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缠绵(玄幻灵异)——啃玉米的虎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01:20

  说罢,她双手握紧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池竹言本能惊了一下,倒不是想救她,只是觉得宋息可能更想亲自动手。
  只有亲自动手,才能以泄心头之恨。
  “姐,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宋锦书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慌张无措,连滚带爬,死死抓住宋一宁的手腕,劈手将匕首夺走扔到一旁。
  宋一宁震惊道:“锦书,你!我不是让你走吗!”
  宋锦书哽咽着质问道:“你说你能劝他,就是这样劝吗?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就死了!”
  宋一宁无言:“我......”
  宋锦书扭头,直直地看向宋息,说道:“宋息,杀你的人是我,不是我姐,你要杀就来杀我,放过我姐,她没有害过你。”


第161章 镇魂锥
  宋一宁未料到他会突如其来说这么一句,反手攥住他的手,指甲陷进肉里,厉声呵斥道:“锦书!”
  怒急攻心,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停都停不下来,却还是坚持对宋息池竹言说:“不,咳咳,不是,咳,是我,咳,是我!”
  宋锦书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才察觉到她浑身冰冷,好似没有体温一般,可他也没穿羽绒服,只能用那披肩牢牢裹住她。
  “不是我姐,是我。”
  宋一宁张了张嘴,宋锦书为了让她不要再争,快速说道:“不信你们可以问她,凶器是什么。”
  池竹言眉头紧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本来以为凶手确定了,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
  宋一宁眼珠慌乱地颤动:“是、是匕首,是刀......”
  宋锦书道:“不,是锥,镇魂锥。”
  这三个字一出,明显宋锦书更有可信度。
  默然片刻,宋一宁崩溃似的哭着说:“不是,不是!什么镇魂锥,一定是你编的!胡说,胡说!”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宋锦书怀里,宋锦书鼻腔发酸,但他只能这么做。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我房间,我带你们过去,镇魂锥就在我房间里放着。”他对宋息和池竹言说。
  宋息漆黑的眸子不带情绪地看着他,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那双眸子似有猩红光芒闪烁,即便看不清他的神色,宋锦书本能感觉到危险,脊背僵直。
  “带路。”
  宋锦书扶着宋一宁从地上起来,宋一宁抓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接受现实地摇头,宋锦书半搀半扶着她,走向自己的房间。
  身后,池竹言和宋息牵着手迈开步子。
  池竹言没有再说话,只是眉头快要拧成一团乱麻。
  很快,众人到了宋锦书的房间,宋锦书先将宋一宁扶到椅子上坐好,随后在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床垫自动升起。
  宋锦书在床板中央扳动几下,原本如一整块木板的床板竟然被掀开,里面是一个向下凹陷的储物格。
  其后他取出一个深棕色盒子,只看一眼,池竹言就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死死地盯着,那盒子单看没什么特别的,可它周身却贴满了黄符,看到这里,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池竹言心脏狂跳,大步上前,几乎是从宋锦书手里把盒子夺了过来。
  动作太急,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将黄符撕掉,挑开卡扣,掀开,顿时呼吸一滞。
  一把小臂长的玉柄银锥,通透的莹白色和泛着银光的锥子,仿佛浑然一体,技艺高超,算得上一件艺术品。
  只不过现在,这件“艺术品”上面沾满了红黑色的血迹,斑斑点点,尤其是整个银锥的部分,几乎被鲜血裹满,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宋息在看到这把玉柄银锥的时候,心脏便应激似的传来阵阵疼痛,额角青筋鼓起。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池竹言忽地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宋息他是怎么死的,宋息将他的死状给他看。
  他的胸口冒出了好多血,将他的衣襟全都染红了。
  此时此刻,池竹言恍惚看到了胸口插着的银锥,不断流血挣扎的宋息,耳边仿佛听到他痛苦的呼救声。
  池竹言剧烈地喘息着,却还是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是你。”池竹言缓缓抬头,发红的眼睛盯着宋锦书问。
  宋锦书低着头:“是。”
  “你是怎么动的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气过头了,池竹言反而冷静下来。
  宋锦书知道自己说完就是自己的死期,他不想死,可他别无选择。
  “动手之前,我先切断了家里所有的监控,事先我有准备迷药,下到了二哥......”
  池竹言冷声打断他:“别叫他二哥,你不配。”
  宋息不禁更靠近池竹言,有些担心地碰了碰他的脸,池竹言给了他一个自己没事的眼神,落在他心口时,不由得轻轻用指腹碰了一下,比羽毛还要轻,像是怕弄痛他。
  宋锦书默默改了口:“下到了你的水杯里,然后拿着镇魂锥摸黑进了你的房间。”
  宋息思绪拉远。
  三岁以前,宋息是很活泼的,三岁以后,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沉默寡言,同学们说起对他的印象,基本都逃不开三个词,长得好看,学习好,话很少。
  有时候,宋息宁愿自己是个哑巴,这样就不用和任何人交流了。
  他待在家里,觉得每个人都面目可憎,与其和他们交流,他宁愿学习。
  对此,不管是宋老爷子,还是宋正宏裘静芝都很支持,因为他成绩好,他们也会很有面子。
  宋一宁曾对池竹言说他学习很用功,也确实如此,宋息常常学习到深夜,但他更多的是想要做事占据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就会觉得自己像一个空洞洞的、会呼吸的尸体。
  那天他却困得格外早,不到十一点就哈欠连连。
  宋息没有多想,甚至有些高兴,因为他已经失眠好久好久,睡意对他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将课本练习册整理好放进书包,洗漱过后,躺到了床上,很快就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直到心口传来剧痛。
  “......我原本想要你在睡梦中死去的,可是我没想到,迷药放少了,你本能地开始挣扎,像是随时都会醒来,我一着急,手下就没有把控住力气。”
  宋锦书神情恍惚地说,那天对他来说也是个噩梦,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梦里都是宋息挣扎痛呼的模样。
  池竹言只觉胃部翻涌:“说得好像一切都是个意外一样,别恶心人了。”
  “原因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杀宋息。”他逼视宋锦书。
  “因为我受够这种日子了,我不想再担惊受怕了,我以为宋息死了,怨灵至少会消失一些。”
  毕竟在镇魂锥的作用下,宋息可以说是死得非常痛苦。
  可没想到的是,宋息确实死得很痛苦,可怨灵却没有减少多少。
  可能是气过头了,池竹言的敏锐度反而更强了,他注意到宋锦书在说之前,快速地瞥了一眼宋一宁,快得像是错觉。


