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被这个脑残傻逼私生纠缠三年,柏想第一次和屈翔产生共鸣。
  他、要、弄、死、郁、森。
  “不仅碰了,还亲了,还咬了。”郁森扭过柏想的下巴,向屈翔全面展示柏想泛起血色的嘴唇,“这位变态先生,你打算怎么着我?”
  屈翔一边啊啊啊一边目眦欲裂地盯着他,挣扎得手腕全是血。
  “不服?”郁森托起柏想的下巴,低头凑近他的脖子。
  “差不多得了。”柏想抬手拦住他的嘴唇,呼吸微微颤抖,“他要再不服你是准备在他面前打一炮?”
  “那得吃点万艾可。”郁森思忖两秒,对着屈翔恍然道:“你是不是故意装不服,拿我当皮套奖励自己啊?”
  “……”
  “你去死啊!”屈翔竭力在地上扑腾了一下,和濒死的鱼没多少差别,“啊啊啊啊你这个混蛋!!”
  警铃声逐渐拉近,对侧的居民楼亮起了十几盏灯,陆续有人把头探出窗外,窃窃私语。
  还有人举着手机,好奇这位惨叫得被当猪宰了一样的男士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警察给郁森打了个电话,问具体位置。
  郁森扶正轮椅,把柏想架了上去,自己则出去接警察。
  柏想使动轮椅,缓缓挪到了屈翔的面前。
  屈翔蠕动着,半是惊喜半是痛苦地喊:“想想,想想……”
  柏想抬腿踩住他的脸,把他的呼唤碾碎在了嘴边。
  “光是想到竟然存在你这样的人喜欢我,我都恶心得想吐,恨不得杀了你,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柏想微微俯身,低语道,“你也配向谁求爱吗?畜生配你都算虐待动物——
  “明白吗?”
  屈翔眼睛赤红,呆若木鸡地僵在地上。
  一男一女两道人声正在靠近,柏想驱动轮椅退了两步,脱掉厚袄子,露出还算体面的黑色夹克。
  他噙起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算准时间,柏想开口招呼:“您好。”
  面前的警察回应:“您好……又是你啊。”
  很巧,来的就是上次带走一条狗的两位警察。女警照例登记了柏想的身份信息,并问起事情经过,男警则一把拉起地上的屈翔,将沾有指纹的凶器放进证物袋里。
  女警问:“你的脸是他弄的吗?”
  柏想抬手,指尖触到了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什么样:“不是。”
  女警说:“了解了,这个人我们先带回去,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联系你。”
  柏想问:“他能关多久?”
  “这个暂时不能回答你,不过他持有管制刀具,所以虽然挟持你的时间较短,但也是性质恶劣……放心吧。”两位警察都没看出来他失明,“你一个人方便回家吗?”
  柏想一顿:“请问还有一个人呢?”
  男警啊了声:“你是说见义勇为的那位?他急着回去收废品,先走了。”
  柏想:“……”
  郁森正蹲在墙角,抱着刚从便利店买的水漱口。
  他用力抹了把嘴,倚着墙点了根烟,反思自己为什么要一时上头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报复也不带把自己搭进去的啊。
  警察没一会儿就压着人出来了,令郁森意外的是屈翔的状态,他一反之前的狂躁与魔怔,整个人就像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男神和郁森亲了”的事实对他的打击这么大?
  郁森啧了一声,吨吨吨地喝掉了剩下半瓶水。
  余光里,柏想也坐着轮椅驶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下巴上还有几道泛红的指印,唇上一点血色都不剩,显然刚吐过。
  郁森心情愉悦了些,起码伤了两千,合算!
  他走过去,把一瓶新的纯净水扔进柏想的怀里。
  柏想什么都没说,扶住墙连着漱了三遍口。
  郁森抱着胳膊,透着烟雾垂眼看着他。
  “为了恶心我,真是委屈你了。”柏想声音透着刚吐完的嘶哑感,“何苦呢?”
  郁森亲他当然不是为了和屈翔抬杠。
  纯净水也不可能是为他买的,只能是郁森自己需要漱口,顺便给他带了一瓶。
  “我不是你男朋友?接个吻怎么叫恶心你?太伤我心了……”郁森勾了下唇角,饶有兴致地问:“你是因为接吻对象是我所以恶心到吐,还是谁都这样?”
  如果是后者,那拍戏的时候怎么办?
  郁森只看过柏想几部题材不错的作品,偶像剧完全没兴趣,不过想也知道,那个类型的剧本一定不缺接吻的戏份。
  柏想冷静地反问:“你觉得呢?”
  “不知道啊。”郁森叹了口气,“毕竟我一个卑贱的护工,大明星亲到吐也情有可原。”
  柏想驱动轮椅往外走。
  “可别摔了。”郁森笑着问,“我的外套呢?”
  “扔了。”
  “败家玩意儿。”那件大花袄和劫匪头套都是某部戏里的道具,杀青的时候被郁森顺了回来。
  郁森熄灭了烟,上前几步抓住轮椅,带向了正确的方向:“对讲机也扔了?”
