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他在那个时刻做出了判断,他必须在那个饭桌上说清楚,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把"林炎"这两个字和他自己的关系切割干净,必须让陆家知道那个人对他毫无意义。
  于是除了陆闵言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他对这份爱情的渴望。


第68章 闯祸记
  温白一人生中闯过的祸不少,从小到大掰着手指数能数出一长串。
  小时候把家里长辈的花瓶打碎过,青春期的时候跟人打架把对方送进了医院,成年之后干过的离谱事更是不计其数。
  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笼门大开的小笼子,陷入了一种混合着烦躁和心虚的沉默。
  事情要从那只小黑蛇说起。
  自从谢碎把那条小黑蛇带回家,温白一就一直看它不顺眼。
  也不是说它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就是单纯地看不惯。
  那条蛇每天盘在笼子里的树枝上,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眼睛是那种深褐色的,看人的时候一动不动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
  温白一每次从笼子旁边经过都要偏过头哼一声,有时候会隔着笼子朝它呲一下牙,小黑蛇就歪着脑袋看他,尾巴尖在树枝上轻轻拍一下像是在回应。
  温白一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煤炭。
  因为他觉得那条蛇黑黢黢的一团,缩在笼子角落里的时候像一块被烧过的炭,毫无美感,毫无灵气,毫无让人喜欢的理由。
  谢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笑了一下,说"还挺贴切的",温白一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跟笼子里那条叫煤炭的小黑蛇互相看不顺眼。
  今天是谢碎上班的日子,温白一休息。
  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刷了会儿手机,吃了一包薯片,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角落里的笼子。
  煤炭正盘在那根树枝上,像往常一样一动不动,黑色的鳞片在透过窗帘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暗沉的光泽。
  温白一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心里又不爽了起来,有时候真觉得谢碎除了看上他之外品味都太差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笼子前面,隔着网格看着里面的煤炭。
  煤炭感受到有人靠近,微微抬了一下脑袋,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信子伸出来缩回去像是在打招呼。
  温白一看着它那个动作,眯了眯眼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服气更盛了。
  他伸手把笼门上的锁扣拨开了,金属扣弹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他的手指碰到煤炭的身体的时候,那条蛇动了一下。
  温白一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煤炭就从树枝上滑下来了,身体从他的指缝间溜过去。
  煤炭爬到地上还不忘看看温白一,而对方只是上下打量:丑货。
  ……
  被骂了的煤炭选择躲进沙发底。
  温白一本来没想管它的,但见对方迟迟没动静开始慌了起来。
  "……出来。"温白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有威严但已经藏不住焦躁的语气。
  沙发底下依旧没有动静,温白一只能开启寻找煤炭之旅…先是笼子周围,趴在地上看沙发底下,又站起来翻茶几上的杂志和毯子。
  没有。
  他走进卧室,掀开被子抖了两下,又弯腰看了床底。
  没有。
  他走进厨房,拉开橱柜的门扫了一眼,又蹲下来看冰箱旁边的缝隙。
  没有。
  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被自己翻得有些乱糟糟的房间,呼出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试图让自己显得大度的语气:"出来吧……我不说你丑了。"
  ………
  温白一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什么玻璃心啊……说你两句就跑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耐心彻底耗尽了。
  :“宠物蛇就是麻烦!"
  他站在客厅中间,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头发被他抓得乱糟糟地翘起来几根,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看了一眼那个敞开的、空无一物的笼子,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几息之后,客厅的地板上只剩下一条不到半臂长的粉色小蛇和一堆衣服。
  小粉蛇落在地板上的时候尾巴拍了一下地面,然后开始沿着地砖的缝隙往前爬。
  它爬得很认真,脑袋左右摆动着,信子伸出来缩回去,像在探测什么东西留下的气味。
  小粉蛇爬过客厅的茶几底下,在沙发腿旁边绕了一圈,又沿着墙根的踢脚线往前爬,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钻进去绕了一圈又出来了。
  它爬过走廊,拐进厨房,在冰箱底下停了一下,又折返回来。
  尾巴尖有时会在地板上拍打一下,发出细小的声响:"你到底藏哪了"
  它爬到了侧卧拐角的那块地毯边缘。
  那里堆着几本杂志和一条早上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毯。
  煤炭从毯子底下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截黑色的、细长的蛇身从薄毯边缘的褶皱里滑出来,速度快得几乎像一道影子。
  它一看到小粉蛇就停了,身体在地板上微微立起来一些,深褐色的眼睛盯着面前这条粉色的、比他小了一截的同类。
  小粉蛇看着它从毯子里钻出来的那个瞬间,尾巴僵了一瞬,然后整条蛇像被什么点燃了似的。
  它朝煤炭的方向嘶了一声,尾巴用力拍了一下地板:"你他妈藏这儿呢?"
