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缠绵(玄幻灵异)——啃玉米的虎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01:20

  但是。
  这都是假象!
  宋老爷子脖子差点被割断的画面在他脑海之中浮现一秒,又被他狠狠地按了下去。
  后脖颈忽然被捏住,池竹言浑身一僵,眼睛瞪圆:“哥哥,怎么了?”
  宋息忽而一笑:“看来你猜到了。”
  池竹言咽了口口水:“知道什么?”
  风声忽然变大,树叶哗啦啦地响起来,月亮躲进了云层中。
  “知道老爷子是我杀的啊。”
  宋息弯着眼睛说。
  如果说本来还只是猜测,池竹言一叫他哥哥他就确信了。
  这家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平时叫他宋息,但一被恐吓到,就会自觉改口叫“哥哥”。


第29章 宋息想吃就吃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呼——
  带着一丝燥热气息的清风吹过来,池竹言打了个哆嗦。
  几秒后,池竹言大方笑:“啊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啊,我当是谁呢,真是的,你也不给说一声,你看这事闹的......”
  越说声音越小,像被按了音量键。
  干嘛一直盯着他啊,神经,真想两根手指戳上去。
  池竹言小声说:“哥哥,咱们快回家吧,都好晚了。”
  宋息歪了下头,指腹在他的眼皮上摸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池竹言一头雾水,但见他终于揭过那个不安全的话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路上池竹言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一个饼夹菜吃,老板人特别实在,饼里夹得满满当当,池竹言需要两手捧着才能不露出来。
  池竹言张开血盆大口,嗷呜咬下来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嚼嚼嚼。
  宋息瞥他一眼:“饭桶。”
  池竹言不理他,又没吃你家大米!
  宋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肚子。
  戳完之后观察池竹言的表情。
  饼边的豆腐皮差点掉出来,池竹言赶紧歪着脑袋张嘴接住,继续不理他。
  池竹言像饿死鬼投胎,每一口都咬巨大,把嘴塞满,然后艰难咀嚼。
  太好吃了,好美味。
  宋息化身熊孩子,对着池竹言的肚子戳了一下又一下。
  “哎呀你烦死了,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东西。”池竹言恼了。
  宋息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啊,老是在他吃东西的时候捣乱。
  自己吃不了东西,就也不想他吃。
  上回吃大盘鸡的时候就是,跟突然吃椿药似的狼性大发,之后还有一次,他在那嗦冰棍呢,突然把他的冰棍夺走换成了他的手指,这回又是,他的肚子有什么好戳的啊!
  真坏啊,这死鬼。
  宋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池竹言:“......”
  池竹言把捧着烧饼的手往前一递:“吃吗?给你吃。”
  宋息垂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呈现出扇形阴影:“你让我吃你吃过的?都是你的口水。”
  烧饼被啃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形状,一个又一个交错的牙印很明显。
  他还嫌弃上了,池竹言还不愿意呢!
  他多吃一口自己就少吃一口好吧。
  “是不太合适。”池竹言说着,把手收了回来,嘴里剩下的咽下去,立刻举起来又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那还是我自己吃吧。”
  嘻嘻。
  宋息站在他的正前方,倒退着走路,他是鬼,不看路也没关系。
  但他看池竹言脸上的笑很碍眼。
  仿佛就等着他拒绝,多不爱跟他同吃一样东西似的。
  宋息忽然停下。
  池竹言猛地刹住脚步,差点就撞宋息怀里去了。
  没等他问干嘛,宋息就拽着他的手凑近,张嘴在饼上咬了一口,吃的时候他视线一直紧盯着池竹言,似乎很在意他的态度。
  池竹言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切,不还是吃了。
  宋息一连吃了好几口,但饼夹菜的体积一点没变,池竹言还以为是鬼吃不了东西,结果等收回来一尝,靠,一点味儿也没有了!
  这就代表是被鬼食用过的食物。
  池竹言要气死了。
  知道这饼花了他多少钱吗?八块!
  抱歉,浪费食物的事他池竹言做不到。
  池竹言闭着眼睛又啃了一口,味同嚼蜡,不是成语本身的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真就跟嚼蜡似的。
  不行,完全吃不下去。
  池竹言苦着脸,幽怨地斜了一眼宋息。
  这一眼看过去,他微怔。
  宋息眉眼含笑地站在那里,他身形修长瘦削,脸色苍白,风轻扬起他的额发,路灯和霓虹灯的光芒闪烁着,他身后是绿化带里开的正欢的月季花,红的粉的簇拥成一团,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绘成一幅色彩浓淡相宜、相得益彰的油画。
  ......宋息正常的时候,还挺像个人的。
  宋息目光落在他提着的煎饼果子上。
  池竹言瞬间警惕藏起。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宋息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宋息哼笑一声:“真够护食的。”
  他屈指在池竹言脑门上弹了一下,随口提醒道:“记住了,以后不要对不知名的东西做出邀请,比如刚才问我要不要吃。”
  池竹言恍然大悟。
  就像是有种说法,除非有你的同意,否则脏东西就进不去,只能在你家门口徘徊。
  还有就是,如果在夜晚走路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头,也不要应声,一旦应声,就说明你同意了它的“要求”。
  人和鬼之间是存在结界的,人一旦应答,这种结界就被打破了。
  池竹言长知识了,兴奋地问:“刚才我要是不问你,你就吃不到我的饼夹菜了,是不是?”
  “当然。”眼看着池竹言眼睛亮起来了,宋息恶劣一笑,“不是。”
  池竹言现场上演垮脸:“啊?为什么?”
  宋息食指点了点池竹言的心口,眉眼弯弯:“因为你和我有婚契在啊,阿言,忘了吗,我们是夫妻呀。有福同享,荣辱与共。”
  夫妻你个几把!
  不是,人和鬼之间也要搞夫妻共同财产这一套吗?
  池竹言胸口剧烈起伏,把煎饼果子打开狠狠咬了一口。
  大概是他愤愤不平的表情太明显,宋息很是愉悦地笑出了声。
  池竹言这人性格有个特点,除了犟,还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掰了拇指长的煎饼果子,递给宋息,但他不说话,把嘴巴抿得紧紧的。
  宋息挑眉,没反应。
  池竹言急了,他想知道宋息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巴巴地往宋息嘴边递,甚至已经碰到了嘴唇。
  宋息终于肯张开嘴巴。
  见他吃了,池竹言把那块煎饼果子塞嘴里,爹了个蛋的,竟然是真的!
  人最怕对比。
  一开始见宋息能吃,池竹言也就是有一点不高兴,但后来经他一说,人家都得同意了才能吃,偏偏他,宋息想吃就吃。
  这落差感一下子就有了。
  池竹言不高兴,小狗崽似的哼哼唧唧,一脚把脚边的小石子踢了出去。


