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近代现代)——晚月

分类:2026

作者:晚月
更新:2026-09-15 02:29:03

  路嘉:“忍不住。”
  邵颂华:“……”
  实诚到令人不忍心再多说一句重话。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
  又是一句没说完的话,这下轮到路嘉发问:“我身体怎么了?”
  邵颂华深呼吸,干巴巴重复说过很多次的话:“你身体还没痊愈,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这次没有很剧烈,他躺着,我在上面……”
  “不用说这么详细。”邵颂华及时打断他。
  路嘉低头抠指甲:“我昨晚没关窗户,他肯定是因为酒后吹了一夜冷风才会生病。”
  邵颂华沉默望着他,神情复杂。路嘉如今的身体正处于特殊阶段,激素水平发生变化确实会导致性需求增加,偏偏又在这关键时期和暗恋多年的人扯上关系……
  那次意外受伤令路嘉丢失了部分记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与贺敛共处一室,冲动之下没忍住,也是人之常情。
  邵颂华无声叹气。比起纵欲伤身,他更担心怀孕这事被贺敛发现后路嘉该如何自处。
  两个多月前的某个雨夜,邵颂华在小巷里找到路嘉,当时他已处于昏迷状态,头部流血,左臂骨折,全身多处暴力击打伤。好在送医及时,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邵颂华忘不了被主治医生叫到办公室的那天,他拿着对方递来的超声影像,低头看了半天,好像突然间不认识汉字。
  医生询问他袭击路嘉的人找到没有,邵颂华摇头,虽然已经报警,但事发地点周围没有监控,估计结果也不过是多了一起随机伤人事件。他在医生复杂的眼神里萌生了可怕的猜测。
  “从孕囊大小推测,估计……”
  邵颂华扶住桌沿,后背被冷汗浸透,他回想起那晚,路嘉浅灰色运动裤上的血迹,当时他慌了神,并没往那方面想。邵颂华是知道的,路嘉没有交过朋友,他将目光放回手中的超声影像报告单上,冰凉的血液在麻木的身躯里流淌,他问自己,怎么办?
  路嘉以后怎么办?
  能不能流?要不要留?
  毕竟关系到一条小生命,邵颂华只是路嘉的朋友,他没有资格替路嘉做如此重大的决定。
  邵颂华原本是想等路嘉身体状况稳定些再用尽量和缓的方式向他说明这件事,但依照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贺敛那样的身份地位,如果拖到最后才被发现,路嘉的下场定会凄惨无比。纸终归是包不住火,那不如趁现在两人关系还没有发展到毫无转圜的程度……
  路嘉突然站起身,邵颂华思绪被打断,抬头只来得及看见路嘉的背影。
  路嘉冲到打开的卧室门前,焦急往里张望,只看到李管家背对门口的身影,于是转头问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路嘉的眼神有些微妙:“酒后受凉引发高烧,皮肤严重过敏。”
  路嘉想要进去,但被对方挡住了去路。路嘉又看了眼李管家的背影,大概明白了,他往后退一小步。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他。”路嘉放心不下,问医生,“要去医院吗?”
  李林从床前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路嘉面前:“我家小少爷现在不方便转移,可能还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他看了眼后边站着的邵颂华,问路嘉,“方便吗?”
  路嘉求之不得,点头如捣蒜:“方便方便方便。”
  邵颂华:“……”
  中午家政上门打扫卫生,路嘉拉着邵颂华到楼下说话。
  “抱歉,本来说好了今天要请你吃饭。”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路嘉不说话了。
  邵颂华静静等着,果然路嘉磨蹭了一会,小声开口:“听刚才李管家的意思,医生得留下来……”
  “所以你要我走。”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我给你订酒店。”
  “路嘉。”邵颂华问他,“贺敛为什么不去医院不去酒店,非要赖在你身边,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路嘉其实是想过的,贺敛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来找他当然不是因为责任或喜欢。
  “大概是,图个新鲜吧。”
  邵颂华倒宁可对方只是图新鲜。如果只是图新鲜,李林不会出现。
  “你知道李林吗?”
  “知道啊,贺府管家。”名片上印着呢。
  邵颂华按了按额角,半晌后沉沉叹了口气:“我可以去住酒店,但有个条件。”
  邵颂华无论做什么事,肯定都是为了路嘉好。路嘉一向听他的话,点点头:“你说。”
  “不许再和他做那种事。”
  路嘉想都没想:“那不可……”
  “禁一个月。”那样天仙般的人物天天在路嘉眼前晃,邵颂华也没指望路嘉能有多大定力,就先这样吧。给路嘉的身体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尽量想出个更加稳妥的对策。
  一个月啊。路嘉知道邵颂华是担心他的身体,但他真的感觉自己身强体壮,不仅能跑十公里,还能骑乘一小时。
  这话说出来,邵颂华指定血压爆炸。
  路嘉纠结犹豫,最终妥协:“可以。”


