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缠绵(玄幻灵异)——啃玉米的虎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01:20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表情懵懵的。
  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宋息。
  宋息脸白的跟个鬼一样,静静地和他对视了片刻,忽而倾身,这个动作使得他的额发耷拉下来,遮住了他略显锋利的眉眼。
  他抬手蹭了下池竹言的脸颊,温声问道:“吓到了吗?”
  池竹言:“......”
  宋息弯了弯眼睛,冰凉的手指揉捏了下他的耳垂:“别怕,我在。”
  呵呵。
  我会为你遮风挡雨,但这风雨是怎么来的你别管。
  是这意思吗?
  池竹言高血压要犯了。
  哦对,他没有高血压,没关系呀,再和宋息待几天就会有了呢。
  池竹言抬手顺了顺心口,他现在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扑通扑通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他再一次意识到,厉鬼想要杀人太简单了。
  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出手,只要布置个幻境就可以了。
  就像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是挑衅!
  挑衅!!!
  池竹言紧抿唇瓣,一句话不说。
  不是不想说,是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对他表演国粹。
  “在想什么?”宋息嘴角噙着难辨的笑意,抬手碰了下池竹言长长的眼睫毛,“在心里骂我吗?”
  池竹言心虚地闪烁了下眼睛:“没有啊。”
  “那你在想什么?”宋息逼近他,像是要通过眼睛看见他的内心去。
  太近,仿佛什么情绪都逃不出他的捕捉。
  池竹言下意识屏住呼吸,脱口而出:“在想你当时是不是很痛。”
  宋息一怔。
  眼神忽然变得极为凶狠,戾气丛生地盯着他看。
  天旋地转,池竹言被从床上扔到了地上,宋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像是被触怒了的恶鬼。
  草,他发什么神经啊!
  池竹言呲牙咧嘴摸了摸膝盖和手肘,疼死老子了。
  池竹言不满地抬头,却在看到宋息表情的瞬间,把所有不满都憋了回去,好吓人的表情,感觉要杀了他似的。
  池竹言蹬脚后跟,把自己往宋息的反方向蹬。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宋息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没立刻做出反应,他冷眼睨着池竹言,心情像死水遇上了台风天。
  宋息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刚才的失态已经全然消弭。
  将池竹言从地上抱起来,宋息亲了亲他的耳朵。
  对此,池竹言的反应是:好一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宋息:“饿了吗?”
  池竹言无语:“我看起来很像饭桶吗?”刚吃完饭还没两个小时好吧。
  宋息被他的比喻逗笑,凝滞的气氛悄然间改变,他将手掌覆盖在池竹言的肚子上:“其实挺像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池竹言可以当这句话的代言人了。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其他人都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池竹言却是吃了一口又一口,吃完这碗再来一碗,要不是不合适,他真想让人给他打包带走一份啊。
  池竹言:“......我还在长个子。”
  宋息摸摸他脑袋瓜顶,问他:“准备长多高?”
  池竹言敷衍道:“两米。”
  宋息挑眉:“好志向。”
  至于刚刚为什么突然发神经,池竹言也不敢问。
  “所以你不是猝死。”这就对了,横死的人才会变成怨气十足的厉鬼,“这是被别人刺的吗?你知道是谁吗?”
  宋息摇头。
  “那你滞留人间,是不是就是想要找到害死你的凶手?”池竹言小心问道。
  很正常。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如果是池竹言的话,他说什么都得报仇。
  宋息说是。
  “那你有怀疑的人吗?”池竹言有些急切地问。
  宋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池竹言干笑,把不自觉往他那边倾得上半身往后挪,腿心虚地晃晃:“这不是想帮你找凶手吗。”
  宋息“哦”了一声,看上去信了,却也不回答有还是没有。
  怕表现的太明显,池竹言超绝不经意假装自己不在意。
  几秒钟后,池竹言突然一拍大腿,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不对啊!既然你是被人害死的,那为什么你们家人要说你是猝死的啊?”
  如果是吞药死的也就算了,心口被刺了那么大一个洞,不可能发现不了啊!
  宋息没说话。
  池竹言倒抽一口冷气:“不会是、你家的谁干的吧......?”
  宋息还是没说话,微垂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池竹言嘴巴迟迟合不上。
  这就说得通了。
  不仅是横死,还是被自己最为亲近的某个家人杀死,难怪怨气冲天,会成为厉鬼中的厉鬼。
  这谁能想得开,放得下?
