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你这强制爱货不对版吧?(近代现代)——一团喵喵

分类:2026

作者:一团喵喵
更新:2026-09-15 02:04:09

  他要的不是隔着玻璃的瞻仰与朝圣。
  他要的是能牵手,能拥抱,能分享同一副耳机,能去看同一场电影的,活色生香的恋爱。
  手机屏的光,映亮他平静的脸。
  他指尖平稳,操作着手机界面,取消置顶,将「♥谢璟」改成「谢教授」。
  然后,点开输入框,敲下一行字:
  “谢教授,我们分手吧。”
  发送。
  消息发出后,他没有丝毫停留,便直接退出了对话框,切到了那个顶着房产中介名称的西装头像对话框,拨通了微信语音通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李经理,是我,商颂。”
  “上次看的那套离青果最近的公寓还在吗?如果还在的话,我想尽快定下来……对,签合同。明天下午方便吗?”
  “好的,明天见。”
  语音挂断。
  趴在对面床上刷手机的老二抬起头,问了句:“你要搬出去?……也是,青果在新区,通勤是够呛。”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又问了句:“那你去实习了,周四和你家谢教授那固定「精神共振」咋办?改周末?”
  在阳台上刷牙的老三闻言「唔」了一声,也把目光转了过来;就连拿着衣服进浴室的老大也从门框里探出半个头来看着商颂。
  商颂环视了那哥仨一圈,声音格外清晰:
  “用不着改了。刚分了。”
  寝室里静了两秒。
  老二的手机啪一声掉到枕头上,他顾不上捡,猛地坐起来:“……分什么?!跟谢教授?!”
  老三慢吞吞吐掉一口泡沫。
  老大维持着探头的姿势呆住了。
  “跟谢璟,分手。”商颂三两下爬上自己的床,坐在床沿,“刚发的信息。”
  老大重新钻进浴室,声音透过浴室墙传来,带着点回音:“……分了也好。”
  老三漱完口,拧开水龙头打湿毛巾,抹了一把脸:“说真的,颂啊,我们以前都不好意思泼你冷水……你俩那状态,根本就不像在谈恋爱。”
  “何止不像!”老二猛地锤了一下床板,声音都高了几度:“分得好!你说你图啥啊?图他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吗?图他车好?你连车门都没摸过!图他学问大?你一个做游戏的跟他研究甲骨文,这不扯吗!”
  商颂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很淡地扯了扯嘴角。
  他转过身,掀开被窝,把自己蜷了进去。
  “明天下午去签合同。”商颂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顺利的话周末搬,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搭把手。”
  “这还用说!”
  “必须到位!”
  “搬!速速奔向新生活!”
  寝室里重新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老二捡起手机,老三拧干毛巾,老大在浴室里打开了水龙头。
  商颂侧躺在枕头上,听着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静。
  他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机身,停顿了一瞬,却没有去点亮屏幕,反而摸向侧边的静音键,拨下。
  然后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面朝墙壁,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明天要去看房,签合同,收拾东西,搬家。
  得早点睡。