第7章 忍不住还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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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嘉向老板请假,老板一秒同意,什么也没问,只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路嘉收起手机,突然问身边人:“你觉得我老板怎么样?”
  邵颂华正在想事情,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路嘉的老板是季卿。
  季卿这人……
  邵颂华无意识地用指腹揉蹭颈侧,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很好。”邵颂华这样说。
  “是吧,我也觉得季哥很好。”两人坐在小花园斑驳的木质长椅上,路嘉偏头看了邵颂华一眼,过了几秒,又看一眼。
  “你想说什么?”
  边上没有别人,路嘉却还是凑到邵颂华耳边:“有个秘密。”
  邵颂华微一扬眉:“说。”
  路嘉:“我觉得季哥好像喜欢你。”
  “好像”两个字完全可以去掉,邵颂华心想,要是他也能生,孩子早都上小学了。
  见邵颂华沉默,路嘉又说:“真的,你每次去大排档他都偷偷看你,有一次看得入神,顾客付款少个零他都没发现,后来还是我追出去把钱要了回来。”
  邵颂华笑问:“你立了功,老板奖励你没有?”
  “有啊,给我涨工资了。”路嘉忍不住又夸,“季哥真的很好。”
  邵颂华抬腕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打算去找那个很好的人吃午饭。
  两人起身,说着话往单元楼的方向走。
  踏进家门不到五秒,路嘉又退出去看了看外头的门牌号,确认这就是自己租的房子没错。
  离大谱,短短一个多小时,怎么变成这样了?
  邵颂华将目光从那个占据大半客厅、明显价格不菲的真皮直排沙发上移开,望向倚在卧室门口的人。
  贺敛穿着鲜艳的酒红真丝睡袍,唇色很淡,冷着一张脸静静与邵颂华对望。
  “你怎么起来了?”路嘉顾不上别的,快步走到贺敛跟前,“烧退了吗?”
  “和别人出去那么久,还有心思管我死活。”
  路嘉正要回话,就听身后邵颂华问:“小嘉,你把我行李箱放哪了?”
  “哦,我拿给你。”还没转身,肩膀突然一重,贺敛虚弱靠在他肩头。
  路嘉伸手摸了下,温度没之前那么高,但仍有些烫手。他一下把行李箱抛之脑后,扶贺敛到床上躺好。
  进了房间发现里面也有大变化,床品台灯窗帘全部换成了路嘉高攀不起的样式,地板上还铺了一层地毯,从厚度上看,今早摔的那一下估计给贺敛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路嘉拉过蚕丝被盖到贺敛身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被子,手感真好。”
  要不是说这话时摸的是他的手,贺敛都要相信了。
  摸就摸吧,又不会少层皮,贺敛困倦阖眼,昏沉着又要入睡。
  “小嘉。”门外传来邵颂华的声音。
  贺敛眼皮一颤,握住路嘉的手,路嘉看看他手背上的输液贴,摸出手机。
  邵颂华看完路嘉给他发的微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拎着行李箱离开。
  邵颂华开车前往季卿住的小区,乘电梯上楼,输密码进去,本打算把习惯性在周末赖床到下午的人喊起来吃午饭,却不想刚进卧室就被拽到床上,喂了不少东西。
  一轮结束,邵颂华躺在床上喘气。季卿扶他起来,喂了半杯水,轻抚他汗涔涔的脊背:“还来吗?”
  嘴上这样问着,粗长的阴茎却已抵在入口,湿漉漉地转圈顶磨。
  邵颂华轻轻点头,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贯穿,他仰头叫了一声,然后呻吟再没断过。
  床垫剧烈震晃,伴着男人粗沉的喘息响动很久,季卿这回没戴套,被邵颂华缠绵紧箍着,爽得要死,他粗喘着舔咬邵颂华汗湿的脖颈,对那颗小小的红痣情有独钟。
  “可以射进去吗?”
  邵颂华一向注重这方面的卫生,这天却不知怎么的,他摸着季卿潮湿的鬓发,哑声说:“反正也不会怀孕,射吧。”
  季卿掐紧他腰,蛮横顶到深处,阴茎持续抖动着,射给他很多。
  拔出来好一会,邵颂华面孔潮红,仍在失神,季卿笑着亲了亲他:“宝贝,你看起来像是很想给我生孩子。”
  “夹不住。”邵颂华低低说,“流出来了。”
  季卿没忍住,掰开他的腿又插了进去。
  事后,季卿抱着邵颂华进浴室。耐心仔细地把自己射进去的东西掏干净,季卿揽着邵颂华坐在浴缸里,温柔吻他:“怎么了,有心事?”
  “嗯。”
  “我可以听吗?”
  季卿也不急,一下一下轻抚邵颂华的背。
  良久,怀中的人终于开口:“关于路嘉,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生了病的贺敛变得有些黏人,睡着了也捉着路嘉的手不松。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点,膀胱都要炸了,好在睡够了的贺敛终于舍得睁开眼。
  “我忍不住了。”路嘉哗啦站起,然后哎呦一声歪倒在床,面朝下,不偏不倚,正好贴住贺敛嘴唇。
  贺敛眼睫很轻很慢地扇了一下。
  这可是没喝酒的,清醒的贺敛,跟昨晚的醉美人不一样。路嘉曲臂撑在枕边,抬头僵在那里,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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