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见兄弟俩还想说什么,老国公却又软了语气。
  “爷爷老了,死不足惜, 可你们还年轻, 你们要做的事还很多,程家以后还得靠你们。”
  程轶只觉胸口堵得难受, 可面对这样的爷爷,他和大哥却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然而——
  一直被忽略的某个白发老头子表示:
  “话说,你们都不用问问我这老头子的吗?”
  啊?
  祖孙三人霎时迷惑。
  啥意思?
  古神医无语的捋了捋山羊胡。
  “谁告诉你们要献祭自己了?需要血,放一碗出来不就得了吗?”
  “……”
  祖孙三人齐齐无语住。
  老国公恼羞成怒:“不早说!”
  “您三位也没给我插嘴的机会啊。”
  “咳咳咳……”
  “所以神医,您倒是说说这血蛊到底该怎么解?”
  古神医这才娓娓道来。
  确实需要至亲的血作为引,但正如他方才所说,兄弟俩只需放出血即可,无需以他们的身体为引。
  古神医所言的风险并不在于引,而是程霁墨本人要面临极大的风险。
  因为血蛊已在他体内生长十余年之久,古神医无法判断它究竟长到了何种地步,与程霁墨的血液又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倘若贸然解蛊,途中血蛊躁动或是有任何异常,都可能会导致程霁墨血崩而亡。
  还有一种可能,血蛊早已与他血脉相融到无法分开的地步。
  若是如此,强行抽离血蛊,程霁墨也是个死。
  总之,风险很大。
  不过,后者的话,古神医表示,只要容许他抽取一些血液样本,给他一天时间定能做出判断。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决定解蛊,今日也完不成。
  事关程霁墨的生死,三人顿时无法决断,他们也无权决定。
  “解……”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时,身后突然传来程霁墨虚弱的声音。
  众人这才发现,程霁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且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个全。
  旁人无法决断,他自己却能。
  程霁墨忍着浑身经脉抽痛,双眼死死盯着古神医,眼底是说不出的坚决。
  “解蛊,我不怕死……但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还请神医,为我解蛊。”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而后将视线落在老国公身上,眼底是坚定的,还带上了几分祈求。
  “父亲……”
  干涩的嗓音,久违的呼唤,让老国公浑身一颤,他只觉得心疼得厉害,哪里还说得出反对的话。
  “请神医为我儿解蛊吧!”
  倘若不幸发生了意外,这苦命的孩子也算是解脱了,再也不用受苦。
  “好,如此,老夫必全力以赴。”
  古神医本就带着药箱而来,不过还有许多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缺的药物,他一并列出一份清单出来。
  程琅很快安排人去准备。
  程轶则在靖远堂挑了个干净的房间,让人收拾出来。
  古神医取了程霁墨的血样便一头扎进去研究了。
  程霁墨似恢复了几分神智,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祖孙三人。
  他的眼神极为复杂,时而痛苦,时而欣慰,时而又露出几分愧疚。
  祖孙三人也不敢靠近他,只能那么远远站着遥遥相望。
  直到程琅打破寂静。
  “爷爷,小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对待父亲?”
  爷孙俩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程轶张了张干涩的唇:
  “我来说吧。”
  程轶还是将上一世说成一个真实而又漫长的梦。
  他从皇帝赐婚,讲到大哥被三皇子敲断筋脉后活埋,而后是大伯遭陷害被皇帝处死,紧接着母亲疯癫,他的那群兄弟们一个个不得善终。
  从自己在大伯死后如何临危受命,如何在军中站稳脚跟,又如何一步步掌控整个镇北军,甚至后来吞并威远军,安南军,直至最后成为权倾朝野的武安王。
  他讲了皇帝的昏聩,讲了几位皇子的恶行,讲了大曜未来的十年,讲了他如何将一条一无是处的毒蛇亲手捧上帝位,又是如何被这条毒蛇蒙蔽,直至满门死绝。
  他未提自己如何艰难,失去亲朋又是如何痛苦,又多少次九死一生才走上那等高度,他只是满心愧疚的说,是他信错了人,最后害了程家满门。
  他就是个罪人。
  程轶提到自己对大哥的愧疚,对爷爷的自责,还有对父亲的满心怨恨,却唯独忽略了他自己那十年过得有多苦,最后遭遇背叛,全家死绝时又有多绝望,多痛苦。
  而他面前的亲人又如何不知?
  是以三人听完都始终揪着心。
  程琅早就红了眼眶,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那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分明是他撑起了整个程家,甚至撑起了整个大曜。
  “什么罪人?小轶你怎么会是罪人呢,都怪大哥无用啊,否则这一切本该由大哥来扛。”
  “说什么天煞孤星?乱臣贼子?奸佞?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程琅又气又心疼,他替弟弟不值啊。
  岂止那谢玉凛是个白眼狼,满朝文武皆是白眼狼!
  “他们真该死啊!这样的皇室就不配被拥护!”
