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徐知琴手里拿着一杯水,正抬眼朝温白一的方向看过来,朝他招了招手:"白一。"
  温白一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他在几个人面前停下目光从父亲脸上扫到爷爷脸上,最后落在徐知琴身上:"爸、爷爷……阿姨。"
  温老爷子上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前那朵被压皱的小白花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谢碎呢?"
  "我也在找他呢,"温白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可能在外面吧。"
  徐知琴笑了一下语气温和:"白一啊,新婚快乐。"
  温白一看着她,心里其实知道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大概不是完全真心的,但今天他不想计较这些。
  他朝徐知琴点了点头,带着一种不多不少刚好够礼貌的弧度:"谢谢阿姨。"
  然后他转向他父亲和爷爷的方向:"我先去找谢碎了,现场那边我还得确认一下。"
  温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温生倒是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今天看着还不错。"
  温白一愣了一下,分辨不出这句话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在大厅门口停了一下,迎面正好碰到陆闵言从外面走进来。
  "哟,"温白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还敢回来呢。"
  陆闵言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淡定表情:"嗯,林炎说要来参加你的婚礼…真没想到你这种人居然会结婚。"
  温白一嗤了一声懒得跟他斗嘴:"你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看到谢碎没?"
  陆闵言朝外面扬了一下下巴:"外面婚台上,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那边。"
  温白一点了点头,迈步朝外面走去。他穿过大厅侧面的门,走上通往外面婚台的短廊。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能看到外面的阳光了——金色的、明亮的、铺满了整个草坪的冬日阳光。
  婚台搭在草坪中央,白色的纱幔被风轻轻吹动着,台面上铺着浅色的花。
  他看到婚台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低头在摆弄台面上那束装饰花的位置。
  温白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迈步走过去了。
  走过草坪的时候鞋底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开始埋怨:
  这个谢碎真是的。明明今天结婚,怎么都不急着来找自己老公啊。
  他正要开口——"你跑哪去了让我找了一大圈"——余光就扫到了谢碎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人。
  韩正宁站在那里比上次见的时候清瘦了一些,但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他的表情带着一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的、但眼底还是藏了一点晦涩。
  "碎哥……新婚快乐。"
  谢碎转过身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等会儿记得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韩正宁被拍了一下头之后微微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嘴角扯出一个笑,他看着谢碎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终于还是冒出来了。
  "碎哥……如果以后他对你不好,我——"
  "少在这说我坏话了。"温白一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
  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谢碎旁边,目光直直地看着韩正宁:"他好得很,用不着你在这假设这种有的没的。"
  韩正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层努力维持的从容在温白一这句话面前薄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明显的不自在。
  "我只是关心哥。"
  温白一哼了一声手臂环在胸前:"他又不是死老公了,用得着你关心?"
  "温白一。"谢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带着一点提醒他注意分寸的力度:"不要这么说话。"
  韩正宁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人只能扯出一丝微笑:"那我先进去了。"
  他最后又深深看了谢碎一眼:"碎哥,我真的很替你高兴。"
  温白一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谢碎身上。谢碎也在看着韩正宁走远的方向,过了几秒才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温白一。
  "你刚才这么说话,他该难过了。"
  温白一嘟了一下嘴,手指在谢碎袖口上拽了一下:"我哪有说错?他本来就——"他停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站得住脚但嘴硬:"……总之今天是我们的日子,我不想听到那些假设。"
  谢碎看着他,伸手把他胸口袋子里那朵已经被压得有些皱的小花扶正了一下。
  "行了人都走了,你气也该消了。"
  温白一被他这个扶花的动作碰得低了一下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一点黏糊的调子:"刚才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布置现场那边有点事,我去协调了一下,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你家里的人?"
