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温白一看他这副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你要住这儿?”
  “住两天,”林炎喝了口水,“反正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空。你那前保镖呢?今天不来?”
  温白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一道变成了两道。“他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林炎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再问。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调到体育频道,篮球赛,两支他都不认识的球队在场上跑来跑去,他把音量调到一个不高不低的、不会吵到人说话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安静的程度。
  温白一看着他那副反客为主的姿态,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把自己那条被林炎坐皱了的毯子拽过来盖在腿上,也靠进了沙发里。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窝着,看两个不认识的球队打一场不知道谁会赢的球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和球鞋摩擦木地板的吱呀声。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窗帘没拉,橘黄色的光和电视的蓝光在客厅里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最后在两个人脸上打出了一层青紫色的、不太好看的光。
  林炎先开口了。“你觉得我还要再去吗?”
  温白一看着电视,屏幕上一个人运着球从后场往前场跑,跑得很快,快到镜头都要跟不上。“想去就去,”他说,“不想去就不去。问我干什么。”他的语气还是那副冷淡,但他把腿上的毯子分了一半搭在了林炎腿上。
  林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搭在自己腿上的毯子,毯子是浅灰色的,羊毛的,边缘有一小截线头,他伸手把那根线头揪掉了,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肚子。
  “也是,问你有什么用,你自己都搞不定。”
  温白一没接话。他看着电视里那个运球的人把球传给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没接住,球滚出了边线,裁判吹了哨,哨声尖锐地从音响里喷出来,在客厅里弹了好几下才消失。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没有消息。他又把手机扣回去了。
  “林炎,人和人烙印太深是要掉眼泪的。"


第19章 邀请
  第二天一早,谢碎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正在给韩正宁热牛奶,单手划开屏幕,温白一的消息跳出来——“上次借你的衣服,今天送来。”
  谢碎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他以为那天从温白一家离开之后,这事就算翻篇了。保镖不做了,钱也结了,该还的人情也还得差不多了。结果这位祖宗又冒出来了,连借件衣服都要专程叫人送过去。他心想,怎么跟这人还没纠缠清楚呢。
  韩正宁从卧室出来,揉着眼睛,头发翘着一撮。“哥,谁啊?”谢碎把手机扣在桌上,“没谁,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他拿着那件叠好的深蓝色睡衣出了门,坐了三站公交,按着地址找到地方。门铃响了两声,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温白一,是林炎。没穿上衣,头发湿着,像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听到门铃跑过来了。水滴从他的脖子往下淌,顺着胸口的线条一路滑到腰腹,他一只手拿着毛巾在擦头发,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看到谢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双手交叉捂住胸口,叫了起来。“啊!!!”那个声音又尖又长,整层楼都能听到。他捂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占了天大的便宜。
  谢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件叠好的睡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想,这群富家少爷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一个天天让人凌晨三点起来炖鱼汤,一个开门不穿衣服还尖叫。
  他把目光移开,移到走廊的墙上,墙是白色的,什么花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炎捂着自己,瞪着谢碎看了两秒,确认对方真的已经把脸转到了一边,才把手放下来一点,但还是捂着胸口。“千万不要对我的身体着迷。”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一条法律。
  谢碎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有接话,目光还盯在那面白色的墙上,心想这人怎么跟温白一一样难搞。
  温白一从卧室里出来了。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白色睡袍,头发乱着,眼睛半睁半闭,整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门口:谢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件睡衣,脸转向一边;林炎站在门内,光着上身,双手捂着胸,头发还在滴水。
  “吵什么?”他看着林炎那张还在叫的脸,眉毛拧得更紧了,“再吵滚。”
  林炎指着谢碎,又指着自己,嘴张了好几下,指着谢碎“他——”,又指着自己“我——”,比划了半天终于把话说利索了。“你们——你们!”他看看温白一,又看看谢碎,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恍然。
  温白一没理他,走过来拉过谢碎的手腕把他拽进了客厅,绕过还在门口捂着胸口的林炎,他把谢碎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过身看着林炎,从上到下地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自己裸着去开门,还贼喊捉贼。”温白一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他拿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子朝林炎扔了过去,毯子在空中展开来,不偏不倚地盖在了林炎头上。
  林炎把毯子从头上拽下来,裹住了自己,光着脚从门口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在用脚底板控诉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我怎么知道是他?”他裹着毯子坐到沙发的另一端,离谢碎最远的那一端,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湿漉漉的头发,“我又没你那么惦记他。”
