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杳(古代架空)——谢七少爷

分类:2026

作者:谢七少爷
更新:2026-09-15 02:23:01

  张思远看他神色不好,又气又急,一把夺了他手里的碗盏。
  美人学士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性子一上来,实在是闹心。不怪太医院的同僚都拿他当苦差,也就是自己色令智昏,上赶着摊上这么一位。这样不听话的病家,倘若不是个美人,上门来求医都恨不得要打出去。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张思远只能一边鄙薄自己好色的毛病,一边劝解萧预:“学士这是做什么?只当我求求学士,不要为难我,更不要为难你自己。”
  萧预的眼睫扇了扇,慢慢躺回床上去,歉然道:“是我不对……有劳张太医再煎一剂药来,我吃就是。”
  萧缜早上起来,就撞见慕鸥打着哈欠从外头回来。他这一路跟慕鸥混得熟了,也不拿他当童仆下人,上去就叫:“三宝哥,哪里来?”
  慕鸥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来:“缜哥吃过了吗?俺昨晚手气可好得很,走,请你吃羊汤去。”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叫他:“好哥哥,你记得莫告诉学士俺耍钱的事。”
  萧缜正要想问他这事,也和他一道低了声音下去:“三宝哥可知道我十九叔哪里去了么?自从那日出去,怎么就好像再没回来过?”
  “学士么?宫里去了呗,还能去哪里。”慕鸥困惑地看看他,说:“这不是常有的事。你都不知道皇帝陛下有多看重俺们学士,三不五时就被留在宫里住着。三五天都寻常的!不然俺昨天夜里哪敢就去耍钱?”
  “三五天?”萧缜抬眼向宫城的方向望了望,笑起来:“先前倒看不出,十九叔原来真的这么威风厉害。”
  他这话说得真心。萧预在吴兴有多狼狈,他就近看得分明。虽然也听说他是皇帝宠臣,但看萧预那副谁来都能拿捏两下的好脾气,实在有点想象不出。
  到了燕京一看,倒又好像是有些那个意思了。萧缜想起前几天堂屋里摆的那一地赏赐,啧了一声。
  他在吴兴的时候和萧颖是很要好的。叔侄两个年纪本来就差得不大,萧颖又时常给他家送东西来,一来二去自然熟了。萧颖有时候因为母亲的缘故不想回家去,萧缜则要躲着严父找乐子,叔侄两人因此很惺惺相惜。
  他很记得萧颖早年也困窘,两个人身上拢共凑不出五个铜板,买三个烧饼都要掰着吃。也就是几年前,萧颖有一天忽然就阔绰起来,问他只说是外头做官的兄弟发达了,其他就不肯细说,只是拉着他看自己新买的那些昂贵玩意儿——白玉的镇纸,鎏金的香炉,里头点着十两银子一小粒的龙涎香。
  萧缜直到见到萧预,才想起他就是萧颖那个兄弟。
  昨日萧预去上朝后,萧缜便把他府邸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看着只是寻常官宦人家的摆设,书房里倒很收了些字画孤本,还有金石篆刻之类的东西,都不如萧颖那里有意思。
  他在这里神飞天外,倒还留了一只耳朵听慕鸥跟他吹牛,听到慕鸥跟他夸耀萧预连遍身上下的衣料都是宫中赐下的时候,两个人才终于走到了羊汤摊子上。
  萧缜忽然眨了眨眼睛,问慕鸥:“三宝哥,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吗?你地头熟,快给我讲讲。”
  “那可多了,”慕鸥顿时一拍大腿,眉飞色舞起来:“燕京城里什么没有?你喜欢耍钱,看相扑,看百戏,全是去处!”
  萧缜轻轻笑起来,说:“哦,三宝哥还是小孩子呢。”
  慕鸥顿时瞪大了眼道:“缜哥莫看不起人,你不就是想要知道些大人的去处?俺有甚么不知道,惯熟得很!”
  说着,声音却慢慢低下来,甚至左右看了看,“但有一条,俺带你去耍,你可千万不能教学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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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有个龙精虎猛的设定,年纪又比较轻,所以……嗯,色厥么,简单来说,就是萧预真的(差点)被皇帝草死了【喂


