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缠绵(玄幻灵异)——啃玉米的虎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01:20

  听到这里,奄奄一息的宋锦书忽然来了力气,艰难地转变姿势,扒住池竹言的鞋子:“不......我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放过她......”
  池竹言看也不看直接踢开。
  宋一宁怔怔地坐在地上,似乎是傻了一般。
  宋息执起池竹言的手,他打宋锦书的时候要多使劲有多使劲,宋锦书被打个半死,他手背上也受了伤,宋息心疼地低头吹了吹,说道:“干嘛要自己动手,我来就好了。”
  池竹言瘪嘴说:“因为我生气!”
  宋息看着他,脸上浮出一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低低地说:“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没有阻止池竹言。
  以池竹言的脾气,不出这口气,他绝对要憋出毛病来。
  至于宋息,很神奇地,愤怒有,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或许是因为......宋息看向池竹言,他唇瓣紧抿,腮帮微鼓,眼皮泛红。
  宋息恍然,因为有人在替他愤怒。
  宋锦书一直在小声地说着“不要”,他看向宋一宁,想让宋一宁快跑:“姐,快走......”
  宋一宁却没看他,望着宋息和池竹言,半晌后才开口:“二哥,小池哥,你们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池竹言气极反笑:“狠心?宋一宁,你还要脸不要!”
  宋一宁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竟显得有几分癫狂。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呛到气管,不由得咳嗽了好几声,瞳孔蒙着一层水雾。
  “小池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二哥又不是我杀的。”宋一宁轻轻柔柔地说,抬手拭去泪珠,眼角向下垂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池竹言眉头紧蹙,和刚才相比,宋一宁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宋息表情不变,却是暗暗将池竹言揽紧了些。
  宋锦书怔怔地看着宋一宁,喃喃叫了一声:“姐......”
  宋一宁斜斜瞥了他一眼,便像是没有看见一般,重新将视线落在对面,她看着宋息鬼气森森的脸,莞尔一笑:“二哥,是锦书杀的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一命呢?我们曾经,关系也还算不错呀,不是吗?”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笑容温柔到诡异的地步,语气轻飘飘的,站在那里,反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163章 意料之外
  不似求饶,反而更像是挑衅。
  池竹言瞳孔地震:“是你?!”
  宋一宁眉尖一蹙,纠正道:“小池哥,都说了不是我杀的二哥,是锦书杀的,你要我说几遍呐?”她微微摇着头,像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宋息沉声道:“却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或者说,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宋一宁撩起眼皮,静静地看着宋息,半晌才说道:“不愧是二哥,就是聪明。”
  如果说最震惊的人是谁,不是池竹言,而是宋锦书。
  他费劲地从地上坐起来,仰着脸,难以置信又茫然地看着宋一宁,宋一宁向来是瘦弱的、好脾气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可现在宋一宁身板依旧瘦弱,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冷漠的。
  如果是长时间不见,还能说是时间造成的性格变化,可他们从没有分开过,只能说明宋一宁一直都是这样的。
  “姐......”他又叫了一声。
  可宋一宁依旧没有搭理他。
  宋锦书心中升起恐慌,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推翻重建。
  这时,宋一宁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其实也不是全都算计好的,至少二哥你的死,真的在我意料之外。”
  她终于肯施舍给宋锦书一个眼神,莲步轻移,走到宋锦书的面前,微垂着头,轻启唇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宋锦书呼吸一停,原本升起的一点希望“啪擦”一下摔成了碎泥。
  “废物。”宋一宁扇了他一巴掌。
  宋一宁和宋锦书是龙凤胎,出生时间仅差三分钟,可后出生的宋锦书健健康康,她却是先天不足,刚出生就进了急救室。
  活到现在,不到二十年,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医院和吃药之中度过,宋一宁最讨厌的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别人可以快意奔跑,肆意玩乐,可她连一点风都受不得,只要天气变凉一点点,就一定会生病。
  一开始,宋一宁对于宋息这个二哥是同情居多,因为宋息总是被关进祠堂,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宋息每次出来,都会瑟缩成一团,眼泪干在脸上,额头布满冷汗,很像宋一宁生病的时候。
  “二哥,你也生病了吗?我也生病了,药好苦,我不喜欢医院。”
  她坐在面朝太阳发呆的宋息身边,诉说自己的苦恼,想要听到和自己一样的“不喜欢”,但宋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盯着太阳看了。
  夕阳还好,白天的阳光很刺眼,宋一宁学着他看了一会儿就痛到流出了眼泪。
  她擦完眼泪,扭头想问二哥的眼睛不痛吗,发现二哥也流眼泪了。
  原来二哥也痛啊。
  出于物伤其类的心理,宋一宁经常找宋息说话,有时候宋息会搭理她,有时候不会。
  宋家的秘密瞒不住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除怨灵的怨气,就需要宋家的每一代人了解并且想办法,只不过宋息接触的格外早。
  宋一宁八九岁才被陆陆续续告知,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受了牵连。
  后来有段时间流感频繁,宋一宁不小心感染上,当即就住了院,还进了一次ICU,后来她无意中听到医生对她父母说,她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一直在走下坡路。
  偏偏她的病不是做手术就能好的,只能养着。
  如果依旧这样的话,可能活不过三十。
  宋一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里的,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脑海中全都是医生说自己活不过三十的话,医生也觉得奇怪,这么精心地养着,就算不变好,也该保持平稳,怎么就一直是在变坏呢?
