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找不到,只能是因为人就在侯府。
  没有温度的语调让两人心头一颤。
  公子好可怕的气场。
  这真的是他们自小跟随的公子吗?
  “退下吧。”
  直到两人离开后,程轶身边才悄无声息的出现一道身影。
  他整个人隐在暗中,无声无息。
  “去查。”
  “是。”
  黑影快速消失,犹如鬼魅。
  程轶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莫名。
  他半晌没有动作,宛如一座雕塑。
  是夜,程轶和衣躺在床上。
  整个人埋入黑暗之中,他的气息却如狂风暴雨一般翻涌、肆掠。
  他怕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死后执念不消的一场幻象。
  那可笑的十年也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他的大脑,根本睡不着。
  一夜未眠。
  翌日,福子早早地守在门外,只等到了点就进去伺候自家公子洗漱。
  可不等他进门,却见自家公子披着一身寒露从外面走来。
  转身的一瞬间,刚好对上程轶那双阴沉漆黑的眸子。
  宛如地狱走出的恶鬼,又冷又黑,像是能将人连人带魂扯入无边地狱。
  福子被吓得一激灵,浑身僵直着不敢动弹。
  直到程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福子这才如梦初醒。
  一回头自家公子竟已经进门,且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今日可有人找我?”
  程轶一边接过小厮递来的脸巾,一边随口问着。
  福子却眼睛一亮。
  “公子您可真神了,还真有人找。”
  “林公子捎来口信,说是在醉京楼摆了宴。”
  “刘二公子,周二公子,姜三公子……反正往日跟公子您要好的那些个公子们全都在。”
  “要为公子您接风洗尘呢。”
  程轶身形微顿,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是吗,”他口中发出轻笑,“那是得去。”
  众所周知,林北骁可是他程轶的挚友,是他罩着的人。
  离京一年,挚友为他接风洗尘,天经地义。
  福子没听出自家公子言语中的异样,立马忙着去准备程轶赴宴的衣物了。
  程轶却是让人去将吴管家请了过来。
  吴安是忠勇侯府的管家。
  来之前他便听闻胡嬷嬷惹了小主子的事,心里多少有几分忐忑。
  这小主子原先便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如今战场历练一年,也不知变成了什么样。
  吴安猜测程轶多半是因为胡嬷嬷的事责罚于他。
  却没想,程轶对胡嬷嬷的事只字不提,只简单询问这一年来府中的大小事务。
  吴安一一回应。
  程轶最后让他去国公府挑一做事妥协稳重的嬷嬷,到温晚宁身边伺候。
  吴安心里微讶。
  “那胡嬷嬷?”
  程轶看了他一眼。
  无波无澜,却叫吴安心底一颤。
  “那恶奴向来喜欢在母亲面前搬弄是非,口无遮拦,昨日更是当着我的面妄议天子。”
  “母亲性子软,耳根子更软,这样的恶奴断不能留在母亲身边。”
  吴安心里微讶,小主子年纪虽小,处事却是比世子还要果决干脆一些。
  “二公子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吴安不自觉弓腰。
  却在他转身之时再次被叫住。
  程轶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父亲他……如何了?”
  吴安一怔,小主子果然变了很多。
  以往小主子对侯爷只有怨恨,向来不闻不问,甚至不准下人在他面前提起,可如今竟然会主动关心侯爷了。
  吴安眼眶发酸,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欣慰。
  “侯爷的脾气越发古怪了,这一年他几乎没有出过门,连宫宴都不愿参加。”
  “也不许下人靠近,整日枯坐在房里,还让人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有时候就连世子他都不愿意见。”
  吴安越说越难受,他心疼侯爷,却也不能怪小主子怨恨侯爷,毕竟侯爷就没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但见程轶难得主动关心侯爷,他还是没忍住抓住机会多说几句。
  “这两年,侯爷的腿疼得越发厉害了,侯爷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尤其阴雨天,侯爷在房里疼得撕心裂肺,有时候胡乱拿着东西就往腿上砸。”
  吴安抹了把泪。
  “好几次那腿都被侯爷砸烂了,他又不准下人靠近,整日窝在房里暗无天日,憋也能把人憋坏啊。”
  “二公子,我是看着侯爷长大的,侯爷心里苦闷,身心都受着折磨,这些年他活得生不如死。”
  “老奴不求您理解,只求您不要那么怨他。”
  程轶面色平静,可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是如何的翻腾。
  正如吴安所言,他是怨恨父亲的,怨到不让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
  上一世,大哥死不瞑目,那样的惨烈冤屈,而他的父亲依旧半死不活,他恨凶手,也恨父亲的无能。
  尤其当他回来发现母亲竟被折磨得疯疯癫癫的时候,他真的恨透了父亲,心里甚至想着,要是死的是父亲便好了。
  后来,他成了大曜战神,成了权倾朝野的武安王,他一路青云直上,身份远远超越了父亲。