  温白一正在倒水的手顿了一下,努力不让自己把水泼他脸上。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了一声比平时重一些的响。“闭嘴。”
  林炎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露出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笑。
  “哦——”他拉长了这个“哦”字,像是在品尝一道味道很复杂的菜,需要多含一会儿才能尝出所有层次。
  温白一起身,走到林炎面前,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件T恤,扔在他脸上。
  “穿上,恶心。”
  林炎把T恤从脸上拽下来,小心翼翼的套上。
  谢碎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件叠好的深蓝色睡衣。他看了看温白一,又看了看林炎,把睡衣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温白一的方向。“衣服送来了,”他说,站起来,“我先走了。”
  “你急什么?坐会儿。”
  林炎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低下头,用毯子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温白一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他说,“把衣服穿好,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滚。”
  林炎从毯子后面露出一张嘴。“你让我滚?”
  “我家。”温白一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我说了算。你,穿好衣服,滚。”
  林炎裹着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谢碎。“你,”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这人脾气差得要命,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说完他闪进了卧室,门关上了,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他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厉害,他自己显然没发现。
  客厅里安静了。只剩下温白一和谢碎两个人,和一个还没关的电视,静音,画面在闪。温白一站在茶几旁边,谢碎站在沙发前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看清楚对方的脸,又刚好够在不想看清楚的时候把目光移开。
  “那件衣服,”温白一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和刚才对林炎说话时完全不同,像是在找理由的别扭,“你穿过了,我不要了。”
  谢碎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温白一那张脸。“那你还让我送过来。”
  温白一被他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但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一句合适的话。他干脆不说了,转过身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了谢碎面前。谢碎看着那杯牛奶,又看了看温白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是凉的,但他记得温白一从来只喝温的。
  “你喝凉的?”他问。
  温白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给你倒的,我又不喝。”
  谢碎不知道这杯牛奶到底是给谁倒的,也不知道温白一到底想干什么。他只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了茶几上。温白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把牛奶咽下去的样子,目光在他的喉结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移到了窗外。
  卧室的门开了。林炎换了衣服出来了,头发也擦干了,整个人从刚才那个湿漉漉的样子恢复成了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看了客厅里的两个人一眼,走到玄关换了鞋。
  “走了。”他说,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没有回头。门关上了,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由近及远,最后被电梯的叮咚声盖住了。
  客厅里又安静了。谢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温白一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碰到玻璃面发出一声脆响。
  “看什么看?”他说,“喝你的牛奶。”
  温白一坐在沙发上,手指绕着自己的发尾,绕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给自己编一个看不见的绳结。
  “咳,”他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节,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昨天干嘛没联系我?”
  谢碎看着他,眨了眨眼,“昨天有什么事吗?”谢碎问。
  昨天是什么日子?农历几号?温白一约了他?
  温白一看到他那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温白一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你追……那什么一个人,不主动是不会有结果的,更何况还是520。”
  谢碎看着他,“520”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当然知道520是什么意思,满大街的花和广告,商场门口的粉色气球,朋友圈里从凌晨就开始刷屏的截图。但他不知道这个数字和他、和温白一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是温白一的什么?
  “520?”谢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不像在确认,更像在问“所以呢”。
  温白一看着他那张茫然的脸,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敲,敲得比刚才急了一些。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每次都有几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的舌头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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