  因为报应。宋一宁知道。
  小时候宋一宁伤心,那时候她开始恨。
  恨宋家老太爷,恨宋老爷子,恨父母,也恨宋锦书。
  为什么一个娘胎里出生,偏偏是她要遭这份罪!
  尤其是在看到宋锦书放学后迫不及待跑过来看她,他是小跑过来的,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泛红,却显得很是健康,如果是宋一宁,只会是脸色惨白。
  在这一刻,宋一宁知道了嫉恨的滋味。
  但那个时候,宋一宁只是为自己感到悲怆,并没有意识到宋息作为“容器”的作用到底有多大。
  直到两年多前,宋老爷子和商业对手竞争合作案,宋家实力不如对方,可宋老爷子不想放弃,就使了下作的小手段。
  如果是其他人家,可能使就使了,可宋家本就阴德有亏,宋老爷子坐的车差点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进河里去,宋老爷子差点吓晕过去,回过神来却没有去医院做检查,而是急急忙忙回了家,把在学校考试的宋息给叫了回来,二话不说带去祠堂让他跪下。
  彼时宋一宁因为病没好全在家休息,听到动静就爬了起来,跟到了祠堂。
  躲在外面,看到宋老爷子挥舞着藤条抽在二哥背上,二哥额头脖颈手背都是因为忍痛鼓起来的青筋。
  二十几下之后,宋老爷子方才停下,然后跪在另一个蒲团之上,说着告罪之语,最后说道:“......我已经真心知错,以后再不会犯,由我孙儿宋息长跪代为赎罪,还望各位消消气。”
  宋老爷子站起来,语重心长地对宋息说:“宋息,好好祈求他们原谅,明天才能出来。”
  宋息跪在那里,垂着脑袋,低声说:“是。”
  宋老爷子满意颔首,走出祠堂,反手将大门带上,厚重的大门将明亮的光线全部遮挡在外,门缝越来越小,直到看不到宋息一动不动的背影。
  宋老爷子将门锁上,这才背着手离开。
  宋一宁躲在暗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她只知道二哥是作为“代表”为宋家先祖犯下的罪孽赎罪,却没想到,还能够这样!
  二哥受罪,爷爷犯的错就可以一笔勾销......那她呢?
  她的身体能不能变好一些,能不能多活一些日子?
  念头起得突然,却死死地扒在她的脑海里,日日夜夜不散。


第164章 不如做一对鬼鸳鸯
  宋一宁是真的没想让宋息死。
  她深知宋息对于宋家的重要性,她身为宋家一员,自然也在其中。
  她只是希望宋息能够多消除一些怨灵的怨气,好让她的身体能够好一些。
  当然,此事不能亲自动手。
  宋一宁太了解宋锦书,不过三言两语,就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钉子,不管宋一宁心中怎么想,表面上姐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可能因为是龙凤胎的原因,宋锦书比之父母也更和她亲近。
  甚至宋锦书比宋敏贞夫妇俩更为关心宋一宁的身体健康,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在娘胎里抢了太多营养,才造成了宋一宁先天不足。
  而眼下得知了一个可能能让宋一宁好上许多的办法,他怎么能错过?
  “可惜。”宋一宁叹了一声。
  她千算万算,连镇魂锥的所在都透露给了宋锦书,却没想到宋锦书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宋一宁看着宋锦书,微微摇了摇头,失望之意尽显。
  宋锦书脑中嗡嗡作响,嘴唇颤抖:“我......姐,我不是......我、我以为就是得他死你才会好......”
  所以他才下了狠手。
  宋一宁扯了扯嘴角,她看着刚刚还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宋锦书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各种情绪交织,吐出恶言:“所以说你蠢啊,蠢得不可方物,把一切都毁了!”
  得知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宋息死讯,宋一宁大惊之下直接晕了过去,再次进了医院,等醒过来的时候,宋锦书守在床榻,宋一宁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闭上,否则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扇他。
  幸运的是,没人知道是宋锦书动的手,宋锦书也能藏得住,没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也是直到这时,宋一宁才知道,宋家那些人都动过念头:宋息既然可以做“容器”,那如果他以死谢罪呢?怨灵会不会直接消失......
  每个人都知道不是自己动的手,但又觉得是其他人动的手。
  争论来争论去,结果就是宋息“猝死”。
  一开始知道宋息向宋家报仇,宋一宁心思转念之间,觉得也不完全是坏事。
  宋息可以赎罪,那其他人也可以。
  只不过,宋息比她想象中要心狠,宋息要的是整个宋家,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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