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1:45:38

  “你有空就回来处理一下遗产继承问题。”
  “应该轮不到我继承吧?”柏想望着天空,平静地说,“他不是还有一个失踪多年却没销户的女儿吗?”
  “……你觉得还找得到?”
  “说不定呢。”柏想说,“我只是一个‘领养’的孙子,并不是他的法定继承人。”
  “随你。”姑姥姥听出了他的意思,“你如果不想要,我们会整合一下他的资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也不等柏想回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相震羽有兄弟姐妹,应该还是好几个。
  柏想完全没接触过,只隐隐感觉到他们关系非常糟糕。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这位姑姥姥虽然没直接表达嫌恶,但第一顺位继承人失踪十几年的情况下,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她和其余几位兄弟姐妹竟然连遗产都不想沾。
  挂断电话,柏想闭上眼睛。
  明天火化吗……
  那个十多年前把他强行掳走,关进暗无天日的黑屋里,给他洗脑“你这辈子唯一的作用就是找到我女儿”,将他改头换面成柏想的老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偏执狂妄的一生。
  明天就会尘归尘,土归土,生前伤害过谁,毁过谁,造过的孽、留下的好就全都不作数了。
  柏想能听到自己“咚、咚、咚”,越来越快的心跳。
  可他没有发病。
  他只是有点晕。
  或许因为阳光正好,呼吸间还含有温泉带来的暖与湿意,他没觉得有多窒息。
  郁森拎着滴水的锅回来时,柏想还是一副瘫在石头上的姿势,闭着眼睛,阳光下的面庞有一种梦幻的朦胧感,皮肤白到透明。
  听到咔嚓几声,柏想的指尖动了动,睁开眼睛,偏过头笑了笑:“好看吗?”
  “闭上嘴巴更好看。”郁森调整着光圈,“眼镜。”
  柏想乖乖地摘掉眼镜,放在了镜头触及不到的那一边。
  郁森连拍了几张后低下头,回放起刚刚拍的照片和一小段视频,然后啧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柏想就是天生为镜头而生的那种人。
  “你来做我的生活摄影师怎么样?”柏想突发奇想,“薪资任你开。”
  “不。”郁森拒绝,“我不喜欢拍人。”
  这也能拐着弯挨骂。
  柏想叹了口气:“生活摄影师不也是拍我?”
  “我更不喜欢分享自己的作品。”郁森说,“闭眼。”
  今天的阳光太好,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光晕。
  柏想听到了登山鞋踩在石子上的咔咔声,越来越近。
  接着嘴上一沉。
  柏想没睁眼,勾过身上人的脖子,用力地压向自己。
  一直到水烧开,郁森才挣扎着起身,两人的衣服都十分凌乱,嘴唇也是。
  柏想头上的毛巾落在了地上,头发自然地散开:“少放点辣椒。”
  郁森恶狠狠说:“我就喜欢吃辣。”
  柏想打开相机照了照脖子,全是红痕。
  吃饭的时候,柏想的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
  郁森煮了一锅豪华泡面,放了很多配菜。
  “我不喜欢吃泡面是因为小时候吃太多,腻了。”柏想说,“李明生有时候会突然消失,我…相心总会出去找他,归期不定。”
  当年镇上还没现在这么多店面,菜市场的早餐也只有上午营业,柏想的中饭尚且可以在学校解决,晚饭就只能买一些面包或泡面,或者自己下厨。
  “不爱吃香菜纯粹是我的心理作用。”柏想轻描淡写地说,“李明生和任乔东密谋的那段时间,他下面做汤总喜欢往里面放香菜,我一直觉得他是想用香菜掩盖药味。”
  尽管后来柏想发现,安眠药融化后根本没多少味道,也很难终结这种根深蒂固的影响。
  柏想就着泡面,吃完了最后一根香菜:“不过,最近感觉香菜味道也不错。”
  郁森阻止不及,头一回感觉自己有点畜生。
  由于无理由讨厌香菜的人众多,他一直以为柏想也属于这一批。
  结果在他恶意投喂了好多次之后,告诉他其实是因为小时候的心理阴影。
  他可能不是个人,但柏想绝对是条狗。
  郁森牙痒痒地收起锅碗,把餐后残渣倒进垃圾袋里,愤愤地走到山泉边洗锅。
  因为没什么人光顾,这一片的生态极好。
  吃完一顿饭,柏想跟在他后面探头看了看,山泉汇聚了一大洼,顺着旁边的悬崖哗哗地流下去。
  他问:“你直接喝过吗?”
  “喝过。”郁森说,“我当年迷路的时候,包里的水已经喝完了,身上也没有过滤装置,只能直接喝。”
  他余光一瞥,一巴掌拍开柏想的手:“想喝等会儿给你煮。”
  柏想眨眨眼:“就喝生的。”
  郁森无动于衷:“不行。”
  柏想狡黠一笑:“那我晚上偷偷来喝。”
  郁森气笑了:“你非要作死是吧!”
  “你尝过,我也想尝尝。”柏想说,“就喝一点儿。”
  “……这也要比?”郁森走到泉口下方,伸手接了一小捧。
  柏想低头抿了一口,舌尖在他掌心里一勾。
  “你是狗啊?”郁森猛得撤回手,“喝水还要伸舌头?”
