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迎面走来的李凯心愣了一下:“这么巧?你们也来看电影?”
  郁森态度自然:“已经看完了。”
  “我们才到。”李凯心说,“你们看的什么?”
  郁森报出电影的名字。
  “我们也要看这个。”李凯心问了句,“好看吗?”
  郁森不知道怎么评价, 总不能说自己连完整的剧情都没看进去吧。
  柏想给他解了围:“还不错, 节奏挺好。”
  好个屁, 这丫根本看不见。
  “那就好, 我朋友还在里面等,我先进去了?”李凯心越过他们走了两步, 笑着回头说,“微信联系。”
  柏想“目送”她离开:“你上午去的时候她不在家?”
  郁森语气幽幽:“特意挑了个她要出门的日子,免得某人吃干醋。”
  柏想说:“我没……”
  郁森看着他:“没什么?”
  柏想静默两秒:“没想到啊。”
  郁森嗤了声。
  柏想接住自己的话头:“没想到我们大牛哥会在…感情里这么妥帖。”
  “感情”两个字套在他们头上实在有些别扭,可能因为截止当下,他们谁都没有认真地说过喜欢。
  要说吗?
  柏想暂时做不了决定。
  电影院卫生间里郁森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搅得他心静不下来,连食欲都寡淡了很多。
  郁森疑惑:“不合胃口?”
  “有点辣。”柏想怕他看出什么,转移话题说,“李凯心……”
  郁森嘴角一抽:“我真没喜欢过她。”
  “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相信了,不用强调。”柏想笑着叹息一声,“我是想问……她知道你当初为她出头的事吗?”
  郁森皱了下眉。
  他搅弄着碗里的菜,很久没说话。
  “算了。”柏想说,“你就当我……”
  郁森打断道:“不完全是为她。”
  柏想一顿。
  换做看电影之前,郁森都不太可能坦白这些事,免得柏想想太多,给点阳光就灿烂。可连“我希望有一个纯粹的开始”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必要。
  郁森说:“任知洪纠缠李凯心的事,你故意透露给我之前我就知道。”
  柏想微微怔了下:“所以……”
  “李凯心和我吐槽过这件事,不过让我别管,她自己会处理好。”郁森说,“任知洪再过分的话她会直接告诉李班。”
  大人处理这种事自然更方便,何况还是自己的女儿,李歌肯定会保护好,轮不到郁森逞英雄。
  这只能算一个对任知洪不爽的开端。
  郁森说:“有一次辛昕然和我说,他看到你被任知洪堵截,敲诈了好几百块。”
  柏想喉咙有些发紧。
  的确有这回事,任知洪威胁他要把任乔东和李明生的事告诉他妈,他才交出了近两周的家教报酬。
  “我那时候确实很烦你。”郁森试图杜绝他的多思,“可怎么说你也是和我沾点关系的人,而且那时候你家……”
  李明生“为了躲债抛妻弃子,远走他乡”,柏想和母亲时不时就会被前来要债的人纠缠,家里的经济情况很差。
  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想着法子周末赚钱?
  那段时间柏想收获了很多同情的目光。
  只有郁森一如往常,见他就翻白眼。
  “而且当时还有传闻,任知洪强迫女生拍过视频,你又故意让我知道他在纠缠李凯心。”郁森往后一靠,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找他打了一架。”
  郁森会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传闻就找人打架吗?
  柏想心里有答案。
  打完那一架后,任知洪没再找过柏想的麻烦。因为打输了的他气不过,一心想从郁森那儿找回场子。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几次,矛盾愈演愈烈,才发生了后来的“命案”。
  那年春节,郁森和奶奶在诞海过了个年,回来后就收到了任知洪的约架,让他晚上六点到牛家村后山水坝,不然就弄死“李黑仔”。
  柏想完全没想到,有些愕然:“我?”
  “他因为你爸的原因,觉得你是gay,又因为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我提过你的名字,觉得我为了你才找他麻烦……”郁森臭着脸说,“他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去那种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才拿你威胁我。”
  属于过程全错,但结果对了。
  十七岁的郁森提前去了趟中心弄堂,发现李黑仔儿好像真的不在家。
  当时想法很单纯,他和任知洪打架的确有一部分李黑仔的缘故,可完全是他一厢情愿,后来的矛盾升级基本和李想没关系了,完全是两个人的面子问题。
  如果这反而让李想受到不公平的波及,那他心里过不去。
  郁森到了水坝,才发现李想根本没在。
  任知洪从林子里跳了出来,直接嘲讽说“黑仔的屁|股好玩吗”,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难听话,甚至说他这里有黑仔被玩的视频。
  郁森一方面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一方面又觉得真有什么奇怪的视频,十有八|九是受了任知洪的强迫。
  毕竟任知洪是任乔东的孙子,没准把爷爷的死恨屋及乌地归咎给了李想,还有之前拍女生视频的传闻前科……
  郁森一时火气上头,放弃直接走人的念头,和任知洪动起了手。
  “他那天没带别人,但戴了指虎。”郁森干脆地承认,“我打不过,只能想办法脱身。”
  后来的事情柏想都知道,任知洪追郁森的时候掉进了河里。
  就这样,任家爷孙俩间隔半年,相继溺水而亡。
  郁森则被带走调查是否有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的嫌疑。
  水坝周围是荒郊野岭,自然没监控,当事人之一已经死亡,绝大部分经过都只能靠郁森的口述。
  警方认为疑点很多。
  第一,任知洪会游泳,怎么会落水溺死?