  柏想说:“恶心的人碰过的东西自然也恶心,留着干什么?”
  郁森挑了下眉,不确定他在骂那位私生粉还是在骂自己。
  也许都骂了。
  郁森松开轮椅,先去检查了下面包车。之前他换了一档,手刹也没完全松,车子呲溜的速度不快,只给保险杠撞弯了些。
  “车要换保险杠,三千块。”他把车开回了停车场出口,“这钱得你出。”
  “从你的四万五里扣。”柏想说,“你今晚回去。”
  郁森挑了下眉:“回哪?你要辞退我吗?”
  “我不需要一个有烟瘾的护工。”柏想忍耐着,“滚吧。”
  郁森下车,拉开车门:“我滚了你可怎么办?这月黑风高的,万一再来一个人劫色……”
  现在可不能滚,他的猫质还在王八窝呢。
  郁森把轮椅推到了车门旁,僵持片刻,柏想还是坐进了车里。
  路上他一声不吭,郁森也没再招他。
  直到把车开进别墅区的公共停车场,郁森才依依不舍地说:“要不别还车了吧,你直接买下来?不是要和男朋友在里面做|爱吗……”
  胃酸猛得窜上喉咙,柏想摸了下腿侧。
  他的刀很早之前就被郁森收走了。
  一回到家,柏想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郁森也没管他,把学猫打滚卖萌的贰佰伍牵出去溜了溜。
  柏想刷了三遍牙,那种蚂蚁爬过的难忍滋味才勉强压下去。
  他躺在床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却很快陷入了梦乡。
  柏想盯着这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左半扇门的锁扣上挂着一款老式挂锁,右半边虚掩着,一些暧昧的哼吟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柏想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用力掰了几下控制器,轮椅却像被什么定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双腿,只能死死地盯着那扇破败的木门,听着门内越来越放肆的呻|吟。
  “别这样……”
  “会被发现的,啊!”
  “三千行吗……两、两千?”
  ……
  柏想蓦然睁眼。
  眼前一片昏暗,过了会儿,浅淡的光感和虚虚的物体轮廓才回归了视野。
  事故之后,柏想习惯开盏壁灯睡觉,只有这样,半夜惊醒的时候才不至于以为自己完全瞎了。
  他闭了闭眼,梦里的画面和唇上残留的触感交替刺激着他的大脑。
  睡前已经按下去的恶心感再次席卷上来,他翻身下床,拄着拐杖走进卫生间又刷了一次牙。
  明明郁森只是在他唇上轻轻啃了一下,一丁点唾液都没有接触。
  柏想用冷水洗了把脸,没擦干。
  他撑着盥洗台,低头深呼吸着。
  冰凉的水珠顺着颧骨滑落,蹭过了嘴角。
  柏想猛得一挥手,台面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地上。
  他踉踉跄跄地回到卧室,干咽了两颗药,许久之后,狂乱的心跳才恢复平静。
  他找到手机,听见AI说现在凌晨五点。
  这一晚不仅入睡的时间比他预计快,就连睡眠时长也达到了久违的六小时。
  可带给他的反馈还不如一夜失眠,疲惫、混乱、恶心感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柏想绕到床另一边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新的折叠刀。
  他打开房门,朝着保姆间的方向,拐杖落地的每一下都很轻。
  保姆房的钥匙还留在锁孔里,郁森并没有拔下。
  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
  还是那个天真的小可爱。
  柏想嘴角扯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他无声地拧动钥匙,轻轻推开门。
  里面一片黑暗。
  柏想摸索到床边,他展开折叠刀,刀尖朝下顺着床沿划过去,却发现哪里不对劲。
  刀尖没有划破棉絮的轻盈,反而出现了生涩的阻隔感,刺刺啦啦的声音。
  柏想微微弯腰,直接越过被褥摸到了床板。
  或者说,床上根本没有被褥。
  “……”
  作者有话说:
  想想死亡“凝视”:你这些天睡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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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发现抽奖不能设置8888晋江币,所以改成10000啦。


第18章 小别胜新婚
  郁森一晚没睡好。
  梦里乱糟糟一片, 一会儿是巷子,一会儿是和看不清脸的人接吻……
  画面一转,他和柏想不着寸缕地站在广场中央,嘴巴被胶水粘黏在一起。
  周围的人民群众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啊, 这两个人表面装不合, 其实一早就暗中苟且了!”
  “下流!恶心!”
  鸡蛋和白菜纷飞而来。
  人群渐渐散去, 他们嘴唇上的胶水被太阳晒化,分开的瞬间, 他们不约而同地蹲在了喷泉旁边漱口,狂吐不止。
  吐着吐着就比起来了:“看!我昨晚吃的比你好!”。
  柏想说:“脏东西吃的也是脏东西。”
  梦境戛然而止,郁森眼睛还没睁开就骂了句“王八蛋”。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健身房活络一下筋骨。昨天打完架还没什么,现在才开始浑身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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