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可他的身体还是痛得紧绷到极致。
  浑身经脉都绷到了极致,脸上,身上,四肢……青筋根根暴起, 宛如一条条青色长蛇在他体内游走、蠕动。
  画面既骇人又引人不适,观看的三人只觉得阵阵反胃。
  程琅急忙在父亲嘴里塞了东西,三人都不忍看他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可又强忍着。
  眼见程霁墨手臂上一条青筋缓缓鼓起, 蠕动着朝他手旁放着的一个血碗移动。
  古神医手起刀落。
  只见他飞速在程霁墨手腕上一划, 刀尖一挑,紧接着就见一条细长的红线被挑了出来。
  那东西通体血红,宛如深红色的血液一般,祖孙三人甚至以为这是一条略粗的红线。
  下一瞬却见那红线在空中开始扭动身体,古神医用镊子一把夹住。
  霎时, 红线扭动得更厉害, 宛如一条被人捏住七寸的毒蛇一般。
  古神医却快速将其头部摁进一个细口的瓷罐中,罐中装的正是程琅的血。
  疯狂扭动的血蛊似乎顿了一下,随即竟一头扎进了鲜血里。
  古神医这才小心放开镊子。
  几人就见血蛊那些还埋在程霁墨体内的尾部,竟缓缓滑出他的体内,慢慢滑进了瓷罐中。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几十个呼吸,直到血蛊完全钻入血罐。
  全身紧绷的古神医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程轶快步过去将罐口封住, 那恐怖又恶心的血蛊终于被死死困在其中。
  而古神医则是快速给程霁墨包扎伤口, 此时,程霁墨早已疼得昏死过去, 整个人看上去惨白如纸,身形更是干瘦如柴。
  老国公颤颤巍巍的开口。
  “神医,我儿这是得救了吗,血蛊……算是解了吗?”
  古神医自信一笑,“解了,只要有老夫在,侯爷就不会有事,等侯爷身体恢复一些,老夫再给他开些滋补药膳,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好好好,太好了。”
  老国公喜极而泣,程轶兄弟俩更是感激不已。
  程轶心里止不住的庆幸,还好他选择与爷爷开诚布公,还好爷爷刚好认识这样一位神医。
  否则不敢想,父亲还要遭多少罪,受多少折磨。
  真是万幸。
  而罪魁祸首,也终将付出代价。
  解蛊之前,程轶担心血蛊离体会引起谢承安的注意,打草惊蛇。
  古神医却说,程霁墨才是与血蛊直接关联之人。
  但,这并非子母蛊,而是单向的。
  简单来说,血蛊极易被谢承安的血压制,可谢承安却并不能控制血蛊,亦或是操纵血蛊,更做不到对血蛊有任何感知,除非他就在程霁墨眼前。
  因为他只是付出了血液,还是放出来的血,体内可没有任何蛊虫,所以不能与子母蛊同日而语。
  但话又说回来,血蛊对他的血却是极为敏感的。
  血蛊一旦离开宿主就会失控,而血蛊一旦失控,它最爱的不是宿主的血,反而是能压制他的血。
  古神医这么一解释,程轶霎时放了心,不仅如此,他还灵机一动,有了个注意。
  “古神医,不知这血蛊离开宿主后可能成活,又能活多久?”
  程琅几乎是立马就领会到了弟弟的意思,也期许的看向古神医。
  古神医也是个性情中人,眼珠子一转便道:
  “只要能继续吸食宿主的血,老夫倒是能想办法养它一些时日,至于活多久嘛,一年半载的应该不成问题。”
  按道理,医者仁心,对于血蛊这般邪恶的东西自然是深恶痛绝的,是以取出来第一时间就该将其销毁。
  可,镇国公曾是大曜的战神,如今守护北疆的还是国公爷的长子,受血蛊折磨十多年的侯爷同样小小年纪就守护边疆,保一方百姓安宁。
  甚至就眼前的两位小公子,一个是守护百姓的大理寺少卿,另一个也是上阵杀敌的少年将军。
  满门忠烈啊,大曜至少受其庇佑百年。
  因此,他老头子偶尔违背点医者道德不为过吧?
  再者,惩戒坏人怎么能算害人呢?
  他这是替天行道来的。
  总之,他保证想办法将这恶心的脏东西养到他们抓到侯爷仇人那天,甚至不介意帮他们亲自将这鬼东西送入那杀千刀的恶人体内。
  好叫他自食恶果,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哼哼!
  程轶兄弟俩倒是不知老神医心里所想如何精彩,他们一听心中都有了计较,而后便异口同声道。
  “用我的血可否?”
