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从进门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程轶身上,眼底那点故作缱绻的情绪藏都藏不住,直走到案前,视线才缓缓偏移,落向程轶掌心里那枚温润玉佩。
  “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也是我此生第一次收到礼物。”
  谢玉凛语声轻柔,他似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实则余光始终在悄悄打量程轶的神色,暗自盘算着说辞。
  程轶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他表演。
  指尖摩挲着玉佩,只觉触感生寒,心里更是抑制不住的泛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便是这枚玉佩,成了对方拿捏他、步步诱他入局的由头,如今再看,只觉得无比晦气。
  谢玉凛却猛然抬头直直对上程轶的眼睛。
  “阿轶,你当真就这般狠心吗?”
  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眼眶更是红得恰到好处,仿佛程轶是那负心薄情之人,将他弃之不顾。
  程轶却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狠心吗?
  不及你万分之一。
  “阿轶,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尚可。”
  程轶淡淡应答,语气疏离得如同对待陌路之人。
  “可我度日如年。”
  程轶:“……”
  谢玉凛垂眸一副不敢看他的模样,可肩头又忍不住微微耸动,似乎整个人都痛苦到了极点。
  甚至于为了程轶,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宁愿放下自尊,丢掉一切也要将心中爱意告知于眼前之人。
  “那日你说的那些话,字字诛我的心,我不信你那般绝情,我笃定你必是有苦衷的,你身不由己,想着只要你来找我,我便什么都不顾,当那日什么都灭有发生。”
  “可你当真那般绝情的要与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谢玉凛说着眼泪已经滚落而下,他咬住微微颤抖的嘴唇强忍泪意,眼里更是情愫翻涌,似是满心满眼都系于程轶身上。
  他算准了往日的程轶心软重情,以为凭这副模样,定能再次牵动对方的心。
  程轶却只是冷眼瞧着,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般惺惺作态,他在前世看了无数遍,如今再瞧,只觉对方的演技处处透着拙劣。
  昔日那个故作清冷高洁、与世无争的七殿下,在自己这般冷硬的态度面前,竟这般轻易就土崩瓦解。
  程轶再次为上一世的自己感到可笑。
  “这般绝情的话,你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谢玉凛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陡然加重,而后又忽的软下去,开始细数过往。
  “你忘了当年御花园,是你出手救下被恶奴欺凌的我?忘了赠我这枚玉佩时,你亲口许诺,来年生辰要为我布下满城烟花?我的生辰将近,阿轶,这些…… 你都忘了吗?”
  谢玉凛越说越激动,声音发着颤,一副明明已痛到极致却还是咬住嘴唇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程轶面色沉了下来,过往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当年宫宴偶遇,他确实在御花园救下了被宫人刁难殴打的谢玉凛。
  那时谢玉凛瘦小、孱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难掩他那副好皮囊,最是容易勾起旁人的怜悯之心。
  年少的他心性单纯,见不得人受欺负,往后入宫便时常出手相助。
  一来二去的,被对方步步引导,渐渐动了心思,落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之中。
  可程轶见过他执掌权势后居高临下的样子,见过他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模样,更见过他狰狞狠绝的模样。
  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再掀不起半分涟漪,只剩下彻骨的恶心。
  是以程轶后退了一步,冷声道;“七殿下,自重。”
  这一句话,如同当众给了谢玉凛一巴掌。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脸上的柔弱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难堪、恼羞、不甘交织在一起。
  他已然放下身段来示弱,极尽讨好,却没料到程轶竟铁石心肠到这般地步。
  “你让我自重?”
  谢玉凛有些不敢置信,眼底的委屈褪去,多了几分阴翳。
  “程轶,你当真没有半分真心吗?”
  谢玉凛哭着质问,似是那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人。
  可实际上两人在此之前并未挑明关系,一直都是暧昧不清的情况。
  况且那日程轶也已经与他说得清清楚楚。
  两世轮回,他程轶从未亏欠谢玉凛半分。
  反倒是眼前这个人,欠了他血债累累。
  “真心?”
  程轶忽的低笑出声,眼底尽是讽刺。
  “谢玉凛,扪心自问,你又有几分真心呢?”
  谢玉凛被他眼底的狠厉与杀意吓得倒退了几步。
  心里骤然升起一股令人发颤的寒意,不知为何,他竟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他直觉眼前的程轶跟以前那个单纯的少年郎不似一人,可程轶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轶……”
  “七殿下,”程轶冷声截断他的话,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我已有未婚夫郎,半月之后便是婚期。”
  谢玉凛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程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无异于将他那点伪装的体面、残存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
  他蓄意接近林北骁,又想方设法才站在程轶面前,本想借着旧情重新拿捏程轶,没承想竟落得如此难堪的境地。
  “往日我出手相助,不过是见不得人受欺。” 程轶语气平淡,彻底斩断过往所有牵绊,“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施以援手,并非独独对你特殊。”
  程轶这是完全否定了他们之间的牵绊。
  谢玉凛嘴唇颤抖,他又气又恼。
  心底的算计彻底落空,慌乱无措涌上心头。
  他一遍遍在心里自问,事情为何会偏离自己预想的轨迹?