  煤炭没有退开。
  它歪了歪头,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这条粉蛇。
  然后它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过去,直接缠上了小粉蛇的尾巴。
  小粉蛇被这一下缠得措手不及,身体猛地绷紧了尾巴甩了一下试图挣开,但煤炭缠得很紧,从他的尾巴尖一直绕到腹部中段。
  小粉蛇扭动了几下没能挣开,又嘶了几声对方依然纹丝不动。
  小粉蛇立起上半身,头微微昂着,深红色的竖瞳盯着面前这条固执的黑色同类,尾巴还在对方缠绕中微微颤着。
  它嘶了一声:"我是雄性!傻子!"
  煤炭眨了一下眼睛。
  那对深褐色的竖瞳里映着小粉蛇的身影,映着它昂起来的头部和微微张开的嘴,映着它嘶声时伸缩的信子。
  煤炭看起来没有任何被"雄性"这两个字震慑到的样子。
  它的尾巴反而缠得更紧了一些,头微微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上小粉蛇的鼻尖,信子伸出来,在小粉蛇面前轻轻扫了一下,像是在嗅什么。
  温白一僵住了。
  它能感觉到对方缠在自己身上的力度,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烦死了丑八怪。
  它又试着挣了一下,身体在对方的缠绕中扭动了一截,但煤炭调整了一下位置,把缠得更稳了一些,尾尖甚至在它的腹侧轻轻搭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迫不得已,温白一做了一件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做的事。
  他以最快的速度、用蛇类之间最直接的方式,向那条黑蛇展示了一下"雄蛇"的身份特征。
  他做完之后迅速退开了半个身位,直起上半身:"你看到了吧…不要再靠近了。"
  煤炭在那一瞬间终于松开了缠绕的尾巴。
  它的头微微偏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消化一件完全超出它认知范围的事情。
  它的信子悬在半空中没动,尾巴蜷在身侧微微颤抖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四个字。
  "傻蛇。"温白一爬回客厅,在衣服堆旁边恢复了人形。
  他穿上衣服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扣子系得有些急,像是想尽快摆脱刚才那段"变成蛇之后被一条黑蛇缠上还被迫展示性别"的记忆。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之后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那条黑蛇没有跟过来。
  那天晚上谢碎下班回来的时候,温白一正躺在沙发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碎换好鞋走进来,看到沙发上那团摊着的人影就笑了,走过去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温白一被他亲得眯了一下眼,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又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才松开:"下午睡着了…好想你…"
  他的语气里尽显厚脸皮功底,半点心虚都看不出来。
  谢碎被他拽着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两个人靠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儿。
  温白一安静地躺着,手指勾着谢碎外套的拉链头来回拨弄,觉得今天下午那件糟心事大概就这么过去了。
  反正煤炭也找到了…
  直到谢碎忽然"嗯?"了一声。
  温白一感觉到那只在他头发里穿行的手停下了,他偏了一下头朝谢碎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的笼子旁边,煤炭正盘在地板上,整条蛇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脑袋微微抬着,深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沙发上的温白一。
  那条蛇的姿势很奇怪——不像平时那种慵懒的、随意盘着的姿态,而是身体微微弓起来,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凝固了的雕塑。
  它盯着温白一的目光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专注。
  谢碎偏过头,目光在煤炭和温白一之间来回挑了挑眉:"它怎么了?一直看你。"
  温白一的手指在谢碎外套的拉链头上停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子蛇……谁知道呢。"
  他的声音落下之后,角落里的煤炭依然没有移开目光。
  那双深褐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温白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又放大,像是在反复确认他看到的那个画面。
  谢碎看着那条蛇反常的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的温白一,那人正仰着下巴朝他笑,表情无辜得很。
  谢碎没有追问只当是小蛇的新鲜感。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角落里那条小黑蛇一整晚都没有动过位置。
  它就盘在地板边缘,脑袋朝着沙发的方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它的信子偶尔伸出来缩回去,像是在回味什么难以名状的滋味。
  煤炭的小小世界在这天下午经历了剧变。
  在此之前它一直觉得那条漂亮的粉蛇是某个优雅的、高贵的同类,是它从第一眼看到就想靠近的存在。
  它记得那天隔着笼子看到那条粉色小蛇时的感觉——颜色那么柔和的鳞片,姿态那么优美的昂首,连嘶声都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让它着迷的韵味。
  它以为那是它见过的最好看的同类,是一个值得它摇尾巴、贴笼子、用尽一切方式表达好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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