  古神医自信的捋了捋山羊胡,“只要是侯爷血亲,皆可。”
  真是两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其实一般蛊虫离开宿主便很难存活,可偏偏这血蛊有些特殊,它本就是存在于血液之内。
  最主要的是,老神医对蛊之一道颇有研究,虽然很有挑战性,但他同情侯爷遭遇,佩服国公一家忠烈,自然会全力以赴的想办法留住它。
  兄弟俩却再次争执起来,最后还是程琅搬出兄长架势,且以程轶马上要离京,不能按时提供血液为理由,程轶这才作罢。
  所幸老神医说,根本要不了多少血,且,那位每隔一段时间还会送来血液做成的药丸,那东西能压制血蛊沉睡,他再想想办法,让血蛊沉睡个十天半月便是了。
  程轶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父亲的血蛊解了,老神医抱着血罐便冲回他房间。
  这鬼东西极难伺候,且,离侯爷太近的话,稍不留神它又会钻回去。
  祖孙三人看着面如白纸的程霁墨都不好受,万幸,血蛊总算是成功解了。
  悬着的心终是落到了实处。
  老国公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整个人便有些支撑不住。
  “老了,不中用了。”
  程轶便命人先将老国公送回国公府。
  程琅突然提出一个疑问。
  “古神医说,血蛊让父亲不能靠近血亲,可是……为什么每次母亲一靠近,父亲也会发狂?”
  兄弟俩齐齐一怔。
  这个问题或许并不难回答,母亲的血对血蛊并没有吸引力,那只能说明父亲是故意对母亲发火,故意将她逼走、不让她靠近。
  他只是不想伤害母亲,不想让母亲为他担忧,更不想母亲因他而受到伤害。
  或许,父亲早就想到了当年的真相。
  是啊,父亲何其聪明,怎会想不到是谁的他。
  想通这些,兄弟俩心中越发沉重,心底的怒火也越发强盛。
  随后,程琅开始安排府中大小事务。
  吴管家的事要处理,父亲得搬出靖远堂,古神医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而这些,全都要保密,一丁点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
  程轶则是顺道将小夫郎送到国公府,交给程昭。
  还有一日他便要离京,他必须安排好一切。
  沈易忱本想剩下这点时间都跟程轶待在一块,他们又刚圆房,正是如胶似漆分不开的时候。
  可他能明显察觉到侯府氛围不对,夫君的神色更是异常,他知道程轶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他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不要给他添乱。
  程轶瞧着小夫郎乖乖顺顺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当初分骑在墙头泼泔水时的肆意潇洒,心中顿觉愧疚。
  “抱歉忱儿,明日定陪你一整日,带你出去玩,吃好吃的。”
  程轶的愧疚几乎写在脸上,沈易忱又如何看不出?
  是以他故作无所谓道:
  “哎呀有何抱歉的,你马上要离京,要忙的事自然很多,你去忙就是了。”
  “不过你说好了明日陪我,可不能反悔,”他说着故作严肃的戳了戳程轶的胸膛,“否则就不许上床。”
  说完程轶还没开口呢,他自己倒是先红了脸。
  “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那种意思。”
  程轶顺势握住胸膛上乱戳的手指,而后将其手全部攥进掌心。
  “这惩罚也太过分了,为夫可受不了一点。”
  沈易忱更难为情了,“说什么呢,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轶凑到他耳边咬耳朵,“忱儿当真不知?”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夫郎而后,嘴唇蠕动间,唇齿似乎随时能将小夫郎红透的耳尖含进去。
  “不知……”
  两人越凑越近,声音反倒越来越小了。
  夫夫俩一番腻歪,甜甜蜜蜜,羡煞旁人,直到程昭看不下去了,催着夫夫俩赶紧回家。
  “受不了了啊啊啊啊!”
  “还说送小二嫂来练武呢,我看你们就是换个地方腻腻歪歪,故意气我来的!”
  沈易忱羞窘得不行,程轶则哭笑不得,随即忍痛从自己的爱剑中挑了一把送给小堂弟,这才堵住他的嘴。
  出了国公府,程轶脸上的宠溺便慢慢收敛了起来。
  卫霄急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这才见程轶眉宇间的冷冽化开几分。
  莫峥回来了,还带回了好消息。
  大概是老天爷也站他这边,就在方才,莫峥将铁甲卫首领带回了京城。
  在他离开之前见到此人便是最好的安排,否则他此行还得加一处行程呢。
  “主人,幸不辱命。”
  莫峥单膝跪地,眼里是藏不住的崇敬与信服。
  他身后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却直接愣在那里。
  他想过莫峥的主人会是什么大家族首领,或是什么王侯高官,亦或是什么皇子,甚至乱臣贼子此类大逆不道之人,却唯独没想过会是一个这般俊郎无双的,年轻得让他瞠目的少年郎。
  程轶不管他的震惊与质疑,直接开门见山:
  “安国公的左膀右臂,铁甲卫首领,萧勇。”
  “久仰大名。”
  萧勇只觉心惊肉跳。
  明明如此年轻的一张脸,可这般沉稳,这股气势竟是叫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前之人仿佛是战场上率领千军万马的统帅,一个眼神便给他一种大军压境的强大压迫感,无端的叫人心惊胆寒。
  “你,究竟是何人?”
  就是曾经最风光霁月的程霁墨都不曾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却听程轶道:
  “程轶,镇国公之孙,忠勇侯程霁墨之子,还是……你萧勇与铁甲卫之主。”
  程轶说得漫不经心,可却字字砸在萧勇心上,震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浑身紧绷,而后才干巴巴的反问道: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可他分明看到那枚熟悉又神圣的虎符,正被少年握在手中把玩。
  “安国公已去世多年,如今的安南军早不复当年,你当真以为凭借一枚不知真假的昔日虎符就能命令我,还妄图掌控铁甲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