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这很合理。
  电话挂断。
  谢璟再次调出微信,对话框里,没有冒出新的气泡。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常亮,取过手边一卷目录。
  上面是藏书楼内,下一批需要他亲自过目或动手修复的古籍名录。
  然而,那些熟悉的书名,版本与损毁描述,此刻却难以入眼。
  他的视线总会在不经意间,瞟向屏幕上那个小橘猫头像。
  小橘猫却始终安安静静的。


第4章 不合适
  商颂醒来时,老大正在阳台洗漱,老二和老三还在睡着。
  他迷蒙着眼睛,手习惯性地摸向枕下,掏出手机。
  8:43
  时间底下,还有一叠折叠过的微信信息提示。
  他解锁,进入微信。
  最顶上的对话框,是来自小家庭群里,商妈妈发来的祝贺信息,还有商爸爸一个待领取的转账。
  没有备注,但是商爸爸附送了一个经典黄脸微笑。
  商颂傻笑着接收了转账,然后发了个小猫鞠躬的表情包,心里暖烘烘的。
  他退出家庭群的对话框,指尖往下滑动,处理着其他未读信息。
  班级群通知,关注的游戏公众号推送了更新预告……他一一扫过,或简单回复,或直接忽略。
  然后,他的指尖顿住了。
  标着谢教授的对话框,因为不再置顶,安静地躺在下面的位置。
  有一个小红点。
  他点开。
  消息是昨夜十一点后发的。
  “收到。但原因?”
  商颂盯着那几个字,胸口那处刚刚被家人暖热的地方,好像又慢慢凉了下来。
  凉凉的,酸酸的,涩涩的。
  原因?
  什么都是原因。
  是他一个搞特效的,实在对天书般的古籍感到痛苦;
  是他无数次分享生活里的趣事,却得不到什么积极回应时积攒的失望;
  是暴雨天那把沉重的伞;
  是昨天下午,他仅仅想碰一下他的手,换来的却是差点撞断鼻梁骨的过肩摔。
  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谢璟从不开课,也没有学生,愿意指点他学术,已经是独一份的殊遇。
  暴雨天那次,谢璟起码给了他伞,他能丢了那把伞,去指责对方没为他打开车门么?
  过肩摔后,谢璟道歉了,虽然连找的理由都干巴巴的。
  昨晚的不回复,也许确实是在忙正事。
  他没法指着其中任何一件具体的事去控诉,因为那会显得他很不成熟,很幼稚。
  他点开了对话框,指尖在输入栏里戳戳点点,打打删删。
  解释?没必要了。
  抱怨?更没意思。
  最后,他憋出了三个字:
  “不合适。”
  发送。
  退出对话框时,老大刚好洗漱完,走过来看到商颂醒了,压低声音问:“老四,几点出发?”
  S大在老城区,青果在新区,坐地铁过去都要近3个小时。
  商颂从恍惚中回神,估摸了一下时间,“9点?到了刚好在那边吃个午饭,再逛逛周边,熟悉下环境,下午签了租房合同就回来。”
  老大点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拆开了个袋装小面包,“我和你一起去吧,老二老三今天下午有事。”
  “谢老大。”商颂掀开被子,慢吞吞坐起身,昨晚喝得不算多,但情绪总归是低落的,睡得不沉,醒来还是有些疲惫。
  老大摆了摆手,开始吃面包。
  商颂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让他清醒不少。
  老大几口吃完面包,开始往包里塞充电宝和纸巾。
  商颂洗漱完,对着镜子按自己睡翘的呆毛。
  呆毛不听话,怎么按也按不下去,商颂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较上了劲。
  西山园林,谢璟坐在那张前明料子的檀木书案后,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三个字,那色泽浅淡,形态优美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不合适。
  这是一个极为笼统的说辞。
  或者应该说,这更像是一个托词。
  谢璟回复:
  “不合适?具体指哪些方面?”
  三分钟。
  五分钟。
  手机屏幕暗了又被他点亮,可那个对话框依旧只有他发出的那条信息。
  商颂还是没回。
  谢璟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向窗外。
  庭院中,雀鸟啾啾,唤醒了这座坐落在西山的园子。
  园丁在远处打理梅枝的动作轻缓;负责洒扫的侍从穿过石径悄无声息;更外围,白日的安防团队已经无声接管了夜防工作。
  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除了手机屏幕那端,单方面突然宣布分手的商颂。
  谢璟不再等待。
  他退出微信界面,在通讯录中找到商颂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商颂还对着镜子跟那撮顽固的呆毛较劲时,手机在书桌上嗡嗡直震。
  “你电话。”老大对着阳台的商颂低声提醒了一句。
  商颂顾不上呆毛了,这才迈步回了书桌,一只手拿起手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没接,转身从老大桌上顺了个小面包,指了指门外,低声哼哼:“走,老大,出去说。”
  哼哼完,他快速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双肩包背上,和老大一起,轻手轻脚地出了寝室门。
  走廊上人不多,他终于划开接听,“喂?”