  "看到了,在大厅那边。我爸、爷爷、还有我阿姨。你等会儿陪我一起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好。"
  温白一满意地拉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并肩朝侧门的方向走去。
  婚礼的仪式在午后正式开始。宴会厅里坐满了人,白色和浅金色的装饰在灯光下显得明亮而温柔。
  温白一站在宴会厅入口的那道拱门底下,隔着一整条铺着白色地毯的走道,看到谢碎站在另一头的台子上。
  他看到他穿着一件和他商量了好几次才定下来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简单的银色领针。
  温白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
  他迈开了步子,红色的地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两边的宾客都在看着他们,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有人的目光带着好奇和打量,有人的目光带着真心的祝福。
  他走到台前的时候谢碎朝他伸出了手。温白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司仪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职业的温润和适时抬高的语调,开始宣读那些流程和誓词。
  温白一听着那些话从话筒里传出来,落在满室的安静和轻微的呼吸声里,他感觉到自己握着谢碎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流程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时,温白一低头看着谢碎把一枚银色的戒指慢慢推进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金属滑动的时候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落定。
  他想起这已经是第三枚了,他们的爱情承载了三段不同的时光。
  "该你了。"谢碎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像在提醒他别走神。
  温白一的手指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一下,把它推到了底端然后握着谢碎的手没松开。
  台下有人鼓了掌,温白一听到小孩特有的不加修饰的兴奋:"大哥哥!"
  他听到司仪的声音带着笑意说:"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然后他往前凑了一步,嘴唇贴上了谢碎的嘴唇。
  等宴席散了之后,温白一和谢碎站在酒店门口送最后一拨客人上车。
  夜晚的风带着一点潮气吹过来,把酒店门口挂着的红色灯笼吹得轻轻晃动。
  温白一站在台阶上看着最后一辆车驶出大门,尾灯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不见了。
  他呼出一口气看到谢碎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外套的扣子解开了领带松了一半,头微微偏着看着他的方向。
  "累不累?"谢碎问他。
  温白一看着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累…但还挺高兴的。"
  谢碎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温白一偏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以前没说过的话: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后来有人说那天晚上长春街的屏幕一直亮到凌晨才关,上面反复播着温白一投的那条贺词——红色的底金色的字,写着"白头偕老"四个大字,落款是两个人的名字。
  有人路过的时候拍了照发到网上说"今天全城都在看温少秀恩爱"。
  但那块屏幕关掉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路灯熄了街道安静了,风还在吹。
  某个还亮着灯的窗户里,两个人应该还醒着,靠在沙发上或者站在阳台边上,说着一些旁人听不到的、琐碎的、不需要被记住的、但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话。
  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最动人的往往不是那些被写下来的波澜,而是合上书之后你还能记得的那个画面——他们并肩站在人群之外的路灯底下,握着手看着同一个方向,像两棵紧挨着的、各自向光生长的树。
  "爱是你在我的荒原上点了一把火,从此风往哪吹,都是你的方向。"
  __全文完
  我是是五love,我们下本见。


第72章 番外:一岁if线
  三月春深,长安城外的桃花开得正盛。
  谢碎跟着师傅从城南的草药铺子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师傅说要进城去送一批干药材给城东的济安堂,让他先去城外那片野桃林里采些新发的桃胶回来,说是入药正好。
  谢碎应了一声,背着竹篓沿着城墙根绕到了城外那片桃林。
  林子不小,一树一树的桃花挤挤挨挨地开着,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铺成一层薄薄的毯子。
  他蹲在树下专心致志地找桃胶,竹篓里已经装了小半篓了。
  日头从树梢间漏下来,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采完一棵树站起身准备往林子深处走的时候,目光扫过前方几棵桃树的间隙,忽然停住了。
  树荫底下坐着一个穿红衣的人。
  隔着几棵树的距离,谢碎只看到一个侧影——那人坐在一把深色的木制轮椅上,椅背靠着一棵粗壮的老桃树,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的外袍,宽大的袖口垂落在椅扶手上,里面衬着玄色的里衣。
  微微侧着头像是在闭目假寐,一只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修长而白指节上戴着一枚颜色很深的玉扳指。
  谢碎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那人看着年岁不大却坐在轮椅上,谢碎心想这大概是哪家的贵人出城踏青走累了在这歇脚,不是他该多看的事。
  他正要收回目光继续找他的桃胶,余光却扫到那人轮椅侧边的地上落着一件东西——一只深蓝色的绣花荷包,上好的缎面口缘缀着一圈细密的暗纹银线,鼓鼓囊囊的正静静地躺在桃花瓣和泥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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