  程琅向来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此刻却已被气得口不择言。
  难怪他在弟弟眼中看到的是那样的悲凉,原来他心里装着这般沉重的事。
  老国公自不必说,从他第一次听闻便果断做出决断,他支持程轶做任何事,哪怕成为千古罪人亦在所不惜。
  只是再听还是止不住的心疼这孩子,也不知道那么多年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出生入死守护大曜那么多年,结果就换来一个奸佞?
  何其可悲,何其讽刺啊。
  就连轮椅上的程霁墨都心疼的看向这个极其陌生的小儿子。
  他从未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他怨他、恨他都是应该的。
  只是想到自己长子和妻子的遭遇,怒火险些让他丧失理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血蛊终是又躁动了起来。
  所幸古神医听到动静冲出来快速给他扎了一针,程霁墨彻底昏死过去。
  程轶又让人将其送回房中。
  一切说开之后,程轶这才直直对上程琅的眼:
  “大哥,现在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你……可有何看法?”
  程琅自小饱读圣贤书,满腹都是忠君爱国的思想,他又是个极有原则之人。
  因此,程轶对于他的态度还真有几分忐忑。
  不想程琅直接冷笑一声,面上更是满脸寒霜。
  “谢氏不仁,根本就不配为君。”
  程琅是个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清楚程轶要做什么。
  且先前想不通的地方,比如孩童失踪案,比如三皇子之死,又比如岳父的尚书之位……
  此刻也都了然于心,他心里只有对弟弟的认同与感激。
  “我忠于大曜,忠于百姓,却绝不会忠于这样一个国君。”
  皇帝生性多疑,尤其是晚年猜忌心极重,伪善昏聩,为了握紧皇权他不择手段。
  上一世后面几年,这位大曜天子越老越舍不得放弃皇位,他为了稳住帝位,无端猜忌屠杀功臣,构陷进忠言的忠良,还听信谗言打压贤臣。
  越老越听不得不好的声音,偏偏此人又虚伪,他极其在意文武百官甚至是百姓们对他的评价,于是后来,他甚至荒唐到因为百姓的几句抱怨而找借口屠戮百姓,杀害谏臣。
  为了修建自己的皇陵,他纵容贪官污吏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不断提高赋税,逼死了不少百姓……
  总之,这狗东西是越老越该死。
  当然,他的那几个皇子也不遑多让,阴狠的,变态的,疯批的……就没一个好的,当了皇帝,也只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概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加之程轶本身手握兵权,手段果决,这才让谢玉凛一个哥儿称帝都如此顺利。
  总之一句话,谢氏已烂透,唯有除之一条路。
  否则百姓遭殃,大曜得亡。
  所以他怎会反对呢?
  什么谋逆,这分明是替天行道。
  “小轶,大哥不是迂腐之人,你放手去做,无论你要做什么大哥都支持你,并不遗余力的助你!”
  有他这句话,程轶是彻底放了心。
  眼下首要解决的便是吴管家这个麻烦。
  程轶推测,吴管家背后之人应当就是皇帝——谢承安。
  程家功高震主,狗皇帝忌惮程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且程轶怀疑当年安国公谋反就是一场残害忠良的构陷。
  安国公之死对程家同样也是一种震慑,所幸老国公当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卸甲归京,这才让程家安然度过十几年。
  狗皇帝既要仰仗程家镇守北疆,又容不下程家功高震主,偏他又是个虚伪之人,还不想背上容不下功臣之名。
  如此情况下,那内心阴暗的狗东西绝对容不下程家出一个样样优秀的天之骄子。
  因为那样一个天之骄子,就意味着程家可能还能屹立百年不倒。
  所以,这血蛊多半与狗皇帝脱不开干系。
  至于那场死伤惨重的刺杀,究竟是巧合还是狗皇帝有意设套,暂时还不能下定论,还需查证。
  “这狗东西如此害我儿,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老国公对他曾经忠诚的君王已全无半点尊敬,有的只是无限杀意。
  程轶也想不通。
  当年父亲重伤在宫里躺了一月有余,他若要父亲死再容易不过,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还能博一个好名声。
  再者,他在父亲体内下了血蛊,这些年除了折磨父亲,让父亲生不如死之外,似乎也别无用处?
  难不成大家都猜错了,并非皇帝所为?
  祖孙三人一番商议,最终决定用吴管家来验证,顺势将吴管家这根毒瘤拔除。
  于是当晚,当吴安忙了一天终于将程轶交代的任务完成回到靖远堂时,竟意外发现里面多了个……怪异老头?
  得知此人竟是世子特意找来的神医,且还看出侯爷是中了血蛊才这般失常痛苦,吴管家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所幸世子与二公子神色并无异常,只高兴的表示,老神医正在研究解蛊之法,要他好生招待神医。
  他面上喜极而泣,一个劲的为自家侯爷开心,可心里却已经急作一团。
  若是真被这老头解了蛊还得了。
  恰在这时,那老头兴奋的冲出来,说是明日就可解蛊,他有六成把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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