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下雨天搭天幕格外费劲儿, 风又大,郁森花了二十分钟组装杆子、打地钉,才把天幕稳稳地立起来。
  幕布的其中一边连着车后备箱,这样方便拿东西。
  郁森选的这块空地都是石子, 不怎么潮湿, 不过他还是铺了一块软垫子。
  他弯着腰, 上身探进车里:“猫递给我。”
  柏想摸索了好一会儿才从座椅下面捞出一瘫猫。
  郁森从他手里接过总裁,放在了垫子上, 随后把狗也接了下来。
  最后接人。
  郁森撑着伞拉开车门,语气带笑:“大明星请下车。”
  柏想说:“有病吃药。”
  他把相机揣在手上,扶着车身往后走。
  郁森浅浅地带了一下他的胳膊:“往旁边走一点。”
  “弯腰……”郁森的声音在暴雨中有些模糊,下一句又清晰起来,“好,坐这儿。”
  不是昨天的小马扎。
  应该是一把蝴蝶椅,坐起来舒服很多。
  和柏想以为的不一样, 这个幕布并非四面窜风,反而像个大号帐篷, 只有一面出口。暴雨的咆哮、喧嚣被隔绝在外, 只剩头顶沉闷的砰砰声像隔着一层布按摩耳蜗,说不出的舒服和宁静。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一方安宁。
  很有安全感。
  郁森忙活起来,不断地从后备箱往外掏东西。
  柏想问:“车里的气罐够烤肉吗?”
  “怎么可能用气罐烤肉。”郁森说,“当然是烧炭。”
  “……有活到明天早上的风险吗?”
  被质疑的感觉很不爽, 郁森简直想抽他:“又不是封闭的帐篷!”
  除了出口这一面通风外, 幕布的下端也都有缝隙, 不可能一氧化碳中毒。
  郁森说:“放心, 我比你惜命。”
  他拿完最后一样东西,转身时一愣:“……你拍我干什么?”
  “想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柏想举着单反, “等眼睛好了看。”
  郁森第一次入镜自己的相机,有些不自在:“一两个月而已,能有什么变化。”
  “出事之前我就有大半年没见过你,而且你不是要息影吗?”柏想说,“过完年我们就不会再见了吧。”
  他们现在是准陌生人关系。
  “那倒是。”郁森凑近镜头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比了个中指,“再也不会见到我了,高兴吗?”
  柏想十分自然地说:“大概会寂寞吧。”
  郁森怔了一下。
  听见快门声,他倏地回神,转身避开镜头:“寂寞什么?高处不胜寒啊?”
  柏想避而不答:“你不会寂寞吗?”
  郁森设想了一下,往后余生都不会再见到柏想……
  “寂寞个屁啊!”他把烤肉架组装起来,“我息影又不是你息影,我只要还上网就避不开你的消息。”
  柏想叹息:“多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郁森表示认同,“凭什么我还得被你的消息骚扰?”
  “……”
  “看来我得想个办法把你也整退圈,比如……”
  郁森顿了顿,啧了一声。
  “比如坐实我们谈恋爱的谣言。”柏想随意地说,“这应该是最快的路径。”
  目前的大环境并不允许一个同性恋成为公众偶像,一旦坐实取向问题,软封杀就成了必然结局。
  郁森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他不可能真的和柏想谈恋爱,那怎么把谣言变成“事实”呢?
  只能强迫柏想拍一些双人艳|照,然后发出去。
  “我疯了?”郁森也拉了张椅子,坐在了一米开外,“为了让你息影把自己搭进去?”
  “你都能为了报复我而亲我,这有什么?”
  “……亲你那茬能过去了吗?”郁森叹了口气,“我那天脑子有坑,对不住。”
  柏想安静下来,总算不再引|诱他犯罪。
  早上说的是吃火锅,郁森怕气罐不够用,所以临时改成了烤肉。
  食材上午就从车载冰箱里拿了出来,这会儿全都化冻了。
  郁森一袋袋地拆开,整齐地码进铁盒子里,再一盘盘地调味。
  柏想仍然举着相机,镜头跟随着他移动:“这可能是郁影帝退圈前的最后一段影像,且看且珍惜……”
  郁森猛得偏头:“你在录像?”
  一块鸡翅中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柏想靠向椅背,坦然地说:“是啊,不能录?”
  郁森捡起鸡翅中,剪出一个缺口作标记。
  这块等会儿给王八吃。
  不能录吗?
  其实没什么不可以,他们都一起出行几百公里了,互相拍过照片,录个视频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要说能录,他们的关系又没到那个地步。
  如今互联网发达,好像人人都有个自媒体账号,记录自己的生活,郁森上网也经常刷到别人的vlog……
  大多数是自己摆拍,极少数是恋人帮忙。
  而郁森和柏想离朋友关系都差得远。
  ……不对。
  这段视频肯定不能发网上,毕竟两个人的声音都在里面,说不定还录到了柏想的狗。
  淦。
  郁森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略显艰难地发问:“你不会把这段视频摆进你家……”
  柏想帮他说完:“我的收藏室?”
