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第85章 互殴
  炒菜需要一点时间, 郁森离开菜馆,敲了敲路边的车窗:“我去拿个东西,等会儿回来。”
  里面没有回音。
  郁森疑惑,又敲了下。
  叩叩。
  “听到了。”柏想这才开口, 声音被车窗隔得有些缥缈, “注意安全。”
  郁森扬了下眉, 脚尖一转,走向不远处的快递站。
  “新年好啊。”站长言简意赅地说, “报。”
  “新年好。”郁森心不在焉地报出一串取件码,手里不断地抛着车钥匙,站在门口陷入沉思。
  老板瞥了眼车钥匙的标,转身走向快递货架,脸上露出一抹对逼王的不屑,走出来时又恢复了友好:“哝,你的……人呢?”
  郁森一开始只是走得比较大步, 不过很快就跑了起来,他冲回车旁, 一把拉开车门, 副驾驶空无一人。
  他心脏猛地一跳,正低头要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后座响起了动静。
  柏想正左手一猫条、右手一鸭肝地喂着两小只:“去拿什么了?”
  “……还没拿。”
  “嗯?”柏想偏头,透过正副驾驶座中间的空隙看了他一眼。
  “突然想起一件事。”郁森踏上副驾驶, 弯腰抻着身子摘掉他的眼镜, “今天不许戴了。”
  “这也值得你突然回来一趟?”柏想无奈。
  “我乐意。”郁森把眼镜揣进口袋, 拽拽地摔上车门。
  柏想的状态看起来挺正常, 只是嘴唇没什么血色,不过柏想一直都这样, 红润才是少数情况……
  郁森边走边琢磨,还是有点不安心。
  谈恋爱果然是件伤神的事,他竟然有点体会到剧本里写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滋味。
  狗日的王八。
  不对。
  虎日的王八。
  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帮我买盒创可贴吧。”
  郁森立刻掏出来询问:“你受伤了?”
  柏想说:“不算。”
  郁森再次掉头:“我车上有大号——”
  柏想说:“我需要小号的。”
  “行。”郁森刹住脚步,“我现在去买。”
  郁森导航搜索了下,附近就有个药房,他快步跑了过去,除了创可贴还买了一盒感冒药,车上虽然有,但都是去年买的,不知道过期没有。
  他本来想直接回车上,犹豫了下,还是先到快递站拿到包裹:“我还买了饺子皮和馄饨皮,是这儿取吗?”
  “今天到吗?”站长指了指门口,“都在这儿,自己找一下。”
  这个小镇可以网上买菜,不过都是次日送达。
  郁森很快找到了自己买的两种面皮,回到菜馆时,炒菜也都好了,因为过年,老板还附赠了七八根春卷。
  “但是没这么多的油炸。”郁森把春卷放进后备箱,对柏想说,“先冻着吧,到西藏住下了可以搞桶油炸一下。”
  “不露营吗?”
  “我订了一家客栈的独栋小屋。”郁森说,“那边野生动物多,露营不安全。”
  柏想安静了两秒:“带着我,你牺牲了一部分自在吧。”
  郁森一顿,慢慢眯起眼睛。
  柏想在后座搂着狗,笑了笑:“你自己一个人去,应该不会定房。”
  郁森被他整得有点不爽,想反驳他自己露营住客栈都有过,可说出口又好像上赶着要和柏想一起似的。
  “我乐意。”郁森关上后备箱,回到车后座,“哪儿要用创可贴?”
  柏想指了指胸口:“磨着疼。”
  “……”郁森张了张嘴,“哦。”
  柏想伸手。
  郁森缩了下手,对上柏想疑问的表情,慢吞吞地说:“我帮你。”
  柏想笑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我们在车里。”郁森恶狠狠地扑上来,“不算光天化日。”
  他将柏想抵在车门上,拉开外套,将衣摆推到胸口上方,露出斑驳的皮肤,青紫中掺着红痕。
  柏想看不清,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惨状。
  郁森倒是有些心虚,本来摩拳擦掌的心火顿时灭了一大半。
  柏想前面的不对劲,可能正是因为身体被折腾得不舒服。
  郁森假装无事发生地撕开一个创可贴,拍了上去。他以前玩过一段时间越野跑,也会覆上创可贴防止长时间摩擦出血,一直觉得这很正常。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柏想一边创口贴一边红|肿破皮,郁森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大概因为穿的羊绒打底,加上了上午徒步了五六公里,才出现了些许破溃。
  郁森问:“疼吗?”
  柏想撩起眼皮:“你试试。”
  郁森俯身凑近:“给你机会了你不要啊。”
  柏想以为他又要咬,不由往后躲了躲,却被车门挡住去路,预想中的酥痛没有传来,郁森只是用嘴唇,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
  掀起了一股奇怪的痒意。
  郁森洋洋得意地撕开第二张创可贴,蒙上熟透了的覆盆子:“现在已经没那个店了。”
  哪怕看不清郁森的表情,柏想也能想象出他的骄纵,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想把人摁在身下,打破这副神情,让其染上慌乱与迷离。
  可惜,时间不多了。
  柏想舔了下唇,还是忍不住说:“只要本钱足够,店随时可以重开。”
  郁森的脑子大概是被柏想的黄色思维腌入味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视线下移。
  随后立刻清醒过来,一巴掌甩在柏想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拉下衣摆:“你有个屁的本钱。”
  柏想理了理衣领,没和他计较:“你拿了什么?”