  即便是池竹言这么讨厌宋息的人,这个时候也不禁觉得他有些可怜。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28章 哥哥咱俩好
  来的人是宋一宁。
  “小池哥,二婶让我来叫你过去一趟。”
  池竹言注意到她的目光是直直看着自己的,没有往旁边偏斜一丝一毫,她看不到宋息。
  池竹言应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宋息,宋息面色平静,并未因为宋一宁的出现而有什么变化。
  宋息看过来:“去吧,很快就能回家了。”
  池竹言起身,和宋一宁并排前行,姐控宋锦书自然也在,在他们的前面走着。
  池竹言不着痕迹地观察,会是他们吗?
  姐弟俩也成年了,不过比池竹言小好几个月,但还在上高中,因为宋一宁身体不太好,上学的时间推迟了一年,宋锦书作为弟弟自然是陪着一块。
  当池竹言问起身体怎么回事的时候,宋锦书低落地说:“因为当初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抢营养抢的太凶了,导致我姐吸收的太少,造成了她先天不足。”
  池竹言瞥了一眼宋一宁,她的脸色确实没其他人那么有血色。
  宋一宁无奈地说:“锦书,我说了和你没关系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嚼舌根的在弟弟面前说了这样的话,自那以后,宋锦书就觉得宋一宁身体不好,常年检查吃药都是他害的,宋一宁纠正了好几次,他每次都是明面上被劝好了,实际上心里还是执拗地认为。
  宋锦书气道:“有关系。就是我的错。”
  或许是先天不足的原因,宋一宁声音偏柔偏细,身板也比较瘦弱:“所以你不听我的了,是吧?”
  宋锦书泄气:“......听。”
  “那就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哦。”
  宋锦书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大雨浇湿的小狗崽,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姐。
  宋一宁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头揉他脑袋,非常不客气,硬是把帅哥发型揉成了凌乱鸡窝头:“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宋一宁一扭头看见盯着他们看的池竹言,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咳咳,我们快走吧,二婶还在等我们呢。”
  姐弟俩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宋锦书双手抄在裤兜里,还惬意地哼着小调。
  今天是宋息的头七,有种说法是死者的魂魄会在这一天返回家中,家人应该在魂魄回来之前,给其预备上一碗饭。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宋母让池竹言给供到宋息堂前去。
  “我?”
  不合实锤了,池竹言可没觉得自己会比家人更亲近。
  宋母点了点头,没和他解释什么。
  备好饭之后,是需要回避的,最好的办法是睡觉,睡不着也得躲在被窝里,因为如果让死者看到家人,会令他产生记挂,不肯去投胎,影响他转世投胎再世为人。
  宋母的意思是池竹言今晚就在宋家住一晚。
  不过池竹言没能住成。
  因为宋老爷子死了。
  池竹言刚把饭菜在供台上一一摆好,就听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在客厅里坐着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察觉到声音的方向是宋老爷子的卧室,众人纷纷起身快步过去。
  宋老爷子的房门大开着,进去就看到照顾宋老爷子的护工瘫软在地上,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宋老爷子躺在床上,已经死了,他死不瞑目,浑浊无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松垮的脖子皮肤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他的肩膀和枕头全都浸透。
  他的手垂落在一旁,紧紧攥着着一把水果刀。
  他的表情很惊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空气寂静了一瞬间,随后像是冷水入油锅似的沸腾起来,整个宋家都乱了。
  那一刀太过致命,就算是年轻人也不可能撑得住,更何况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屋子里充斥着尖叫声、叫喊声和哭声,吵的人头疼欲裂,池竹言站在最后方,快速看了一眼宋老爷子脖子上的伤口,脖子的伤口并不平滑,像是割开之后还不够,想要对他处以枭首极刑,只不过刀不够利,没能做到。
  宋老爷子死得太过蹊跷。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来的很快,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自杀,宋老爷子没有自杀的理由,其次也没人会选择这种痛苦的自杀方式,可根据他们对现场环境的调查,却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自杀,宋老爷子得和自己有多大的仇啊。
  宋家所有的人都被带去做了笔录。
  池竹言这个外人也不例外。
  对面的警察眼神犀利:“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池竹言实话实说:“没有关系。”
  “你不是宋家的人,为什么会在宋家?”
  “我和宋息是朋友,今天是他的头七,我来给他上供。”
  对面的警察眯了眯眼,正要再问什么,池竹言眼睁睁看着一只青白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他的目光就变得恍惚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行了你走吧。”
  池竹言站起身走了出去,身后如影随影地跟着一个鬼,阴寒冰冷的气息像一张大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宋家老宅的位置稍偏,此时时间已经很晚,宽阔的马路上人迹罕至,两旁的一个个路灯像是沉默的守卫。
  池竹言突然有点后悔。
  好一个杀人抛尸的绝佳时间和地点。
  喉结上下攒动,池竹言舔了舔干燥的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很老实”的局促感。
  宋息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夜晚的微风将他的发丝轻轻吹起,闲庭信步般走在池竹言的身旁,但看这一幕,竟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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