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郁森倒是没坐过这个位置,不过这张桌子有点眼熟。
  他纳闷地抹掉桌子左上角的灰尘,发现了自己上学时在桌角刻下的一只简笔画老虎。
  只不过老虎被划了个X,旁边多了一头牛。
  “李大黑!”郁森震惊到嘴角疯狂抽搐,一巴掌甩在柏想屁股上,“你就像个痴汉知道吗?!”
  柏想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郁森用指尖狂戳他心口,“我初一刚入学的时候刻的这只老虎!现在我们脚下是初、三、的、教、室!”
  柏想不仅用他用过的课桌,还把这张桌子从初一教室搬到初二教室最后搬到了初三!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态才能做出的行为啊?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
  明天加更~


第68章 早恋
  柏想被郁森戳着心口, 跌坐在了椅子上,他唉了声:“又脏了一条裤子。”
  郁森嘴里的芬芳欲言又止。
  柏想勾了勾他的手心:“这桌子又没署名,我不能用?”
  “能用!”郁森抓住他的手,狠狠抽了下, “可谁初三还用着初一的桌子啊?!”
  一年换一次教室, 桌椅自然也会变成新教室的桌椅, 的确会有学生暑假偷偷来教室偷换某个教室的桌椅,但一般都是因为另一个年级的桌椅比较新。
  而他们面前的这张桌子, 旧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我啊。”柏想笑弯了眼角,“说明我从一开始就这么的在意你。”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偏开头一通无语的笑:“有毛病!”
  “嗯,病得还不轻,精神病院都不要我。”柏想握着郁森的一只手贴在脸上,靠向他的肚子,“我们大虎哥就发发善心, 收留收留我吧。”
  郁森凉凉地说:“又不是牛了?”
  “那是年少不懂事。”柏想手摸进他的衣摆,贴着侧腰轻轻勾滑了几下, “我们虎哥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一般见识……”
  郁森猛地拎出柏想的手:“别作啊。”
  丢开了手,却没有推开脑袋。
  柏想能感觉到他腹肌的收紧,不由垂下视线,果然看到了一团。
  郁森收拢手掌, 提前捂住他的嘴, 堵回了所有揶揄。
  柏想亲了亲郁森的手心, 含糊地说:“我帮你啊。”
  “谢谢, 不用了。”郁森对自己的敏|感程度感到崩溃,“我们的关系不合适。”
  “只是帮个忙。”柏想指尖下移, “我又不要求你回报……”
  “不,用!”郁森一巴掌抽开他的手,简直烦死他了。
  “好吧。”柏想的脸离开了他的肚子,坐正身子,一只胳膊撑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好整以暇地说:“那你自己弄,我不看。”
  “……”郁森瞠目结舌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半晌,郁森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柏想听着远去的脚步,挑了下眉:“跑什么?我又看不清——”
  郁森没有回音,身影消失在教室走廊侧的最后一扇窗户处。
  柏想也不怕被他丢在这儿,不紧不慢地侧了个身,面向讲台坐着,指腹贴着桌角的两个简笔画,轻轻摩挲。
  他其实记不清什么时候刻的这头牛了,也许是某节无聊的课堂,也许在大家都在睡觉的午休,也许是在一次次十五分钟的课间小憩……
  原形是当时课本上的某张图。
  每一年到新的教室,他都还会带上这张桌子。
  这件事很难解释,任谁听起来都像个痴汉,迷恋郁森到不可自拔。
  毕业多年,这张桌子竟然还在原来的位置,被重返校园的他们撞见。
  而当年的心情早已模糊,无从回忆。
  柏想觉得很奇妙,上一次听到“痴汉”两个词,还是黎拓形容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屈翔。
  结果今天,他竟然也被郁森评为了“痴汉”。
  不过初中三年,除了郁森,柏想确实没在脑海里捕捉到任何的记忆点。
  同学、老师的面容都空得像一张白纸,想不起哪怕一个名字。他好像没在这座学校里开心过,也没有难过。
  一切人和事就像流水拂过他的人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郁森有如磐石,岿然不动地伫立在记忆长河里。
  柏想很难想象,这块磐石突然消失,再也寻不见一点踪迹的日子。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柏想捻了捻指尖的灰尘,笑着叹息一声。
  他从前虽然不算很洁癖,但绝对不可能进入这种满是灰尘的环境里,和郁森一起生活久了,简直活得越来越糙。
  十分钟后,郁森风尘仆仆地回到他面前。
  柏想说:“你不会回车上解决了一下吧?”
  郁森熟练地撕开一截胶带拍他嘴上:“闭上你那全是颜色的嘴。”
  随后,柏想听见了利器和木头的摩擦声:“唔唔。”
  你在干嘛?
