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老国公一下子幸灾乐祸起来。
  “哟哟哟,你这是气我老头子呢,还是在气什么人啊?”
  “拿圣旨赌气,你可真行。”
  老国公阴阳怪气的对程轶比了个大拇指。
  “爷爷,我是认真的。”
  程轶仰头,眼睛还红红的。
  “你放屁!”
  老国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终究是不忍心再看他难过。
  “罢了罢了,你要实在不愿娶那沈家公子就算了,老夫豁出脸面去求皇上便是了。”
  程轶爬起来眼神恳切。
  “不是,我愿意啊。”
  老国公斜眼瞅着他,一副早已看穿他的模样,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嫌弃。
  “演,接着演。”
  不等程轶辩解,老国公兀自道:“其实这几天我也找人打听过了,那沈家公子名声确不是太好,你这皮猴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程破虎的孙子值得更好的。”
  其实老国公心里想得更多。
  那位赐婚绝不是一时兴趣。
  吏部乃六部之首,沈云鹤身为吏部尚书可谓位高权重,可他那位继室却与当今后宫之主是亲姐弟。
  如今王家势大,皇帝年迈,储君之争越发激烈,整个朝局暗潮涌动。
  老国公虽已退下战场,可如今他的大儿子还握着二十几万兵权。
  程家的态度举足轻重。
  然而那位的疑心病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是越发的严重,所以程家要做的就是不站队,不表态。
  再者,王皇后所出的五皇子,为人阴险毒辣,睚眦必报,表面又虚伪做作,惯会做表面功夫。
  这样心无百姓之人,程破虎并不看好。
  所以无论是皇帝的有意试探,还是王家的阴谋算计,这门婚事都绝不能成。
  由此可见,这旨程家是一定要抗的,不过程轶这小子也该打。
  顺带的事。
  “爷爷,传闻算不得真,我方才已经见过那沈公子,我相信其中必有误会。”
  程轶下意识为沈易忱辩解。
  老国公眼神诧异,却听程轶又道:
  “爷爷,你是否已经想好了如何让皇上收回成命?”
  老国公心里微惊。
  这事儿他可没对任何人提过,况且他没表露半分,这小子是如何得知?
  “瞎说什么!老夫愁得很。”
  老国公面上微虚,心里却在想,这小子方才莫不是在跟他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不想程轶只用四个字就让他变了色。
  “丹书铁券。”
  老国公曾多次率兵抵御外敌,甚至在大曜危难之际,凭一己之力力缆狂澜,将敌人阻于京城之外,避免大曜陷入亡国的结局。
  先帝因此册封程破虎为镇国公,同时赐丹书铁券一面。
  那铁券不仅是程家莫大的殊荣,更可在关键时刻保一次命。
  然而,这面丹书铁券早已成了当今圣上心里的一根刺。
  上一世,老国公就是用丹书铁券换了程轶的婚事自由。
  可笑当时的程轶还天真的以为,皇帝是真念及爷爷的面子和对自己的赏识才那般轻易揭过。
  直到远在边疆的大伯出事,而爷爷只能眼睁睁看着大伯一家含冤而死,程轶方知丹书铁券早已被皇帝收回。
  那时他自责又内疚,爷爷却只道都是命。
  皇家无情,他又何尝不知?
  皇帝不过就是借着赐婚的由头,一是试探程家对储君之争的态度,二便是为了那面丹书铁券。
  众所周知,老国公极度疼爱程轶这个孙子,而那沈家长子声名狼藉,老国公自然舍不得他的宝贝孙子受罪。
  皇帝更清楚,沈尚书与皇后王家关系密切,国公府一旦与沈家结了亲便是上了王家的船,站了五皇子的队。
  所以但凡老国公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明智的。
  拒婚,与王家划清界限。
  同时奉上丹书铁券,以换得皇帝心甘情愿的收回成命。
  如此一举两得的手段,那位用得得心应手。
  可是,那位对程家的忌惮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一面丹书铁券不是吗?
  兵权,他真正忌惮的从来都是程家的兵权。
  “爷爷,您当真觉得,只要奉上丹书铁券,那位就能放下对我们程家的芥蒂吗?”
  老国公心神巨震。
  答案不言而喻。
  可若不奉上铁券,这与挑衅皇帝何异?