  “不、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程轶眼神淡漠,语气决绝:
  “往后还请七殿下不要再来叨扰我,你我之间,本就没有半分情谊可言不是吗?”
  “还有,我不想我的夫郎因此误会,殿下记住了吗?”
  算计尽数落空,自尊被碾得粉碎,谢玉凛再也没脸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他狼狈地踉跄转身,快步冲出门外。
  程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面色冷凝,心底却并不平静。
  今日这番对峙,算是彻底和两世纠缠不清的谢玉凛做了了断,也亲手为那段被算计、被利用的灰暗过往画上句点。
  从此往后,他与谢玉凛,山水陌路,再无半分瓜葛。
  而属于他程轶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
  且说沈易忱,刚在尚书府看了一出大戏,心情极好。
  却在走至听雨轩楼下时,忽的迎面快步走来一素衣公子,似在掩面哭泣,一时不察竟一头撞到了沈易忱肩上。
  沈易忱被撞得一个趔趄,刚想骂人却见那公子扭头看了回来。
  倾城的容貌让沈易忱一怔,可那双微红的眼底迸发出的狠绝阴鸷却是让他生生打了个寒颤。
  沈易忱一时怔忡,等他回神时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却在这时,忽听身旁卫霄发出惊喜的声音。
  “哎?那不是我家公子吗?”
  沈易忱顺着他的视线仰头一看,刚好就对上程轶垂下来的视线。
  那一刻,饶是程轶半生戎马、见惯朝堂风云,看到沈易忱的刹那,大脑也莫名空白了短短一瞬。
  ==========作者有话说:==========
  今日加更get


第24章 悔婚
  料到今日有好戏看, 沈易忱早早的便起床在尚书府溜达。
  无视那父子俩要将他活剐了的眼神,沈易忱心情极好。
  果不其然,没多久永安侯府便来了人。
  来的正是永安侯府的当家主君。
  王殊辞满心欢喜的迎上去, 一个没留意竟是让那杀千刀的小贱种也溜到了人前。
  碍于不久前他一落千丈的名声,王殊辞愣是对沈易忱挤出一抹慈爱的微笑,还假模假样的与永安侯夫人解释一番,直看得沈易忱心情舒畅, 笑意连连。
  最有趣的是,永安侯夫人始终冷着一张脸,这就显得王殊辞格外殷切可笑。
  王殊辞心里不悦,可想到两家刚定亲不久, 就算是为了他家兰儿未来嫁入侯府不被这老贱人磋磨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
  却不想他越是退让卑微, 这老贱人倒是越发蹬鼻子上脸。
  真真的给脸不要脸。
  直到正堂坐定,永安侯夫人便直接开门见山。
  “事已至此,沈夫人便不要再这般惺惺作态了,你我皆是爱子之人,想来沈夫人应当明白我的心情。”
  这永安侯夫人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 他这般说也是为了两家体面, 但凡王殊辞要点脸就该主动提出退婚。
  万万想不到,这王殊辞忒不要脸,到现在还装傻充愣,竟是想把此事糊弄过去,当他是死人吗?
  殊不知王殊辞是真的莫名其妙。
  本就因为对方冷淡的态度而心里不快,此时又被这般莫名其妙的下脸, 王殊辞的脸色终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两家既有了婚约, 日后便是一家人,不妨把话说明白, 别这般阴阳怪气恶心人。”
  阴阳怪气就算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要知道他夫君可是堂堂吏部尚书,他背后还有王家,区区永安侯算个屁!
  王殊辞料想是前几日那贱种干的丑事传到了这人耳中,这是来兴师问罪呢。
  可那贱种做的丑事关他家兰儿什么事?那样一个疯子搁谁家谁不崩溃?
  这般想着,他又狠狠一眼剐向沈易忱。
  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却见沈易忱不仅不气,反而对他勾了勾唇角,那眼底的幸灾乐祸差点让王殊辞没绷住,他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贱种该不会又做了什么吧?
  正这么想着,只听永安侯夫人毫不客气的一声冷笑:
  “沈夫人真是好大的脸啊,沈三公子都这样了还妄想与永安侯府结亲呢?你当真以为我儿什么人都要啊?”
  永安侯夫人是一点脸面都不给,王殊辞当即一阵火冒三丈。
  “你什么意思,我家兰儿怎么了?怎么就配不上你那废物儿子了?”
  他家兰儿多金贵啊,就是嫁王公贵族也绰绰有余,要不是永安侯与沈云鹤交好,就那货色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话一出口,双方都像是被点了火一般,怒火瞬间涨到极致。
  “王殊辞你说谁是废物?”
  永安侯夫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王殊辞的鼻子就骂。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