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商颂退开一点,脸烧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却还强撑着,“……这步,这步叫哄你。”
  他仰起脸,他声音又低软了一些:
  “别想那些了,行不行?”
  谢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商颂红透的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片刻,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颂颂,谢教授,出来吃饭了!”商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来了!”商颂扬声应着,最后飞快地用手指蹭了一下谢璟的下巴,然后转身拉开房门。
  客厅里,饭菜的香气浓郁。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油亮,清蒸鱼冒着热气,几样家常小炒青翠欲滴,中间还摆着一砂锅咕咚咕咚冒泡的汤。
  “快,坐,坐。”商爸爸招呼着,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些。
  四人落座。
  商颂父母坐一边,商颂拉着谢璟坐对面。
  碗筷已摆好,是商颂前些天特意网购的那套新骨瓷餐具,素净温润。
  谢璟的目光落在碗沿和筷子顶部,那些地方,与他之前用过的茶杯把手内侧一样,在极不显眼的位置,同样镌刻着那个小小的篆体「璟」字。
  搁在一侧,那配套的汤匙,也有同样的印记。
  谢璟拿起筷子,指尖拂过那个刻痕。
  一套完整,独属于他的餐具。
  他抬眸,看了一眼正忙着给他夹菜的商颂。
  商颂侧着脸,耳根还很红,正大声嚷嚷着:“爸!这块肉太肥了!不能给谢璟!他不爱吃肥肉!”
  商妈妈盛了汤,先递给谢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副碗筷,又飞快地掠过自家儿子殷勤的那样,心里那点模糊的疑窦,瞬间通了。
  怪不得。
  怪不得自家儿子前阵子忽然对家里用品挑三拣四,嚷嚷着旧碗筷该换了,窗帘花色太土了,床都嘎吱响了,被单都起球了,快递一箱箱往家里寄。
  还特意叮嘱,说新碗筷里有一套是单独给客人准备的,有记号,千万别弄混了,怕人家不习惯。
  她当时还纳闷,什么客人这么讲究,比小姑娘还精细。
  原来带回来的,是个神仙似的心上人。
  这小子……从小到大,好像就没对哪个女孩子上心过,别家小子追着漂亮女孩跑的年纪,他在摆弄模型竞速或研究代码。
  上大学时,他爸说要给他「恋爱资金」,他大手一挥,笑得没心没肺:“爸!您那点钱留着跟我妈浪漫吧!我用不着!”
  她以前只当儿子是开窍晚,心思都在他那些电脑里的星星宇宙上,偶尔带回家的男同学,也都是勾肩搭背,嬉笑打闹,坦荡得不得了,她也就没多想。
  结果原来是这样。
  不是不开窍,也不是对谁都大大咧咧。
  这傻小子动了心,那便细致到对方用哪副碗筷,都要放在心里掂量过。
  “妈?发什么呆?吃饭呀!”商颂的声音把商妈妈拉回现实。
  “啊,好,好,吃饭。”商妈妈拿起公筷,给谢璟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笋丝,“谢教授,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多吃点。”
  “谢谢伯母。”谢璟颔首,将那笋丝仔细吃了。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真正活络松弛了下来。
  商爸爸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学校里的趣事,商颂在一旁插科打诨。
  商妈妈大多时候安静吃着,听着,看着。
  她看着谢璟坐姿始终端正,但会在自家儿子讲得眉飞色舞时,微微侧过脸去听。
  看到谢璟虽然吃得慢条斯理,但儿子夹到他碗里的菜,他都会安静地吃完。
  一顿饭吃完,窗外夜色已浓。
  商颂抢着收拾碗筷,商妈妈把商颂往厨房外推,自己系上了围裙,“你陪着谢教授坐坐,看看电视,或者把你爸那棋盘找出来。”
  商爸爸一听棋盘,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去搬他的家伙事。
  谢璟从善如流,在棋盘一侧坐下。
  商颂在客厅转悠了两圈,看着棋盘摆开,黑白子落入星位。
  商爸爸神色认真,谢璟身姿挺拔,两人很快沉浸在那方寸战场。
  他插不上话,也看不懂太多门道。
  他原地蹭了蹭脚,转身溜进了厨房。
  厨房里,水声哗哗,商妈妈正在刷锅。
  “妈。”商颂叫了一声。
  商妈妈动作没停,应了一声嗯。
  “妈……”商颂蹭了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水流声戛然而止。
  “生什么气?”商妈妈关上水龙头,把刷好的锅放上沥水架,拿起干抹布,慢慢擦着手,转过身来,“气你没提前告诉我,带回来个男朋友?还是气你喜欢的是男人?”
