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古代架空)——长山客

分类:2026

作者:长山客
更新:2026-09-14 11:40:42

  李璟珩哼道:”你的?什么是你的?打进了这门,还有什么是你的东西么?你这条命,你这个人,能好生生地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沾了谁的光,你自己心里头就没点数么?“
  他挣扎太过激烈,入门时不慎撞着了头顶的楣梢,疼的抽了口气,耳边嗡鸣不止。他抬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血,触目惊心。
  李璟珩动作一顿,侧过眼,睨着他血流不止的额角,微微冷笑道:“本事不是挺大的么,这会儿知道怕了?你既想要瞒天过海,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天底下哪有这么合算的事情。”
  一径进了门,他把宋青雨扔在床上,动手开始解帷帐。宋青雨蜷着腿,本能地往更深处躲,李璟珩扔他时没个分寸,他的腰撞在床角支起的雕花木栏上,麻了一片,这会儿钻心的疼,想必已是青青紫紫的了。
  他瑟瑟缩缩地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血混着泪从颊边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听见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默默无闻的哭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但很快,李璟珩伸手握住他伶仃细瘦的脚腕,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把他从里面拖出来。
  宋青雨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
  他手脚间的镣铐被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细细的红绸。李璟珩把他绑在床头,欺身而上,一手顺着他柔滑的发尾捋进去,拽住发根,轻轻往外扯了扯。
  “好浪啊。”他扬起脸恶劣地笑,“离了乾元就活不了,还以为凭自个儿就能做得主么,宋青雨,是不是还要我教你婊子怎么当啊?”
  宋青雨掩住腿,眼睛通红,气的浑身发抖。他止不住的想,李璟珩怎么能这么辱没他,就算他是供人狎玩的娼妓,是任他李璟珩取乐的娈宠,可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对这样日复一日的凌辱和虐待无动于衷。
  尖锐的刺痛破开身体,宋青雨咬着牙默默忍受,李璟珩捏开他的下巴,迫使他叫出声,他便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尖,把舌头咬的糜烂红肿。李璟珩撑首在他上方,皱着眉看他嘴角边流出的血,伸手卡住他的牙齿,去摸他的齿根,又被他咬住,他咬的很用力,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卸下来。
  李璟珩由着他咬,顺便把指缝间渗出的血涂抹在他的唇上,把那里涂得红滟滟的。他看见那两瓣饱满糜艳的唇轻轻开合,宋青雨目光涣散,越过他,呆滞地望着烛影摇曳的帐顶,整个人都被晃碎了,他说:
  “我想回南书房。”
  李璟珩缓了攻势,拨开挡住他眼睛的乱发。
  那双眼空无一物,有眼泪静静流淌。
  宋青雨咬着自己的手指,哭啼着,呜咽着说:“李璟珩,我恨死你了。”