  却在这时,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闯入两人视线。
  “爷爷。”
  青年躬身行礼,气字轩昂。
  抬眼剑眉星目,面容更是俊郎非凡,但更令人侧目的却是他眉宇间莫名令人信赖的沉稳正气。
  程轶闻声浑身一震,扭头刚好对上青年投来的关切眼神。
  青年却是再次对老国公恭声道:
  “孙儿受母亲之命,来接小轶回家。”
  青年声音清朗,面上却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持重。
  程轶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外露。
  这是他的兄长,那个风姿卓绝却英年早逝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
  三更达成,求收藏,求评论么么哒


第4章 兄弟
  “黑了。”
  直到离开国公府,程琅才拍着自家弟弟的肩膀轻笑出声。
  他说着又在程轶胸膛轻锤了一拳。
  硬邦邦的,结实。
  程琅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松懈下来。
  “臭小子。”
  一年未见,此刻满腔的担忧总算是落了地。
  明明只比程轶大了六岁,他却愣是从大哥口中听出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程轶努力对大哥挤出一个微笑,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兄弟俩并排往忠勇侯府走去,程轶却下意识落后半步,眼神从始至终黏在大哥身上,不敢挪开半分。
  生怕这一切都是梦。
  程琅兀自开口:
  “娘亲很想念你,你远赴边疆这一年她日思夜想的都是你,得知你归来她别提多欢喜。”
  “可还没见着人就听说你被爷爷抽得皮开肉绽,娘亲担心得食不下咽,都两日没合眼了。”
  “你若再不回去啊,娘亲的眼泪都能将我淹死。”
  程琅轻笑着,满口都是母亲对弟弟的挂念,却只字未提自己这一年也是对小弟牵肠挂肚。
  程轶这一走便是一年,离开前还比他矮半个头的少年,眼下竟是已经与他一般高,且这个头只怕还会长。
  小弟自小便聪明讨喜,长相更是出众,如今短短一年便屡立奇功,风头大甚。
  对此他自是欣慰又骄傲。
  可他更关心小弟在边疆是否受伤,受苦或受累。
  他的小弟从小养尊处优,性子更是桀骜,他还担心没有家人的庇护小弟会受气,受害。
  所幸他的弟弟不是一般人,他是如此优秀又耀眼。
  只是没想到皇上会乱点鸳鸯谱,更没想到小弟会被爷爷罚跪祠堂三天不得让人靠近。
  于是苦了对小弟日思夜想的母亲。
  本来欢天喜地等着小弟归来,不想等来的是皇上的胡乱赐婚,后又得知小弟被老国公抽得皮开肉绽。
  这几日母亲心急如焚,无奈碍于老国公的威严不敢上门。
  如今得知程轶离开国公府,母亲便再也按捺不住派他来接人。
  程琅打量着眼前的小弟,所幸不似传闻中那般皮开肉绽,倒是经过一年的历练沉稳了不少,周身气场更是像变了一个人。
  少年清澈明亮的眼眸,此时竟是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他再也无法一眼看透。
  不知为何,看着这般沉稳内敛的弟弟,程琅竟有些怅然。
  “大哥。”
  程轶声音干涩。
  有千言万语却都梗在喉头,开口最终只汇成这两个字。
  程琅见这小子眼眶发红的望着他,顿时忍不住心里触动,不管弟弟如何成长,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依赖他的弟弟。
  可面上程琅却作出一副调侃模样。
  “干什么,一年不见而已,威风凛凛的小战神莫不是要跟大哥哭鼻子?”
  程轶握紧拳头强忍翻涌的情绪。
  一年。
  怎么会是一年呢。
  他与大哥已整整十年未见!
  上一世,初闻大哥死讯时,他刚经历一场生死之战。
  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便听闻这个噩耗,他当时便一阵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整个人便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他与大哥感情自小便深厚。
  因着父亲万事不管的关系,大哥作为长子自小便挑起侯府顶梁柱的重担。
  于程轶而言,他是兄长,也是父亲。
  长兄如父这句话在程轶这里从来都不是玩笑。
  大哥从小便异于同龄人,小小年纪勤奋又刻苦。
  起的早,睡得晚,无论是课业还是武功都不落下。
  程轶还记得,大哥小小的身板总是挺得笔直,说话做事也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大人。
  大哥会在程轶调皮捣蛋的时候训斥他,也会在他哭鼻子的时候安抚他。
  会辅导他课业,也能教他练武,传他礼教。
  大哥还会在老国公揍他屁股的时候背着他向爷爷求情,也会在他练武练得浑身青紫酸痛的时候半夜趁他睡着偷偷给他抹药……
  总之,程轶的记忆中大哥像一棵大树一样,能为他遮风挡雨,也足以让他依靠。
  大哥总是超出年龄的沉稳,以至于程轶总是忽略了他的大哥也仅仅只是比他大六岁而已。
  记忆中,父亲总是缺席的,但父亲这个角色却并未。
  是大哥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可想而知,当时程琅的死讯给程轶带去多大的打击。
  事实上,当初大哥是不同意他远赴边疆的,可无奈他先斩后奏,再回来便是一年后。
  他心知大哥的顾虑,无非是担心刀剑无眼,害怕他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大哥还怕他像父亲那样。
  但在他平安归来之后,大哥终是将一切顾虑藏在了心底。
  既是弟弟心之所向,身为大哥唯有支持。
  上一世他抗旨拒婚之后没多久便回了边疆。
  犹记得临行前那一夜,兄弟俩如小时候那般飞上屋顶并排而坐,月光下,大哥第一次准许他喝了酒。
  兄弟俩一人一坛,说着各自的理想抱负,分享着各自畅享的未来。
  大哥平素沉稳寡言,那夜话却格外多。
  程轶酒量差,很快便晕晕乎乎,只听大哥在耳边絮絮叨叨,他记得最后大哥红着眼摇着他的肩膀说,务必要参加他的婚礼。
  直到大哥出事后,程轶才恍惚回忆起,那时他拍着胸脯向大哥保证,定要亲手猎杀一头狼王给大哥做新婚贺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