  第二,郁森为什么不救人,哪怕抛根棍子拉一把?
  第三,任知洪的手机上有郁森的指纹。
  郁森给出的解释很简单,任知洪落水的地方在水坝正下方,那一块儿水流湍急,还有暗流,掉进去很难再游出来。
  不救人的原因当然是郁森自己也不会游泳,一时慌张也没反应过来还能抛棍子。
  至于指纹,郁森当天没带手机,只能用任知洪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等警察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最终由于没有证据,加上是任知洪主动找事约架,浏览器里甚至有“别人溺死自己路过需不需要承担责任、十七岁过失伤人/杀人需要蹲几年”的搜索记录以及不良视频……
  郁森被无罪释放。
  柏想垂下眼眸,冷不丁地问:“你和警察说的是真的吗?”
  “大多数都是在真的。”郁森吃了口辣椒,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不是知道吗。”
  柏想顿了顿:“为什么?”
  郁森过了会儿才说:“我打开他手机才发现传闻是真的,他相册里有很多扒衣服的视频,男女都不少,应该是为了方便长期敲诈勒索。”
  其中有一段视频很模糊,“主角”很像柏想,不过裤子还没扒掉,视频便戛然而止。
  郁森语气平淡:“落水是任知洪自己的问题……我不知道晚上太黑,他看错了还是什么,等我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被卷进去了。”
  郁森只是没施救。
  而当初那个小镇上,只有柏想知道——
  郁森会游泳,游得很好。
  案子结束后,这件事就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柏想没道理为了任知洪揭穿郁森,只是这些年从没想过,郁森当年应约是为了自己。
  一顿饭吃得柏想食不知味,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郁森长了些许良心,心里说不出的堵,甚至泛起了阵阵恶心。
  因为自己当年的一时算计,郁森间接导致了另一个人的死亡。
  从法律角度来说,没施救不意味着有罪。
  可当一时的怒火冷却之后,当年的“大牛哥”有过负罪感吗,有深陷过懊悔与噩梦之中吗?
  柏想问不出口。
  买完单离开包厢,两人回到车上,启程回三溪镇。
  柏想坐上副驾,指尖有点发麻,安全带插了几次都没对准。
  一只手接了过去,“咔哒”一声插了进去。
  柏想用力抓住郁森即将收回的手,顿了几秒,万般思绪最终化为了轻哑的一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二更完毕,晚上见。


第67章 痴|汉
  郁森奇异地看着他。
  道歉对于柏想来说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说话前都会加上一句“不好意思”,采访或上综艺时,“抱歉”两个字更是常驻台词。
  喜欢的人会觉得他很礼貌,讨厌的人会觉得他很装。
  郁森从前是后者。
  不过此时, 柏想的这声对不起竟然让他听出了一点真心。
  为什么道歉?
  因为如今的“喜欢”, 所以要为过去的算计买单?
  因为觉得他是个“好人”, 会因为可以救、但没有救一条鲜活的生命而内疚?
  郁森眯了下眼:“原谅你。”
  柏想扯了扯嘴角,松开了郁森的手。
  “不过没必要。”郁森抓着方向盘, 踩下油门,“那张纸条上的名字换做任何一个和我有关的人,我都会去。”
  柏想并没有因为不是郁森的“特例”而难受,反而轻松了许多:“可惜刚好是我挑起的矛盾。”
  郁森说:“他一共敲诈过你多少钱?”
  柏想回忆说:“一次几百,共两千左右吧。”
  “那你还是挺能忍。”郁森点评,“要我第一次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柏想笑着吹捧:“我们大牛哥多厉害啊。”
  他不是打不过任知洪,只是不想任知洪把李明生的事捅到相心面前。而任知洪拿了他的钱, 总要付出点代价。
  “我高中零花钱不少。”郁森啧了声,“你那时候要是肯演演我, 估计我的钱最后都会进你口袋, 哪用得着去做家教。”
  老爸别的方面不说,对他的吃穿用度是没亏待过,零花钱一直给的挺大方。
  郁森来砚溪之后只花过两次大钱,一次是给奶奶买大寿礼物, 另一次就是初见时被柏想坑走的四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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