  柏想一开始以为郁森要划掉桌上的那头“牛”,可粗粝的沙沙声并不急躁,反而很有节奏和规律。
  像是在刻画什么。
  十多分钟过去,郁森满意地拍拍手,揭开柏想嘴上的胶带,拉着他的手按在桌上:“这是你。”
  柏想的指尖顺着简笔画的线条慢慢挪蹭。
  先是一个圆,圆中间很多条纹,圆的四个斜角处各有一个小三角,正上方是一个大三角……
  “雕刻技术退步了啊。”柏想说,“眼镜给我。”
  郁森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打申请的态度?”
  柏想叹了口气:“好哥哥,眼镜给我戴一下吧?”
  郁森:“……”
  他一声不吭地掏出眼镜,卡在柏想的耳后。
  柏想清晰地看见了一只崭新的简笔画王八,评价说:“幼稚。真丑。”
  郁森说:“没你刻的牛丑。”
  柏想接过郁森手里的折叠刀,本想给王八给打个×,下刀的前一刻没能舍得,最后于王八的左侧,老虎的下侧慢慢勾画起来。
  郁森抱着手站在一边:“也不怕用眼过度。”
  柏想很听劝:“今天就再用这一次。”
  很快,一只新的老虎跃然桌上。
  比起郁森刻的虎虎生威,柏想画的这一只要萌得多,虎头虎脑的。
  柏想欣赏了两秒:“真可爱。”
  郁森一把摘掉他的眼镜:“你画谁呢?”
  柏想说:“我。”
  “放屁。”郁森说,“我属虎你也属虎?”
  柏想属兔。
  他坚持说:“说不定我出生的时候登记错了年份呢。”
  郁森抓住他的胳膊一掰,对着他的屁股狂抽。
  啪啪啪啪啪!!
  “哎……”柏想抓住郁森的手,“虽然我不介意满足一下你的小癖好,但是以我们的关系,这样好像有点不合适吧。”
  “我们不是爷孙关系吗?”郁森挣开他的桎梏,“有什么不合适?”
  啪啪啪啪啪啪啪!!
  柏想撑了下桌子:“孙子抽爷爷,更不对了吧?”
  郁森说:“滚你大爷!”
  柏想屁股有点麻,疼倒是不疼。毕竟冬天的裤子怎么也比其它季节厚,郁森这一顿拍反而把他从座椅上沾染的灰尘全拍干净了。
  “别气了。”柏想眨了眨眼,弹了下他的小|腹,“我不就用了下你的桌子,望远镜观察了你几年吗?除此之外,也没对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吧?”
  郁森抽得胳膊酸,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靠揉起了肩膀:“你真是一个纯种的变态。”
  “你说是就是吧。”柏想宠溺一笑,“你车里有锯子吗?”
  郁森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柏想抓着桌角:“这么美好的回忆,不带走留个纪念岂不是浪费?”
  “……这是学校的财产。”郁森说,“你想因为偷窃上新闻?”
  “这里起码荒废五六年了吧?”柏想不以为然,“这些桌椅要是还需要,早该搬完了。”
  在柏想撺掇下,以及郁森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意动,他最终还是折返回车上拿了个手锯。
  桌子虽然旧,但质量还不错,柏想戴着口罩站远了些,避免飞溅的木屑弹进眼里。
  郁森快速地把四个简笔画一块儿据了下来,完整的一块板子。
  虽然四下无人,但郁森莫名心虚:“走走。”
  柏想接过板子揣进怀里,被他拉着往外走,快速地下了三层楼梯:“我们像不像早恋躲教导主任?”
  郁森呸了声:“谁跟你早恋?”
  “也是,我们三好宝宝从来不早恋……”柏想在郁森炸毛之前转移了话题,“我是真信任你啊……一般的视障被这么拽着走早至少得摔五六七八跤。”
  人面对未知的时候总是会畏手畏脚,即便脚下的路面很平整。
  郁森脚步慢了下来,颇为嚣张地说:“你不信任我还想信任谁?”
  “您说的是。”柏想感觉快出校门了,抓住郁森的手站定下来,蛊惑地开了个头,“三木,你真的不想……”
  “怎么有辆车?”校门外突然传来几道人声,“也是来看母校的老同学吗?”
  另一道声音兴奋地说:“这就是我年前和你们说的,在中心街上看到的那辆豪车!”
  “很贵吗?”
  “七位数还不贵吗?反正我买不起。”
  “车主竟然也是校友吗?”
  “也可能是哪一任校长……”
  “那贪了不少吧。”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殊不知校内的人已经慌不择路,一头挤进了保安室与围墙的夹缝里。
  柏想呼吸都有些困难,无奈地说:“干嘛呢?直接出去上车走人不就行了?”
  “你墨镜都没戴。”郁森皱着眉,“被认出来怎么办?”
  “……”柏想都没有他这么在意。
  “等他们走远点,我们再出去。”郁森说。
  这群人好奇心非常重,不仅仅是抱着看母校的心思,还有探索荒废校园的好奇心。他们从校门口开始,直接翻进了保安室,声音只隔着一堵墙,仿佛就响在两人的耳畔。
  一个男生说:“抽屉里会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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