  郁森张了张嘴:“……那是你的收藏室?”
  柏想坦坦荡荡:“是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好吗!
  好吧,不管那是什么室都改变不了柏想收藏了他全部作品的事实。
  柏想问:“这段视频不能收藏?”
  郁森提高声音:“能吗!”
  “不能就不能,你急什么?”柏想慢条斯理地结束录制,“我又没把你人做成标本放进收藏室。”
  “……你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郁森说。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柏想把相机放到一边,“不许删,年后我看不到这段视频就发动态控告你绑架我。”
  郁森拿相机的手僵在半空,震惊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我绑架你?”
  “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水火不容。”柏想说的理所当然,“我眼睛又瞎,腿也不怎么利索,还能是自愿和你走的吗?”
  “我绑架你干什么?”郁森怀疑人生。
  “谁知道呢,无非是求财好色。求财的证据有那四万五,好色的证据……”柏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亲过,屈翔可以作证。”
  郁森瞪着他:“……畜生。”
  柏想弯弯眼角:“客气。”
  作为一个绑架犯,郁森还得任劳任怨地烤肉给人质吃。
  因为人质眼瞎,心也瞎。
  郁森点燃炭火,先烤上不用腌制的五花肉,再在烤盘周围码上一圈鸡翅中。
  柏想看不清,却能感受到炭火的温度,听到五花肉滋滋冒油的响声。
  他把手伸过去,立刻被抽了一筷子:“你怎么不伸火里去,我也好尝尝王八腿。”
  柏想笑了起来:“我第一次和别人这样吃烤肉。”
  暴雨,荒郊野岭,帐篷。
  柏想说:“连食材都不新鲜。”
  “真是委屈大明星了。”郁森说,“我只是一个绑架犯,买不起新鲜食材,只能给你吃82年的僵尸肉。”
  “但我现在……”柏想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看着他的方向说,“挺高兴的。”
  柏想语气很平静,反而透出了几分真诚。
  郁森一时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柏想问:“能吃了吗?”
  “……能吃,不过再焦一点好吃。”郁森转头拿了一个碗和叉子递给他,“你先试个毒也行。”
  只要手里的碗一沉,柏想便知道他给夹了肉。
  有种吃盲盒的奇异感。
  通常来说,吃的人看不见,就需要对投喂者抱有百分百的信任,可偏偏柏想和郁森一个月前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真给他下毒也不奇怪。
  柏想说:“很好吃。”
  郁森给鸡翅中翻面:“僵尸肉也好吃?”
  “别太记仇了。”柏想说,“大牛哥。”
  “别逼我踹你啊。”
  “随便踹。”柏想张开双臂,“都是绑架的罪证。”
  “……”郁森心平气和地给他夹了一块鸡翅中,“这个也尝尝。”
  柏想叉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郁森说:“它刚掉在了地上,我没洗。”
  柏想顿住。
  郁森补充:“贰佰伍还舔了一口。”
  柏想嘴里的鸡肉以不可阻挡的速度飞向了郁森的脸,精准地沾在了他的额间。
  郁森平静地抽了张纸,擦了下额头,同时拿走柏想的碗。
  他把这块鸡翅中的肉全都撕下来,随后走到柏想面前:“和你打个招呼。”
  柏想正在漱口,郁森拿走他手里的纯净水:“我要和你‘亲近’一下。”
  柏想眼皮狂跳,立刻起身就要走,却被郁森按回了椅子上。
  郁森长腿一跨,站在了柏想腿两侧。他强行捏住柏想的下巴抬起来,逼他张开嘴,手动地把鸡肉丝一条条地塞进他嘴里。
  “唔——”
  柏想下意识往后仰,为了保持平衡只能握住郁森的腰:“呃……郁森!”
  “怎么不叫大牛哥了?”郁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咽下去。”
  柏想试图用舌头顶出鸡肉,不过很快就发现这样更狼狈,黏着唾液的肉丝会顺着嘴角滑出去,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他呛得喘了下,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你过分了……”
  “一天到晚地撩闲。”郁森松开他的下巴,拍了拍他的脸,“真动真格的你又受不了。”
  柏想下巴被捏住了几道红痕,他捻捻指尖,促狭地一笑:“腰挺细啊。”
  郁森眯眼:“不长教训是不是?”
  柏想还想说点什么,喉结突然滚动了两下,他到底没能忍住,猛地起身摸索到门口,弯腰吐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郁森刚才的行为,还是觉得鸡肉太恶心。
  看他吐成这样,郁森捡回了一分良心:“贰佰伍没舔过,逗你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