  商颂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干巴巴地:“……都有吧。”


第55章 “一起睡。”
  商妈妈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家儿子,厨房里一时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行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落子声。
  过了好一会,商妈妈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料理台边,拿起几个洗好的苹果,开始慢慢削皮。
  一个个苹果长长的果皮垂下来,一圈又一圈。
  “颂颂。妈不是老古板。教书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道理,妈都懂。”
  商妈妈把苹果切成小块,将其中一块递给商颂,剩下的装进果盘里,“我就是没想到……”
  她顿了顿,像是没找到合适的词,只能说:“你喜欢男人,就喜欢吧。你高兴,比什么都强。”
  商颂攥着苹果,没吃。
  鼻子酸酸的。
  “但是,”商妈妈抬起眼,目光穿透厨房的玻璃门,落在外间那个端坐如松的身影上,停顿了两秒,才转回来看向商颂,“谢教授这个人……妈看得出来,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她没多说这个不一般具体指什么。
  但商颂听懂了。
  那不仅仅是出众的样貌气度,更是一种与常人格格不入的距离感。
  像山巅的雪,渊中的玉,好看,但是是寒凉的。
  她怕儿子捂不热,更怕儿子被冻着。
  “妈,我知道他不一般。”商颂吸了吸鼻子,“可我不图他什么。我就图他对我好,图我跟他在一起,心里头高兴。”
  他抬起眼,看着母亲,那眼睛里,是年轻人特有的执拗与清醒:“要是以后……他对我不好了,或者他欺负我了,那我就不跟他在一起了。我又不是离了谁活不了。我有手有脚,有工作,能养得活自己,也养得起你们。”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
  商妈妈怔住了。
  自家儿子没有保证什么山盟海誓,也没有流露自卑惶恐,只有一种干净利落的果决。
  喜欢就在一起,高兴就继续,不好了就分开。
  不贪图,不依附。
  哪管对方有多不一般。
  她忽然就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了一点。
  “你呀……”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抬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商颂的后脑勺,语气里那点沉重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点无奈:“从小就有主意。行了,妈知道了。”
  她端起果盘,塞进商颂手里:“端出去吧,堵在这儿像什么话。别让人家以为咱们娘俩说悄悄话呢。”
  商颂哎了一声,接过果盘,鼻子还有点酸,转身拉开了厨房门。
  客厅里,棋局已到中盘,黑白相差不多,但胜负已分。
  商爸爸正对着棋盘研究谢璟的路数,“谢教授棋艺高超!妙!妙!妙!”
  谢璟听到开门声,闻声回头,恰好看见商颂端着果盘出来。
  他的目光掠过商颂那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随即平静地移开,对商爸爸道:“伯父布局深远,是晚辈取巧了。”
  “哈哈哈!输了就是输了!”商爸爸爽朗一笑,接过商颂递来的果盘,先叉了一块递给谢璟,“来来,吃水果,休息会儿。颂颂,你也吃。”
  后天就是除夕,小城市城区虽然禁烟,但窗外的烟花还是偶尔远远近近,三三两两。
  商颂挨着谢璟坐下,手里举着块苹果,小口咬着。
  他用眼神偷偷无声问谢璟还适应不,谢璟对着他点了下头。
  商妈妈出来坐下后,商爸爸商妈妈开始偶尔问些琐事,谢璟一一答了,商颂偶尔插个嘴。
  果盘空了,电视里的节目也接近尾声。
  商爸爸商妈妈年纪大了,习惯早睡,便起身准备回卧室。
  “颂颂,你招呼好谢教授,都早点休息。”商妈妈叮嘱,又对着谢璟说:“谢教授,家里简陋,委屈你了,需要什么就跟颂颂说,别客气。”
  “伯母言重,这里很好,多谢款待。”
  商爸爸也笑呵呵地:“对对,当自己家!明天咱爷俩再杀两盘!”
  “好,伯父晚安。”
  老两口回了房,客厅只剩下他们小两口,一时格外安静。
  “你先去洗澡吧。卫生间热水可能要多放一会儿才热。”商颂站起身,从行李箱里开始往外掏东西:“我给你准备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买不到你用的同款,你将就着用哈。”
  谢璟也站了起来:“好。你呢?”
  “我等下洗。”商颂把洗漱用品给谢璟放好在洗手台上,“你先洗,我回屋收拾一下。”
  谢璟这才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行李箱。
  商颂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后,才开始环顾起自己的升级版狗窝。
  新床是原木的,床垫是崭新的,床品是谢璟可能会喜欢的月白色,窗帘也换了遮光好的素雅色,床头柜还添了一盏新台灯。
  他动作迅速地打开空调,定好温度,调好空气净化器和加湿器。
  他又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床铺,把被子铺平整,摸摸被子的厚度,感受被套够不够柔软,枕头够不够高度。
  把他的狗窝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顿,他才叉腰停了下来,一时有些紧张。
  一切都是按照他力所能及范围内准备的最好的,把他的年终奖和额外奖金都花了个干净。
  可当谢璟真的要在这个房间睡觉时,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
  他甩甩头,从衣柜深处抱出换下来的旧被褥,准备一会直接去外面客厅打地铺。
  他正抱着旧被褥往外走,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商颂抱着被褥,应了一声。
  谢璟推门进来,他身上穿着他自己带来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半干,带着湿润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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