手边,封皮上的四个字像刀一样横在两人之间。
  谢无妄走过去,手心已经出汗。
  茶壶就在案侧。
  他拿起壶,稳稳倒了一杯,茶水落入杯中,没有洒出半滴。
  很好。
  只要手不抖,他还能活。
  夜塍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三息。
  谢无妄被看得后颈发紧,却仍旧抬起眼,露出一点讨好的笑:“夫君这么看着妾身做什么?可是妾身脸上还有伤,吓着您了?”
  夜塍终于抬手。
  他没有接茶,而是将那份密报合上,指腹压过封皮。
  “谢家嫡女谢云裳,三年前已经修炼入道,拜入修真界清虚门下。”
  谢无妄心口一沉。
  来了。
  原书里真正该替嫁的人,就是谢云裳。
  谢家不舍得送嫡女来死,才把原主这个不受宠的庶子抓来,灌药、换装、塞进花轿。
  这段事他知道,可他不能表现出知道太多。
  谢无妄眨了眨眼,像被这话砸懵:“夫君怎么突然提起她?”
  夜塍看着他:“你不认识?”
  “认识呀。”谢无妄小声道,“谢家嫡女,妾身哪里敢说不认识。只是她入了仙门,早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攀上的。”
  他说得含糊。
  把“我们”放得很低,像一个从谢家夹缝里活下来的可怜人。
  夜塍没有接这套。
  他伸手,指尖在密报上点了一下。
  “谢家送来魔界的嫁书上,写的是谢云裳。”
  谢无妄立刻低头,手指轻轻攥住衣袖。
  他让自己看起来像害怕,而不是被戳破。
  “妾身……知道。”
  夜塍眸色微沉。
  殿内烛火晃了一下,门外守着的魔侍更不敢出声。
  谢无妄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口,强迫自己继续演下去。
  “嫁书上的名字,是家主定的。妾身那时没有选择。”他声音低了些,“谢家让谁上轿,谁就得上轿。”
  夜塍淡淡道:“所以,你承认你不是谢云裳。”
  谢无妄指尖一紧。
  这个坑不能跳得太满。
  他抬起脸,眼眶已经泛红,语气里带着委屈:“夫君从一开始就知道,妾身不是谢家真正想保的人。若妾身真是他们心尖上的嫡女,怎么会被送到万魔窟?”
  这话把重点挪开了。
  不是我骗你,是谢家骗了你。
  夜塍看了他片刻。
  “本尊问的不是这个。”
  谢无妄心里咯噔一声。
  夜塍将密报翻开一页,纸张摩擦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楚。
  “谢云裳有修仙根骨,三年前入清虚门,修为虽低,却已能引气入体。”
  他抬眸,视线像寒刃一样落在谢无妄身上。
  “而你,没有任何修仙根骨。”
  谢无妄后背微僵。
  夜塍一字一句道:“一个凡人,是怎么挡住万魔窟血池的灼烧,活到现在的?”
  殿内安静得吓人。
  这个问题,撒娇糊弄不过去。
  血池灼烧是真的。
  万魔窟里的魔气,也不是普通凡人能承受的。原主进来时,本该在祭坛上就被魔气撕碎。谢无妄能活,是因为系统,是因为生死血契,也是因为他知道剧情,抢在第一时间抱住夜塍,强行绑定。
  可这些都不能说。
  谢无妄垂着眼,脑子转得飞快。
  说谢家给了秘药?
  夜塍查过谢家,不会信。
  说自己体质特殊?
  魔医诊过脉,也站不住。
  说全靠孩子?