  可因为大哥和母亲,他始终不愿再见他,也不愿听到他任何相关的消息。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他活着,直到被自己连累,整个忠勇侯府血流成河。
  此刻听着吴管家的唠叨,他没有放下对他的怨恨,却也第一次了解到,原来他一直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折磨。
  程轶喉咙干涩,最终什么也没说。
  当晚,程轶如约走进了醉京楼。
  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满面红光,英姿飒爽,甫一进去,立马便成为全场焦点。


第7章 醉京楼
  醉京楼乃京城第一酒楼,宿日就人声鼎沸,尤其是晚上可谓灯火通明。
  或觥筹交错,或丝竹歌舞,或吟诗作赋……
  端的是京城最热闹的场所之一。
  醉京楼共有三层,一层人声鼎沸,喧嚣拥挤,只要带够银两都能进来享受。
  二层便要些身份,是请客、宴客的最佳之地,方便,还体面。
  至于三层,那便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们专享之地了。
  包间价格昂贵不说,还需提前预定,若没有一定的身份根本就订不到。
  程轶不算醉京楼的常客,但他的身份还是让他在各大酒楼、店铺榜上有名。
  如今小战神之名风靡,他的画像更是早被各大酒楼传阅。
  因此他一进门便被不少人认了出来。
  掌柜双眼放光的一路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小将军您往上请,诸位公子已等候多时了。”
  “那还不快带路。”
  福子趾高气昂,拿鼻孔瞧着掌柜。
  掌柜直接将程轶领到三楼。
  一路所过之处,众人视线无不落在他身上。
  程轶本就身形挺拔出众,外貌更是一顶一的俊朗,如今少年郎大胜归来,正是意气风发得意之时,更是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程轶也不负众望,一路昂首阔步,举手投足都引人惊叹。
  “不怪我家小弟痴迷于他,这程二公子当真风姿卓绝,俊朗无双。”
  “人家本事还大,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成就。”
  “难怪老国公那般疼宠,这模样谁瞧了不欢喜。”
  “可惜啊……”
  不知谁叹了一声,众人立马默契摇头。
  “沈尚书那长子真是,啧啧啧……”
  众人又是一通默契扼腕。
  也有精明者透过现象看到众人看不到的本质。
  “木秀于林……太过锋芒毕露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还是年轻气盛啊……”
  也有人发出妒忌之言:
  “哼,这般张扬,难怪老国公要抽他。”
  “瞧他那副欠扁的模样,早晚栽跟头。”
  ……
  程轶径直来到三楼雅间,迎面便撞上几张熟悉的面孔,就见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笑意吟吟的朝他迎来。
  “哎哟喂,咱们的小战神来了~”
  “程二你不够意思啊,瞒着兄弟们偷摸努力,当罚。”
  “罚他三杯怎么样?”
  “不不不,至少三壶。”
  ……
  一群公子哥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着。
  程轶任由他们闹,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让他瞬间气血翻涌的声音。
  “阿轶,你活着回来了,真好。”
  程轶不自觉双拳紧握,心脏处更是隐约传来一股锥心之痛,仿佛此刻那里正插着一把血淋淋的剑。
  他极尽克制,终是将翻涌的恨意压到心底。
  一扭头,刚好对上林北骁难掩喜悦的脸,他眼里甚至隐忍着泪花,这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激动。
  程轶眼底微红,他一把将好兄弟揽进怀中。
  “是啊,活着回来了。”
  久别重逢的拥抱,刚好掩住他眼底没来得及收敛的杀意。
  一群公子哥们或嫉妒或不屑,只觉得林北骁这厮走了狗屎运才被程轶这般看重,否则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让他们另眼相待了。
  给他几分薄面,那也是看在程轶的面子上。
  于是他们很快将林北骁挤出人群,簇拥着程轶坐到了主位。
  “程二你快给我们说说,北疆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在下雪?”
  “听说大燕人都是红头发绿眼睛是真的吗?”
  “狗屁,我听说是棕发,且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棕色毛发,一个个都跟棕熊似的。”
  一群人满眼好奇,一个劲的提问。
  不等程轶回答,他们的好奇点已经转为“听说你曾单挑敌军将领,是真的吗?”
  “我听说,程二一枪便将那敌军将领挑下马?”
  “程二,杀人是何感觉?”
  “砍头是否跟砍柴一般?”
  “杀人是不是跟杀鸡差不多?”
  “程二,你当真将敌方将领的头当球踢了吗?”
  “是啊是啊,我听闻程二一刀将那敌军将领脑袋砍下,那大燕人毛发旺盛,满脸棕色络腮,那被砍掉的脑袋啊全是血,眼睛瞪得像铜铃,轱辘轱辘滚到了程二脚下,又被程二一脚踢回敌军阵营,吓得敌军溃不成军,我军当即大获全胜……”
  程轶:“……”
  他确实砍了敌将头颅,战场上刀剑无眼,各种惨烈死状都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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