  柏想抹了下嘴角:“确实甘甜。”
  郁森骂了声,拎起锅往回走。
  穿过清凉的树荫,他们回到了空地,柏想问:“我们在这儿过夜,猫和狗怎么办?”
  郁森说:“我傍晚下去一趟。”
  柏想挑了下眉:“你要为了它们把我抛弃在深山老林?”
  “你几岁啊?”
  “我是你男朋友。”
  “行,为了男朋友,我不下山了。”郁森破罐子破摔,“让你的好闺女在车里憋死吧。”
  虽然老狗的运动量不大,但一天多少得溜一会儿。总裁倒是无所谓,车里有猫砂盆,有暖气,吃喝都齐全。
  下午没什么事,郁森没收了柏想的眼镜,督促他做了一会儿视力方面的训练。
  刚好在山里,能看近也能看远,入目所及都是绿色。
  训练完,两人就瘫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晒太阳,晒热了又转移到帐篷里,郁森躺在充气垫上玩手机,柏想挨在旁边打盹。
  郁森有点纳闷:“你怎么总白天犯困?”
  柏想额头抵着他的肩,声音有点含混:“不知道,可能你醒着比较助眠。”
  郁森抓着他的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两人一起走进附近的林子里捡干柴。
  这个季节,没一会儿就捡够了。
  用土灶煮火锅很有意境,特别是天黑的时候,柴火丢进石灶里,会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偶尔迸出细碎的火星。
  两人的脸都被火光映成了暖色,忽明忽暗。
  说不出的安心。
  柏想蹲在一旁,伸着手烘火:“摸黑下山不安全吧?”
  “又不是什么危险路线。”郁森往煮开的汤底里下肉,“没什么不安全的。”
  他们捧着一次性的小碗,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各种肉和菜。
  郁森把厨余垃圾都收拾进了一个袋子里,刚好带下山,走之前他叮嘱道:“不要进林子,有事就打电话。”
  柏想点点头。
  郁森又说:“如果没信号就吹哨子,一两公里内我都能听见。”
  柏想说:“好。”
  郁森递给他一把折叠刀:“这个拿着,防身。”
  柏想叹了口气,笑着说:“山里不会突然冒出屈翔那种私生的,放心吧。”
  “说不定有野猪。”郁森还是不放心,“你要不还是跟我一起——”
  “不,我不想再爬一遍。”柏想耍赖一样地说,“你快去快回。”
  郁森凑近在他嘴上咬了咬,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林子里,原路返回。
  不带柏想,郁森一个人走得飞快,上午四个小时走完的路程,他一个小时就回到了村子里。
  两小只都安好,不过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下山的时候,贰佰伍愤怒地汪了好几声,跳下车就要咬他的腿。
  郁森轻松地躲开它,等它冲过来再继续往旁边躲。
  就这么咬四十多分钟的空气,总算消耗了这祖宗的所有精力,它蔫巴巴地被郁森抬到车上。
  总裁还在睡觉,郁森挠了挠它的下巴,关上车门。
  上山略慢一点,郁森的配速比下山时拉了两分钟。
  把那么一个不靠谱的玩意儿留在山里,郁森多少有不安,归心似箭。最后一段平路,他直接以越野跑的速度迫切地冲回了营地。
  钻进帐篷一看,没人。
  郁森心里一突,立刻出来喊了声:“李大黑!”
  温泉那边传来一道声音:“这儿。”
  郁森猛得松了口气,朝那边看过去。柏想赤|身|裸|体趴在一块水里的石头上,嘴角噙着笑意。
  “你吓唬谁呢?”郁森想抽都抽不着,“也不打个灯!”
  “下来再泡泡。”柏想说,“明天就走了。”
  郁森犹豫几秒,也脱掉衣服,拎着油灯下了水。
  柏想勾勾手:“过来。”
  郁森的脑子警铃大作地喊:别过去!这王八狗玩意儿肯定又在挖坑!
  身体却跟醉酒似的往前凑:多么美好的肉|体……
  暖色的油灯被放在了一块石头上,郁森偏头,吻上柏想等待品尝已久的嘴唇。
  起初,两人的嘴唇都有点凉,不过很快就暖和起来。
  夜色给这个吻赋予了些温柔的意味,郁森在柏想唇上轻轻地磨蹭,偶尔才克制不住似的小咬一口。
  细密的痒意蔓延至了全身,柏想有一瞬间的心软。
  要么算了……
  郁森察觉到他的分心,不满地在他腰上抓了一把,本来就光|滑的皮肤被温泉水泡得更加细腻,手感极好。
  他没忍住地下滑。
  靠!
  柏想没穿!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郁森就抬起了头,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下。
  上午那会儿他们虽然也没衣服,但底|裤都在……
  “你不是就带了一条换洗?”柏想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吻到耳侧,语气轻柔缱绻,“再弄|湿就没得穿了。”
  郁森的喉咙不断收紧:“可以烤干……”
  “都这样了。”柏想说,“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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