第43章 
  到后来,李璟珩弄出了血。
  枕褥是潮湿的,宋青雨将脸埋在其间,痛苦地闷哼,下半身好像失去了知觉,他眼半闭不闭,意识昏沉,任由李璟珩急风骤雨似的摆弄,隔很久才含混不清地叫一声,那叫声已经很微弱了。
  李璟珩好像不知疲倦,抓着他纤薄的腰,一下比一下zao的深刻,只有大开大合的鞭挞才能让他稍感快慰。鬼知道他第一眼看到那张药方的时候有多想宰了宋青雨,他想不明白,明明宋青雨只需要听话,多对他笑一笑,不要总想着跑,安安分分规规矩矩地待在雍王府,待在他身边,就可以少吃很多苦头,活得比谁都要好。
  可是他不愿。
  就算李璟珩打断了他的腿,把他锁在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里,他也会想方设法地跟他撇清干系。
  他退出身来,掐着宋青雨的大腿,稍稍往里掰开。
  那里泥泞不堪,见了红。
  宋青雨伏在枕上,双眼紧闭,呼吸已微乎其微。
  李璟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快把人玩儿死了。
  …
  春夏之际多阴雨。
  这雨下的沉甸,顺着斜斜的屋檐一溜儿织下来,细细密密的,沙沙地响,把远树近草洗的一片新亮的绿。
  宋青雨坐在屋里,仰头看檐下细密织着的雨,神思有些困倦。身前的小案上摊了一本不知名的书,清风徐来,把书吹的一阵哗响,他将书卷掩上,想要趴在案上小憩,可顾及着额头上还有伤,只得作罢,撑着脸盯着远处发呆。
  春棠捧着一只小盘,轻手轻脚地进来,在宋青雨对面的蒲团上跪下。
  小盘上放着一叠纱布,和一些伤药。
  “大夫交代了,三日一换。”春棠把蒲团搬在他身边,盘腿坐,“让我看看你的伤。”
  宋青雨将头稍稍低了些,方便春棠换药:“已经好多了,当是没什么大碍。”
  “那也不行。”春棠将缠在他额间的纱布一圈圈解下来,叠好放在一边,那上头还有殷殷渗出的血。她给伤处细致地上着药,边上边问道,“这是怎么搞的,是磕在哪里了吗?”
  宋青雨“嗯”了声,说:“夜里太黑,摔在阶上了。”
  春棠上完药,给他换上干净的纱布,说道:“你腿脚不好,郑阳不在,日常起居更是艰难,也不知道你这腿,还有没有法子治。”
  听到这个名字,宋青雨却沉默了。
  春棠将案上散落的东西收好,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吗?”她问,“小宝和他爹都很想郑阳呢。”
  蒋潮生咋咋呼呼的声音远远传来:“春棠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春棠偷偷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小声说:“还不让人说了。”
  宋青雨忽的道:“古来万事东流水,都是要走的。”
  那日事发突然,由不得他细想。可事后他仔细盘算了一回,他避子汤喝的极为隐蔽,对外只宣称是温养身体的补药,他身子本就孱弱,旁人自然对此深信不疑,可郑阳与他一同起居,却是瞒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他被禁足在雍王府,大小事宜只能交由郑阳打点,连按着药方抓药,也只有郑阳代劳。就算他看不懂药方,随便抓个郎中一问,也知晓了。
  宋青雨疲惫地闭了闭眼,说:“罢了,罢了。”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去计较这些了。
  至少郑阳如愿以偿,能光明正大地骑着马站上他梦寐以求的疆场,也算喜事一桩。
  午时,宋青雨又在偏房与春棠他们摘了一回茶尖,小宝长高了不少,人也结实了,不似先前看着干巴,出落得挺俏生。他缠着宋青雨,絮絮叨叨地问他蒲峥的事情。
  宋青雨耐心地跟他讲,蒲峥如今身边多了个小药童,他带着小药童在北疆一带行医,扶危济贫,很受人爱戴。
  小宝撇撇嘴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小药童长什么样,有我好看吗?”
  宋青雨抿着唇笑了笑,说:“好像没有啊…”
  蒋潮生抱着胳膊在一旁懒洋洋地看着。这人矜贵的很,寻常杂务是一概不碰的,什么事都支使春棠跟小宝一老一小俩孩儿,这会儿他们在这头摘茶尖,那头他在已经摘好的茶尖里头挑挑选选,寻了上好的放在嘴里慢慢嚼。
  他盯着宋青雨,问:“你见着蒲峥了?”
  宋青雨说:“嗯。”
  蒋潮生道:“他有说什么吗?”
  宋青雨摇摇头,说:“他早已不恋红尘。”
  戛然而止。蒋潮生嚼着他的茶尖,若有所思。
  小宝给宋青雨看他自己做的风筝,一只五彩斑斓的燕子,引线牵的老长。小宝兴奋的眼睛直发光,对宋青雨说,等雨停了就带他一道去放风筝,他的风筝是这一带里飞的最高最远的那只,旁人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老鹰蝴蝶都没有他飞得远。
  宋青雨摸摸他软乎乎的头,笑着说,好啊。
  可说着说着,他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尽数染红了素白的衣裳。
  …
  红叶居,雅间。
  一个小幺儿怀里抱着把琵琶,坐在红木凳上,运指如飞,叮叮咚咚地弹。上首坐着两人,一人坐姿松散,襟口凌乱,斜斜倚着靠垫,扬了扬手,叫那小幺儿换一曲再弹;另一人则危然端坐,暗金的袍子,衣饰繁复,腰间挂着把修长的刀,面色整肃。
  “能不能别让他弹了。”李璟珩强压着火,“再弹老子把他琵琶砍了。”
  那小幺儿手指轻颤,慌乱中弹错了两个音。他忙抱着琵琶跪下来,冲两人不住磕头求饶。
  李璟琮酌着酒,轻飘飘地笑道:“又是谁惹着你了。四弟,要我说,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老这么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好歹你的封号是个雍字,別埋没了。”
  李璟珩不客气地道:“大不了你给这封号收回就是了,好稀罕么。你忌惮白羽军如此之深,只怕夜里都睡不安生罢?”
  “四弟这说的是什么话。”李璟琮喝了口酒,不动声色道,“你与我情同手足。”
  李璟珩冷笑:“你我本就是手足。”
  “啊呀。”李璟琮拍了下脑门,“你瞧我这糊涂的,喝了酒就忘事。四弟,从龙之功,为兄没齿不忘。”
  李璟珩渐渐敛了笑,不耐烦道:“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些虚与委蛇的话么?”
  “多日不见,四弟竟连虚与委蛇都会用了,可喜可贺。”李璟琮惊喜道,唤了人来,“再叫个会抚琴的上来,要模样可人的。”
  李璟珩:“…”
  李璟琮撑着下巴,偏头给自个儿斟着酒,闲闲说道:“我猜,是因为宋子礼罢?”
  李璟珩眼神一颤,却没动作。
  李璟琮却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也好愁啊。你跟月亭合起伙来骗我。”
  他指了指面色淡然的李璟珩,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抚心叹道:“你们坏了我的大事,一个装病,一个就陪着他装,把我耍的团团转。好狠心呢。”
  李璟珩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只道:“这里头未必没有你的顺手推舟。”
  李璟琮低着眼,盯着杯中澄明清澈的酒液,叹道:“我原以为,月亭性子寡淡,当是不会插手太子的事。没想到他还是对旧主念念不忘,还妄想拉着我心爱的四弟下水。”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玩着精致小巧的月光杯,眼底凛冽:“四弟,对待不听话的人,该作何处置呢?”
  片刻后,李璟珩淡然道:“何必。”
  李璟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看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四弟,你竟也会这样说。”
  “当年清算南书房里头的世家子弟,你可是一个都没留情,这时候反倒来劝我何必。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不听话的人,杀掉就是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