第3章 被分手了
  谢璟从修复室出来时,西山园林中,月已上中天。
  晚十一点了。
  他刚完成一批家藏古籍阶段性修复的收尾工作,身上还残留着某种特殊试剂的味道。
  他绕过层层连廊,穿过几道月洞门,才回了他居住的院落主楼。
  此刻,占地上百亩的西山园林,静谧得似乎只有他一人。
  他转去浴室洗去了一身疲惫,换上了睡衣,才走向书房一侧的檀木书案。
  手机安静地躺在案头一隅,屏幕朝下。
  他作息精准,非必要不即时处理通讯信息,尤其是往常晚间十点后,通讯设备一律静置。
  但……此刻。
  他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提示。
  当然,也基本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
  微信界面异常简洁。
  没有订阅号,没有群聊,通讯录列表里,唯一的一个联系人,备注是「商颂」。
  头像是一只暖烘烘的小橘猫。
  有两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
  第一条:“我拿到青果互艺的offer了。”
  发送时间:17:07
  第二条:“谢教授,我们分手吧。”
  发送时间:22:21
  谢璟的目光掠过那两行字,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青果互艺,名字有些印象。
  林洲去年还是前年呈报过,说是国内文创科技领域增长较达标的,旗下离岸基金参与过几轮,近两年财报数据尚可。
  具体事务是林洲在打理,他并不清楚那具体是家什么样的公司,只隐约记得用户偏年轻。
  既然商颂要进去工作了,或许……明天可以让林洲来一趟,详细汇报下这家公司的近况。
  如果运营稳健,下一轮融资或许可以适当追加。
  但在这之前,商颂拿到心仪的实习机会,是值得祝贺的事情。
  他似乎是想点开对话框回复什么,目光却钉在第二行字上。
  分手。
  谢璟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微微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没有立刻回复。
  为什么?
  他回想今天下午。
  是因为那个过肩摔?
  商颂试图靠近,他本能地做出了防御。
  但已及时收力,并未造成实际伤害。
  并且,那个意外过后,商颂分享了自己的喜讯,可视为某种积极性未被打击。
  那么,是因为对方分享喜讯后,他没有立刻回复?
  但下午去见商颂之前,他启动了一批竹简的脱色浸泡工序,那批竹简碱化严重,需在特定浓度的溶剂中精确浸泡4小时25分钟,以达到最佳效果,又不过度损伤竹肌纤维。
  他计算过时间,会在会面结束后返回西山时,恰好到达处理节点。
  竹简浸泡的时间窗很关键,下一步的漂洗和中和必须在精确时间内完成,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对竹简造成不可逆损伤。
  修复工作需要全神贯注,手机便被他习惯性地搁在书房。
  他缓缓坐在宽大的檀木椅上,灯光将他的身影投在满墙的古籍上,静默也孤直。
  过去的一年里,每周四下午,14:00-17:00。
  他定期且从未迟到地与商颂在图书馆会面,解答他学业上的疑难,引导他阅读更有深度的典籍,提供了优质的文具和资料,留意他的健康,提醒他的作息。
  这难道不是一段稳定、有益、充满建设性的关系吗?
  他需要确认对方决定分手的具体原因。
  直接通电话效率最高,但鉴于现在是夜间休息时间,非优选。
  谢璟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光标闪烁,他思索片刻,最终敲下一行字:
  “收到。但原因?”
  发送。
  信息发出后,谢璟将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没有熄灭。
  他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无意识落在屏幕上那个小橘猫的头像上。
  暖烘烘的,毛茸茸的。
  就像一年前,第一次见到商颂时,落在他身上的阳光。
  那是S大古籍修复室的走廊,他刚看过一批近古书籍的修复进度,正要回西山。
  一个身影突然从远处的阳光里窜过来,怀里抱着几本连塑封都没撕干净的「说文解字」,直直地拦在他面前三步外。
  若是再近一步,就侵入了他的安全需求距离。
  “谢、谢教授!”
  声音有些紧张,但更多是莽撞。
  午后的阳光将满脸通红的商颂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眼睛很亮,仰头看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与崇拜?
  那一刻,谢璟莫名地想起了小时候,他那只没有名字的小橘猫。
  那只小橘猫,也用这样湿漉漉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望过他。
  “我、我叫商颂!是数字媒体艺术系的学生!”商颂声音发着颤,却磕磕绊绊地说着:“我……我特别喜欢古文字!听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我能跟着您学习吗?!”
  谢璟的目光掠过商颂怀里那本显然从未被翻阅过的工具书,又落回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数字媒体艺术?
  与古籍修复、古文字研究相去甚远。
  这种突如其来的「求学」,他见过不少,大多无疾而终。
  他本应拒绝。
  但或许是那天的阳光太暖,或许是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一些过于久远的记忆。
  他说:“周四下午,古籍区第三阅览室,可旁看。”
  商颂那一瞬,绽开的笑容,比阳光还晃眼。
  然后,就有了这一年。
  谢璟的目光重新凝在手机屏幕上。
  那个代表着「商颂」的小橘猫头像安静地亮着,没有新的消息气泡弹出。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发出消息,已经过去十分钟。
  按照以往的交流经验,对方的回复速度通常很快。
  或许,是已经休息了。
  谢璟的指尖在光滑的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他做出某个决定时的习惯动作。
  他拿起手机,退出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串没有备注姓名的简短代号,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迅速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声音,即使在深夜,也听不出丝毫倦意:
  “家主。”
  “林洲。”谢璟的声音是一贯的沉稳,“明天上午,过来一趟,我需要听你当面汇报。”
  “是。请您示下,关于哪方面事务?”
  谢璟:“关于青果互艺。”
  谢璟直入主题:“我需要知道,一个新入职的员工,在那里是否能获得足够的成长支持,以及是否会面临不必要的压力或风险。”
  电话那头的林洲对这个要求略感意外。
  通常,国内版块,家主只过问战略方向与查看最终的资产报表。
  他沉默了一瞬后,答道:“明白了,家主。我会准备好详尽的报告,包括其人才培育体系、内部晋升通道、员工福利保障以及潜在风险评估。明早九点,我会准时到书房。”
  谢璟:“嗯。”
  他的恋人即将进入新的环境,他理应了解该环境的具体情况,以确保对方在那能获得良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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