  “快递。”郁森说,“双人睡袋。”
  “……您效率真够可以啊。”柏想嘴上轻快,心里却像被针扎过,有一瞬间的刺痛。
  “那当然。”郁森勾勾他下巴,弯腰钻进驾驶座,“昨天早上下的单,特地选了个第二天就能送到的牌子,保证今晚能一起睡。”
  郁森驱车开到一片空旷的乡间小路,随后打开后备箱,在入口铺了张小垫子,将饭菜一一打开放上去。
  和往常一样,郁森把饭送到柏想手上,再一一给他夹菜。
  雪花一直在飘,偶尔落在碗里,就当添菜了。
  柏想吃得很安静。
  郁森给他夹了两片笋:“这个不错,早知道前两天从竹林上山的时候,挖两颗笋带着了。”
  柏想说:“有点苦。”
  郁森又尝了一片,得出结论:“不苦啊,你是不是竹笋过敏?”
  柏想无言两秒:“还有笋过敏的人?”
  “有啊。”郁森兴致昂扬地说,“之前有个医生和我说,如果你觉得某些食物的味道不太符合大众描述,很可能是因为过敏,只是不严重。”
  “……好吧。”柏想只能说。
  接下来短暂地相安无事,郁森继续一边吃一边给柏想夹菜。
  光盘行动后,柏想用纸巾擦了擦嘴,轻声唤道:“三木。”
  郁森眼皮跳了跳:“嗯?”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更像是对一个木偶。”柏想说,“你好像很喜欢我看不见,这样就能任你摆弄?”
  郁森手一抖,一滴油渍落在了车垫上。
  嘴里的饭也跟着失去味道,他勉强咽下,踩上地面,转身将剩下的汤汁残羹倒进垃圾袋,随后掏出眼镜,架在柏想鼻梁上。
  “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觉得不尊重?”郁森神色认真,“你说,我听着。”
  柏想往路边走了两步,背对着他:“一定要说得那么清楚吗?”
  “因为我们做|爱时的一些……惯性吗?”郁森说得有些仓促,“你觉得不好,我可以……”
  “有很多因素。”柏想打断,“我偶尔会觉得,你不是……你更像在喜欢一个称手的玩具。”
  郁森读懂了柏想中途回收了那句未尽之言,将多余的表情一一收敛,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西藏你一个人去应该会玩得更尽兴吧。”柏想转身,看着他,“没必要带着我这么一个拖累。”
  “你不觉得矛盾吗?一会儿觉得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一会儿又说我因为你牺牲了自在?”郁森紧紧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柏想顿了下,平静地抬眼:“算了吧,三木,我不想去西藏了。”
  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郁森大脑飞速运转,上午一切都很正常,“攀岩”那会儿他还感受到了柏想未出口的担忧。
  后来下山的路上,他们都因为感冒有些疲惫,但柏想并没有不高兴,情绪也还不错,一直到回车上,脸上都挂着笑。
  郁森对真笑和假笑分外敏感,所以他才讨厌以前的柏想……
  所以才喜欢最近这个,会对他卸下伪装,笑得真心实意的柏想。
  变化应该是从村子开车到镇上之后的事。
  发生了什么?
  郁森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不确定是哪一句让柏想觉得不舒服,或者柏想前两天就感到了不适,只是按捺着没发作,从山上下来回到车上,身体和精神放松下来,才有时间细捋前两天的种种?
  郁森的脑子很乱,语气却越发平静:“这么突然,你总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雪还在下,柏想身后的油菜花田被一层薄雪压弯了腰,他的头发、眉眼间也点缀着几朵白霜,整个人显得有些捉摸不定的苍白。
  仿佛下一秒就会化开,和水一样洇入土壤缝隙里,再也寻不见踪迹。
  “没什么理由。”柏想说,“就像我想和你分——”
  郁森脸色骤变,防患于未然地一拳砸过去。
  柏想没有受着,侧身往旁边一让。
  郁森扑向了油菜花田,柏想没想到他会刹不住车,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却没能阻止郁森的摔倒,反而被惯性一起带进了田里。
  两人搂在一起,翻滚了好几圈。
  停下后,郁森收回护住柏想后脑勺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还敢躲?”
  柏想说:“郁……”
  郁森起身,拎起他衣领一拳砸在他肩上。
  柏想偏了下头,顶了顶酸痛的腮,猛得一抬膝盖,趁郁森吃痛之际掰过他的肩膀将人摔向旁边,随后翻身跪压上去,居高临下地掐着郁森的下颌:“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我为什么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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