  “是我,谢璟。”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传来:“关于昨天的事,是我的反应过度,并非针对你。另外,之后未能及时回复你的信息,是因为当时有一批古籍修复到了不能中断的关键阶段,这也是我的疏忽。”
  商颂一边听着,一边和老大并肩往楼梯口走,嘴里咬着面包包装袋的一角,单手费力地撕开。
  他叼着面包咬了一大口,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谢璟似乎停顿了一下,大概在等他更多的反应。
  但商颂只是嚼着面包,脚步不停。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谢璟继续说,“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
  “谢教授,”商颂咽下嘴里的面包,打断了他,“您不用再道歉了,昨天的事,我真没放心上,过去了。至于我们之间,我觉得就这样吧,真的。您忙您的,我这边也要开始新工作了,咱们各自安好,行吗?”
  他说得很快,带着一种不想多谈的敷衍,脚下已经和老大走到了宿舍楼门口。
  “我这边赶着出门,真得挂了。谢谢您以前的指导。再见啊,祝好。”
  不等谢璟再说什么,商颂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谢教授?”老大在旁边问。
  商颂嚼着面包,声音含糊:“嗯,道了个歉。”
  老大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口:“你还记得一年前,你第一次见谢教授,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商颂咀嚼面包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
  一年前,他只是去找老大,却在古籍部拐角处,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从修复室的方向走出来。
  午后阳光斜照,那人穿着墨色的衬衫,反衬得皮肤白得像在发光,好看得不真实。
  他当时就扯住了老大,问那是谁。
  老大说:“颜狗病又犯了?别想了,那可是高岭中的高岭,看看就得了啊。”
  他没听,回头网购了一套「说文解字」,塑料封皮都没撕干净,就A上去了。
  寝室哥儿几个等着看他撞南墙,可他不止没撞上。
  从不开课的神秘谢教授,还和他有了稳定的开始。
  每周那3个小时的固定会面。
  现在想来,开始没撞的南墙,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静默地竖在他和谢璟这一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里。
  “老四?发什么呆?”老大叫他。
  商颂咽下嘴里的面包,点头:“记得,说我颜狗病犯了,说谢教授是高岭中的高岭。”
  “对。”老大点头,表情却严肃了许多,“但现在我觉得,我当时可能说轻了。”
  “谢教授从不开课,在古籍区那边也是神出鬼没的。但以前我们都以为只是他性格孤僻,或者背景硬,教授也就是挂个名而已。”
  “可我最近跟着傅老做项目,听了几耳朵更玄乎的。”
  老大声音压低了些,“说是老校区扩建甚至新校区那块地……都有谢教授的影子,甚至他那辆车的车牌,都不是民用的。”
  说到这,他看着商颂说出他的结论:“以前,我只觉得他是高岭之花,现在想想,他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商颂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哦,原来这么厉害。”
  “怪不得车是防弹的,”他三两口吃完面包,觉得胃里有了东西,精神也振作了些,“不过老大,分了就是分了,他究竟是什么人,和我哪还有什么关系。”
  老大看他神情不似作伪,笑着锤了他肩膀一下:“行!有志气!管他什么来头,不合适就踹了!走,签合同去,晚上必须狠宰你一顿!”
  “没问题!我爸刚给我发了补贴!”商颂笑。
  两个人吵吵嚷嚷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第5章 纠缠,是顶不体面的事。
  西山,书房。
  谢璟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在寂静的书房站了几秒。
  道歉已被接受,但商颂还是决意分手,甚至表现得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平静,疏离,甚至是急于结束对话的敷衍。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
  “叩、叩叩。”叩门声规律稳定,打破一室沉寂。
  谢璟转头看了雕花门方向一眼,而后迈步坐回书案后,开口:“进。”
  林洲推门而入,中年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熨烫得笔挺,在离书案三步外便站定,微微欠身:
  “家主,晨安。您昨日吩咐的青果互艺相关资料,我已简要整理。”
  谢璟微微颔首后,目光却并未转向林洲手边的平板,反而看着林洲开口:
  “昨天在古籍区,他靠近时,我本能用了过肩摔,虽然最后收了力,但动作……完成了。”
  林洲下意识抬眼看向谢璟。
  年轻的家主坐在宽阔的檀木书案后,身姿格外挺直,却透着一股明显的紧绷感,古籍修复师最金贵的手,此刻也缠上了一截白绷带,想来是昨日受的伤。
  他立刻垂下视线,应道:“属下明白。这是家主的本能反应,并非有意。”
  家主那刻入骨髓的防御机制,绝非是普通的洁癖或内向,而是一种……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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