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郁森出来后,空乘为他送上了点心与饮品。
  由于郁森保密工作做得好,没人知道他是这班飞机,而柏想就张扬多了,他只是去那个剧组客串个小角色,用不着保遮掩,一下机就迎来了乌泱泱的一群接机粉丝。
  逼得郁森只能乔装打扮、鬼鬼祟祟、偷鸡摸狗似的猫着腰离开。
  事后这一幕还是被拍到了网上,该狗仔戏称“机场相逢,郁森怕被柏想的粉丝群殴致死,只能抱头鼠窜”。
  气不过的郁森当晚就“翻山越岭”,赶赴柏想的剧组,扎了他的房车轮胎。
  四个全扎了,并顺走了一瓶饮料,附赠一副车身涂鸦:巨大的一个中指。
  “我可没偷偷。”郁森拿开捂得潮热的手,“你不是知道是我吗。”
  “这么幼稚的事也就你能干的出来。”柏想喘了口气,“一如当初学狗在亲爸的车轮胎上——”
  郁森弓起腰,猛地捏住他的嘴:“那个视频你到底删了没!”
  “当然没有。”柏想好整以暇地说,“Q|Q空间里存着呢,就是画质差了点。”
  郁森立刻打开企鹅软件。
  柏想慢悠悠地说:“我有很多备份。”
  郁森丢开他手机,握住他脖子,狰狞地说:“我掐死你!”
  柏想仰着头,随他折腾:“掐死我……你学、狗、撒、尿的视频就会立、刻、曝、光……”
  郁森低下头,狠狠地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第二天就是我生日,那头老牛说,工作忙,今晚就得走。”郁森面无表情地模仿记忆里的对话,“然后我听到他小儿子和他打电话说‘爸爸,我们明天还去动物园吗’,他夹着嗓子说‘去~爸爸怎么会食言呢’。”
  柏想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了拍他的腿。
  “当时想不通。”郁森啧了声,“他以前也是这么对我和余淼,离了个婚,好像之前所有的亲情都不作数了。”
  “真可怜,心疼你。”柏想严肃地说,“可是学狗尿轮胎真的一点伤害都没有,你爸甚至不知道有人尿过吧。”
  那只能说明他科一考得太水!上车前没有绕车一周!
  郁森咬着牙说:“所以我后来不是学会扎轮胎了吗?”
  柏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扎轮胎也没什么伤害,那房车本来就是放在影视城里,方便柏想拍完戏休息用的,平时基本不开,轮胎坏了修一下也不碍事。
  倒是剧组的人看到车身上的巨大中指,纷纷以为是他黑粉所为,一个比一个个积极主动地说要报警,柏想费了半天劲才拦下这些人的好意。
  他捏了捏郁森因跪坐而凸起的大|腿肌肉,感慨道:“你真可爱。”
  “滚啊。”郁森翻身躺了回去,继续翻他的微信,“你亲爱的柳盛雄老师祝你新年快乐,问你是否安康,年后能否顺利进组。”
  柏想说:“不回。”
  郁森体贴地说:“这位可是超级无敌螺旋大前辈,不回消息合适吗?”
  “不合适。”柏想点头,“可谁让公开他diss我男朋友呢。”
  男朋友。
  郁森耳朵抖了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谈了个男朋友。
  男,朋,友。
  简直匪夷所思,惊为天人,不可思议,骇人听闻……
  “还要合作,删了面子不太好看。”柏想说,“开个免打扰吧。”
  郁森“暴雷”之后,大部分艺人虽然都和他断了联系,但很少有人明面上拉踩,至多暗戳戳地买点通稿。
  只有少部分几位不知道是想蹭热度还是真恨他,直接上大号写小作文拉踩,圈内老前辈柳盛雄就是其中之一。
  而柏想四月份要开机的一部戏正要和对方合作。
  郁森说:“确定?”
  柏想嗯呢了声:“以后都不理他了。”
  郁森踢了踢他的腿:“拿我当幼儿园小朋友呢?”
  柏想说:“不敢,我可不想犯罪。”
  “……不用管我。”郁森说,“工作归工作。”
  郁森回消息回得手软。
  既然是以柏想的口吻回复消息,郁森自然要装得像一点。除了他,柏想没有很特别的仇人,也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一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可能只单独回复个别人。
  柏想勾着唇,听着旁边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其实换做他自己来,应该会先发个朋友圈,对所有人报个平安,表示“消息太多,很抱歉没法一一回复,目前身体尚佳,谢谢关心……”
  再挑选几个价值重的人私信一下,以表对他们的重视。
  不过郁森一边回复一边吐槽的样子很有意思,柏想不想打断。
  “嘴脸啊。”郁森感慨,“这位,在剧组对我那么……谄媚,结果转过头跑你这儿打小报告,蛐蛐我拿鼻孔看人,难道不是因为他一场戏ng二十多次吗!”