  假孕这谎已经够大,再往上堆,迟早压死自己。
  夜塍的耐心显然不多。
  “谢无妄。”他忽然叫了这个名字。
  谢无妄呼吸一滞。
  不是谢云裳。
  也不是夫人。
  是谢无妄。
  这说明夜塍手上的报告,已经查到了他的本名。
  谢无妄抬头,对上夜塍的眼。
  那双眼里没有暴怒,却比暴怒更危险。夜塍像是已经给了他很多次机会,只等他这一次开口。
  若答错,就再没有下一次。
  谢无妄沉默了两息。
  他忽然放下茶杯。
  茶盏碰到案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夜塍没有动,只看着他。
  谢无妄绕过案几,走到夜塍身前。他脚步不快,甚至有些虚,像伤还没好,又像被审问吓得发软。
  夜塍眼神更沉:“说话。”
  谢无妄没有说。
  他忽然俯身,扑进夜塍怀里,双臂抱住了魔尊的腰。
  夜塍身体微微一顿。
  黑袍下的魔气已经本能地绷起,只要他愿意,下一刻就能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震开。
  可谢无妄抱得很紧。
  脸埋在他胸口,像把所有表情都藏起来,只留给他一个发抖的后背。
  “因为……”
  谢无妄声音闷在衣料里,轻得发哑。
  夜塍没有推开他。
  谢无妄闭了闭眼,把真话撕下一半,混进最能活命的谎里。
  “因为妾身不想死。”
  这句话出口时,他心口忽然有点酸。
  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不想死。
  从睁眼坐上花轿那一刻起,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祭坛、血池、谢家灭口、四大护法、万骨迷宫,每一关都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往前拖。
  他怕得要命。
  可怕也得活。
  谢无妄抱着夜塍的手慢慢收紧,声音更低:“为了活下来,什么都可以做。”
  夜塍垂眸看他。
  怀里的人还在轻轻发抖,肩背瘦得厉害,身上药味未散,伤口刚结痂。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根骨、没有修为、看起来一碰就碎的人,硬是在万魔窟活到了现在。
  他骗了很多事。
  可这句求生,真实得近乎刺耳。
  夜塍没有说话。
  谢无妄也不敢再添油加醋。
  话说到这里,多一句都像演。
  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像被逼到角落后,终于承认自己最狼狈的一点。
  夜塍的手悬在半空。
  殿外烛火轻响。
  那份写着谢家嫡女的密报还摊在案上,纸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不知过了多久,夜塍终于开口。
  “什么都可以?”
  谢无妄心脏一紧。
  他贴着夜塍胸口,听见魔尊平稳又冷的心跳声。
  半晌,他哑声道:“只要能活。”
  夜塍的手落了下来。
  不是掐他的脖子。
  而是按在他的后颈上,掌心很凉,带着让人无法挣开的力道。
  谢无妄睫毛颤了一下。
  夜塍低头,声音贴着他头顶落下。
  “抬头。”
  谢无妄缓缓抬起脸。
  眼尾是红的,唇色也淡,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伤痕。那副模样很狼狈,却比平日那些甜腻的撒娇更让人移不开眼。
  夜塍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压下来。
  “谢无妄,本尊不喜欢被骗。”
  谢无妄喉咙发紧。
  夜塍的手指收紧,扣住他后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最好让本尊觉得,你还值得留着。”
  谢无妄没有躲。
  他轻轻抓住夜塍胸前衣襟,把脸重新埋回去,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绳。
  “妾身会努力活得有用一点。”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夜塍竟没有立刻拆穿。
  案上的密报被烛火照得发白。
  夜塍抬手,将它合上,压在掌下。
  那一声轻响落下时,谢无妄知道,自己暂时又过了一关。
  可夜塍的手还按在他后颈。
  下一刻,他听见魔尊低声问:“那你告诉本尊,谢家把你送上花轿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谢无妄闭上眼。
  这次,他几乎没有犹豫。
  “活下去。”


第38章 你也怕死吗?
  夜塍的手在他后颈停了很久。
  那只手很凉,力道却不重,像随时能捏断他的脖子,又像只是按着一只拼命发抖的小东西,防止它再逃。
  谢无妄不敢动。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冒险。
  “为了活下来,什么都可以做。”
  这句话放在别人嘴里,像狡辩。可放在他身上,偏偏对得上他所有荒唐行径。
  祭坛上强行结血契,是为了活。
  万魔噬体时扑进血池,是为了活。
  怀孕是假,撒娇是假,装柔弱是假,可怕死是真的。
  夜塍应该能看出来。
  谢无妄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放得很轻,脑子里还在盘算下一句该怎么接。
  夜塍却迟迟没有再问。
  殿中只剩烛芯燃烧的细响。
  过了许久,头顶传来一声很低的声音:“谢家知道你没有根骨。”
  谢无妄眼睫动了动。
  “知道。”
  “也知道你进万魔窟,大半会死。”
  “知道。”
  这两个字出口时,谢无妄自己都觉得胸口发堵。
  他不是原主,却接收过那些零碎记忆。
  阴暗柴房,灌进喉咙里的哑药,压住手脚的仆从,还有喜轿外谢家人轻飘飘的一句“能替嫡小姐去,是你的福气”。
  原主没能活下来。
  他醒来时,已经坐在那顶花轿里。
  夜塍指腹轻轻压在他后颈,像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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