第13章 燕京篇·其五
  程前小心翼翼地跟在鸨母后面,低声奉承道:“多谢妈妈照应,请妈妈放心,我一定好生奉承贵人,定能还上钱的。”
  鸨母白了他一眼,说:“你最好给老娘绷紧点皮!要不是那位的爱好实在古怪,我怎么也找不出人来,这样的贵人,哪轮得到你来卖?”
  程前便一路都惴惴的,不知道这贵人是怎样的古怪。他自从好赌借了印子钱,不得不卖身在娼寮里,因年纪大了些,又不是温婉艳丽的品貌,一向门庭冷落。若不是实在没人愿意接的恶客,本来也轮不到他。
  那些恶客,给钱虽然多,实在是想起来都怕人。哪回不是被作践得一身伤,多少日下不了床。
  但他没得挑,借的印子钱还在利滚利地往上翻,要是不接客,鸨母的鞭子也不吃素。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一路被引到屋里,鸨母的恶声恶气一下子换了无比亲热,扭着腰胯向屋中站着的那人迎上去:“叫公子久等了!您看看这个呢,虽然年纪大些,但很读过几本书的,眉清目秀,是个斯文样子呢。”
  程前偷眼看去,见来人竟是个很俊俏的年轻公子,愣了愣。
  年轻公子挑剔地打量他,蓦地笑起来,走到他跟前,拿着茶盏就往他头上倒。温热的茶水沿着发缝淋淋漓漓地淌下来,鸨母和程前都愣着,那公子却从鸨母手里抽出帕子递过来,吩咐他:“脸上涂的什么粉?快都擦了。”
  程前战战兢兢应了,不敢用鸨母的手帕,自己拿衣袖蘸着茶水擦了脸。这行营生一向是娇美少年更叫座,他揩净了脸,离娇美少年愈发远了,只是个落魄儒生的样子,心里绝望地想今日只怕又是开不了张。
  那公子端详他许久,笑了一声,也说:“这相貌可真是差得远了,还不如我呢。”
  鸨母忙道歉不迭,拽起程前就要往外搡。程前叹息了一声,灰溜溜地要走,那公子忽然又叫住了他们。
  程前心里一喜,眨巴着眼睛望着那公子。公子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还是撇嘴,问他:“你还读过书?”程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从前胡乱读过几本……”那公子又端详了他一会儿,从袖里拿出一条黑绸带来给他,吩咐道:“把眼睛蒙上我看看。”
  程前看到布条,起初以为是要挨绑,正忐忑的时候听说只是蒙眼睛,心里觉得好些了,很爽快地蒙上。那黑绸子很厚,不透一点光。公子俊俏有一会儿没说话,鸨母也不出声。程前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吱呀“一声门响。
  他下意识地便往门那个方向转过头去,忽然耳边有人笑道:“你看什么?好像你看得见似的。”
  程前吓了一跳,心说这公子怎么走路像鬼一样,没有半点动静。他忙又把头转向声音的来处,战战兢兢地道:“公子……”
  那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到了他背后,狠狠推了他一把。程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哪知道公子狠狠一脚踹在他上膝弯,叫他:“跪下。”
  程前忙不迭跪下了,那公子不知又绕到了哪里去,忽然就没了声息。他不敢站起来,战战兢兢地跪着,那公子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发髻冷笑,问他:“你不是有骨气么?”
  程前听得懵了,发髻又被抓得生疼,连忙求饶,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那公子冷冷吩咐道:“谁许你求饶?你骂我呀。”
  程前做男娼也有几年,还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要求,愣在那里。公子嗤笑起来,说:“怎么骂人都不会?畜生,禽兽,混账……你怎么骂儿子,就怎么骂我。”
  程前当然没儿子,但有爹,知道老子骂儿子是怎么骂的,赶紧学着他爹骂起来。那公子明明听得笑了,程前脸上却又挨了个耳光。那公子抓着他的发髻,贴在他耳边循循善诱地教他:“别这样粗俗。你要想着自己饱读诗书,性情矜重,不太会骂人。”
  程前心里是真想骂人了,但还得硬着头皮逢迎,带着哭腔骂他:“你这没人伦的小畜生,还不快松手!”
  那公子的喘息陡然重了,好久没说话。许久才痴痴地笑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可乐的事。程前心说这公子倒挺爱笑,就是人确实有些怪癖,哪有来窑子里找骂的?正出神,前襟一凉,衣裳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解开了。公子扯落他的衣裳,摸着他的腰身,忽然叹气说说:“你和我想的一样瘦。”
  程前时常被鸨母饿饭,听得心下凄怆,又叹了一声气。公子的手应着这声狠狠掐住了他的腰,轻声笑着说:“我知道了,不是那样的。你要说……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程前心想,这倒是实话,便学着说:“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公子在他臀上掐了一把,说:“不对,是很生气又很心灰的那种,有一点点伤心,只有一点点,听都听不出。”
  程前学了几遍,都没学对,倒是屁股都快被那公子掐青了,心里直骂娘——这公子长得挺俊俏,脑子却不好,竟是从没见过的怪脾性。来窑子里当爹的见得多了,来窑子里找爹的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见到。
  他又学了几次,还是不像,那公子大概也是觉得没趣,意兴阑珊地说:“算了。好不容易声音像些,又这么笨,怎么教都教不会。”
  程前好想啐他,强忍住了,腰里却又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他惊叫出声,那公子紧接着又狠狠掐了几下,掐得他不敢再叫,捂住了嘴。
  那公子见他不叫了,也不掐了,兀自在那里叹着气问他:“你为什么不为我哭呢?你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里。”
  程前已经被他掐哭了,听得直翻白眼,只庆幸他眼睛叫人蒙着。但转念一想,自己就是哭了,黑绸子这么厚,这公子哪能看见?
  他这边腹诽着,那边俊俏公子又悄摸的没了声息。程前被解了衣裳,瑟瑟发抖地跪着,在心里数着数骂到了鸨母的曾祖父那一代。忽然听到箱子开闭,然后是一串有金有木的细碎声响,那公子的声音倒又雀跃起来,很高兴地问他:“这都是些什么?看着倒很有些意思。”
  程前心里一紧,猜他开了放淫器的箱子,一时没敢出声。这么年轻的公子,听起来也是头回见识,说不定就能给他敷衍过去。不知过去几时,箱子在身边搁下的声音响起来,那公子的声音一下子又很近地贴在耳边了,兴致勃勃地笑道:“不说也没关系,我正好喜欢一样一样自己试试。”
  萧预正准备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就撞见萧缜捏着一条漆黑的绸子,高高兴兴地从外头回来。叔侄两个四目相对,萧缜顿时很亲热地迎上来叫他:“十九叔总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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