第30章 强吻
  那小半个饼夹菜实在难以下咽,吃倒是能吃,就是没滋没味,吃完之后,会发现自己上吊都没力气。
  真的,谁吃谁知道。
  路上遇见了流浪狗,池竹言干脆给了它们吃,好在流浪狗狗们不嫌弃。
  宋家老宅距离大平层还挺远的,只靠十一路怕不是得走到明年去,好在还有夜晚行驶的公交车。
  一块钱,上了一人一鬼,好划算的嘞。
  回到家后,池竹言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强撑着去洗漱后,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屁股往上一抬,扯着被子裹身上。
  妥了,睡觉。
  “Zzzzzz~~~”
  池竹言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
  “不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人和鬼也要有夫妻共同财产!
  宋息想吃他的就吃他的,可他呢,宋息一个死鬼,有什么能跟他“共同”的?
  别说那三十五万和现在住的大平层,这都是池竹言靠自己本事挣来的!
  自己!的!本事!
  如今是八月,正是热的时候,家里却没开过空调,因为有宋息这个“天然空调”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盖被子。
  但现在,池竹言气得浑身发热,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散热气。
  “你干嘛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却又有一丝阴翳的声音。
  宋息不需要睡觉,他躺在池竹言的旁边,变成鬼后他的视力也和作为人时完全不一样,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本该已经进入甜蜜梦乡的人忽然“扑腾”一下坐了起来,还发出一声极为愤慨的怒吼。
  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贪婪,狠心,残忍,丑陋,像一头披着所谓人皮的野兽,但实际上,野兽杀死猎物只是为了果腹,人类却有各种各样令人作呕的欲望。
  宋息可以看穿他们的想法,但这种了然在面对池竹言时,却有些捉襟见肘。
  就像此时,他完全不了解池竹言为什么突然这样。
  池竹言猛地扭头,眼神如刀。
  屋里只有淡淡的光芒,池竹言不能完全看清宋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连眼睛鼻子在哪都不能确定。
  但这并不妨碍池竹言瞪他。
  “哼!”
  池竹言恶狠狠地哼了一声,翻身裹住自己,背对着宋息抱住胳膊。
  连背影都透着愤怒。
  宋息鬼气森森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小孩的脸六月的天?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宋家刚办完宋息的丧事,又得办宋老爷子的丧事了。
  按理来说,一个刚成年的小辈,一个六七十的长辈,用脚趾猜都知道肯定是后者的丧事会更隆重一些,但实际情况却是宋老爷子的葬礼办的很低调。
  作为宋息的另一半,池竹言自然也受邀参加。
  池竹言先去卖丧葬用品的店里买了花圈和挽联,因为拿着这东西也不好坐公交地铁,他是骑着电动车去的,花圈是纸扎花做的,一圈黄的一圈白的,圆盘形状,就放在脚踏的地方,虽然有点别扭,但还能忍受。
  宋家是大户人家,宅子里已经放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挨挨挤挤的,花圈有纸扎花做的,也有用鲜花做的,池竹言记忆里大部分都是纸扎花,但宋家宅子里这些则正好相反,大部分都是鲜花做的。
  长长的挽联被风吹得扬了起来,像两只挣扎的手。
  白色的灯笼悬挂在大门两旁,呜呜咽咽的哭声飘荡在这座宅院里。
  正厅里,宋老爷子的遗照面对着众人,用料上乘的棺材里躺着宋老爷子的尸身,宋家请专业的遗容整理师来为老爷子打理过,换了身黑色的中山装,面容祥和平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