  “不都是这样吗?”柏想说,“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背地又是一套。”
  郁森瞥了他一眼。
  三个小时唰得一下消失了,郁森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从未觉得聊天如此消耗精力。
  不过倒是借此,把柏想的交际关系理了个一清二楚。
  真正和柏想关系好的基本都是万利自己的艺人,除此之外要么是点头之交,要么是对方单方面觉得关系好。
  同时这些人里,光郁森能看出来的,对柏想有追求心思的人至少一手起数,其中个别几位私生活还很混乱……
  而睡在郁森旁边的王八玩意儿只要别人不明说,还就装不知道,聊天一如往常的亲切。
  郁森把柏想的膝盖踢开,腿掖到了他腘窝下。
  柏想对他不爽的点心知肚明:“不想回的都可以不回。”
  其实他现在看不见,郁森趁机删掉一些人他也不会知道。
  当然,郁森不会这么做,除了群聊基本回复了每一条信息,除了柳盛雄和辛昕然。
  不过犹豫片刻,他还是以柏想的口吻给柳盛雄简单回了两句。
  这老登有点资本在身,没必要得罪。
  柏想说:“再帮我给孙浚发个新年红包吧。”
  郁森问:“多少?”
  柏想说:“一万?”
  郁森输入密码的时候,还是觉得诡异。柏想竟然拿他生日当密码用了七八年,那岂不是每一次付钱转账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
  也就柏想喜欢这种恶趣味。
  郁森如果讨厌一个人,压根懒得搭理对方,特别是经历了这几年户外的“修身养性”,越发觉得争论与计较没意思,离远远的形同陌路才是王道。
  屏幕上方跳出了一条信息——
  不是本人吧。
  郁森看了眼联系人,黎拓。
  “你经纪人知道不是你。”郁森一边读一边打字,“没,错,我,是,绑,匪……”
  “无不无聊。”柏想无奈,“再多聊几句她能把你十八辈祖宗扒出来。”
  郁森说:“这么凶残?”
  柏想笑了:“你真觉得她相信我会和一个护工搞一起?”
  郁森挑挑眉:“不信有什么办法?”
  柏想说:“她调取一下小区监控,就知道前段时间谁在出入我家了。”
  物业不会一直盯着监控分析路过的人是谁,可如果专门调取监控,黎拓肯定能一眼认出来。
  出于对柏想的尊重,她也许会放纵一段时间,可耐心终归有限,一个签约的艺人对于公司、对经纪人也不存在所谓隐私。
  柏想勾了勾郁森的手心:“你猜她现在知不知道是你?”
  郁森看了眼屏幕,突然觉得有点惊悚。
  不对啊,他怵个屁。
  郁森说:“以后她要是知道了,你要跟她说清楚。”
  柏想:“嗯?”
  “说是你勾引的我。”郁森侧身抱住他,搁他嘴上恶狠狠地咬了下,“睡觉!”
  纯睡觉。
  不带颜色的那种。
  黎拓那句话“做之前先体检”竟然没有引发郁森的一点儿联想。
  柏想不清楚他是真的不想,还是觉得进展太快,又或是单纯还没适应新身份。
  不过正合柏想心意。
  虽说要把生活当片场,但生活可没有ng重来的机会,床|戏要是表现不好可是会引发灾难性后果的……
  脱敏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郁森第二天醒了个大早。
  确切地说这几天一直在醒大早,和公鸡齐鸣。
  他还没睁眼,惺忪的脑子就发出了感慨:“我竟然谈了个男朋友。”
  他竟然变成了一个gay。
  这世上的大多影视、文学作品中的恋爱模版都是异性恋,以至于郁森一时间都没能寻到参考。
  除开之前遇到的那对老夫少夫,郁森对同性恋亲热行为的印象还停留在某部国外电视剧,其中的一个男配角喜欢画浓墨重彩的妆,穿裙子高跟鞋,说话时要手舞足蹈,讲话掐着嗓子,做的时候会“哦哦”地叫,带回去的人极少重复利用……
  非常刻板的“娘炮”形象。
  评为娘炮也不准确,毕竟郁森也没见过女人那个样子。
  柏想显然也和那个角色不搭边,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好吧,脸和身材也不是很普通。
  郁森在脑海里搜寻良久,没寻到更多的模版。
  娱乐圈里的同性恋其实很多,不过大家都遮遮掩掩的,生怕哪一天被爆料,郁森虽然知道几对,却不清楚别人如何相处。
  想来只要是正常人,不管恋爱对象是男是女,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模式。
  吃饭,睡觉。接吻,做|爱……
  郁森缓缓睁开眼睛,先是一片昏暗,适应光线之后,柏想的脸慢慢在视野里勾勒清晰。他昨晚入睡很快,不清楚柏想是几点睡的。
  这段时间,柏想睡眠质量依然没达标,偶尔还是得吃颗安眠药,不过眼下的青痕肉眼可见地淡了许多,说明有好转。
  大概因为被环抱着,不怎么舒服,柏想没有选择推开他,只微微侧着身,脸朝他这边,细长的睫毛给下眼睑打上了一小片安宁的阴翳,唇色殷红。
  好像是血。
  郁森凑近看了看,柏想的嘴唇这两天一直在被“品尝”,伤口总是好不全,这会儿有点开裂。
  他凑过去,舔了一下。
  柏想眼皮颤了颤:“刷牙了没。”
  “熏死你。”郁森说,“让你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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