第162章 是谁狠心
  但池竹言一直紧盯着宋锦书,心中有恨,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不由得将目光落在宋一宁脸上。
  宋一宁和他对视,睫毛微颤,低垂下去,还不待多看,宋锦书挪一步,挡在了宋一宁的面前,下颌紧绷地看着池竹言。
  既然如此,池竹言就直接问:“你刚刚看她干嘛?”
  宋锦书微愣,眼神飘忽了一下,拧眉道:“我没看。”
  “你看了。”池竹言问,“是她指使你的?”
  宋锦书眉头更紧,重声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看她。原因我已经说了,我受够这种日子了,所以才动的手,和她有什么关系。”
  有理有据,但池竹言不相信生死存亡之际,宋锦书会做没有意义的动作,尤其是面对死亡,反而每一帧都值得细究。
  宋锦书言之凿凿,但池竹言就是一种直觉,这其中绝对有文章,池竹言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看他们不顺眼而产生的心理反应,但他宁愿多想一点。
  “一定有关系,就是她指使你的吧?否则你看她干嘛?”
  胡搅蛮缠,宋锦书有些暴躁地低吼道:“我说了,和她没关系!没关系!”
  池竹言抓着宋息的手一直没放开,冰凉的温度反而让他的心沉静下来,他忽然转换话题:“镇魂锥是哪里来的?”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宋锦书的情绪犹在剧烈起伏,不得不闭了闭眼平缓,说道:“有一次我偶然遇到个游方道士,听他说起的,后来我......才暗地里去搜寻,买了下来。”
  池竹言问:“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宋锦书摇了摇头:“时间过去太久,我不记得了,当时那道士是和别人说起,我正好在旁边才听了一耳朵,但是我并没有多关注他。”
  自然不会去问名字,连长相都只是随意地看了两眼。
  池竹言甚至怀疑他在编瞎话骗自己,偶然?那么正正好?
  不用寻常的刀具,而是用一个连长相名字都不在乎的道士曾经说过的镇魂锥?
  宋锦书解释道:“因为当时那道士说得天花乱坠,说镇魂锥乃百年前的一位高人专门打造,就是为了惩罚罪人,涤清罪孽,身中镇魂锥之人,会经受比......比普通刀具痛苦千百倍的痛。”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可池竹言依旧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耳朵里一阵嗡鸣。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拳头打在宋锦书的脸上,宋锦书倒在地上,被他抓着领子,一拳一拳不停歇地揍在脸上,即便如此,池竹言还是觉得不够,不够!
  罪人?整个宋家,只有宋息有资格和底气说他不是罪人!
  结果一个比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反而来说宋息是罪人。
  “你们才是最罪不可恕,最该死的人!”
  宋锦书被打得满脸是伤,嘴角开裂,鼻血狂流,却还不能反抗,他能感觉到宋息就在旁边,正用那双幽森阴翳的眸子漠然地盯着他。
  宋一宁扑上来,膝盖和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小池哥,求你别打了,再打下去锦书会死的!”
  池竹言一把甩开她,宋一宁狼狈地跌倒在地,呐呐地看着他。
  “他不该死吗?不止他,你也该死,你们都该死!”池竹言发红的眼珠瞪着她,“既然你们姐弟感情这么好,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池竹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讽刺道:“正好‘工具’也有了,镇魂锥,你亲弟弟搜罗来的,用在你们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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