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周褚:!
  那必然是不想啊。
  “可,我家是绝对不会让我上战场的。”
  用父亲的话说,他要是敢走武夫这条路就不认他这个儿子,还说他这样的三脚猫若是上了战场必是逃兵,甚至是卖国贼。
  虽然众位长辈和父亲的坚持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还真没这个勇气。
  如今他废物一个,离了周家他就真成了烂泥一摊,很快就会被踩得稀烂的。
  程轶自然知道自家兄弟的德性,没人推一把他是绝对不会往前走一步的,不过他也会给他们足够的思考时间。
  他做出同刘思鸣一样的承诺。
  “我会为你举荐,但你得自己想清楚。”
  这帮人就没一个傻的。
  程轶了解他们,他们各有所长,需要的只是一个引路人将他们引向正道。
  当然,程轶也夹带了自己的私心。
  周褚尚在犹豫,程轶又将视线转向姜允山和赵权两人。
  两人明显也有了意动,可刘思鸣本身就有上战场杀敌建功的心思,周褚也是本身喜欢舞刀弄枪之辈,他俩却并无所长,也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心思。
  不仅如此,想想战场上刀光剑影、鲜血飞溅的场面他们就害怕。
  是以刚被鼓动的心思立马就歇了菜。
  不想程轶对他们并不提上阵之事,反而说起别的。
  姜允山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姜宗启。
  此人妻妾成群,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风流之辈,是以他的后院那可真是——热闹至极。
  用姜允山的话来说,他父亲那可真是来者不拒,荤素不忌,啥都不忌。
  是以姜允山有十多个兄弟姐妹。
  上有六个兄长,其中四个是哥儿,因此程轶他们总叫他老三,下还有四个弟弟,其中三个是哥儿,他还有三个妹妹……
  他曾口无遮拦,扬言老父亲必然是贪了,要不就是偷拿国库东西,否则必养不起这一大家子。
  当然,这是玩笑话,但足以说明他那一大家子,若没点本事在身,在府里生活与寻常百姓也没什么区别,甚至一不留神还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姜允山之所以有成为纨绔的资本,一是他乃嫡出,再就是他有一个厉害的母亲。
  他的娘亲在嫁给姜宗启之前是出了名的商户,嫁妆极为丰厚。
  其中就有不少商铺,姜夫人还极善经营,是以姜允山从小衣食无忧,出手还很阔绰。
  对比他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兄弟姐妹,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他很满意。
  因此他对程轶的提议只是略微心动,却并不感兴趣。
  是以程轶还未开口他就一脸戒备道:
  “轶哥,你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还不等上战场就得死在北疆,我就算了吧。”
  赵权也一副怂样。
  “我也是,我就是一个废物,去了也是给咱大伯添麻烦,平白送人头的。”
  程轶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说这俩货对自己的认知还蛮精准的。
  属实是很有自知之明了。
  程轶将赵权扒拉到一边,“你待会儿再说。”
  “姜允山,姜老三,出人头地并非只有上阵杀敌这一条路,我就问你想不想活出点名堂,想不想受人敬仰,想不想活得更肆意,还是说你想一辈子当个被人瞧不起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砸得姜允山头晕目眩,他梗着脖子嚷道:
  “谁会想当个废物啊,我这不是……咳咳,不是没什么本事吗。”
  文,他学不明白;武,他吃不了苦,他还能干嘛?
  程轶扶额,“你就不能跟你母亲学学?”
  要不怎么说他们一个个的都不争气呢,机会摆在眼前都不知道珍惜。
  姜允山眨了眨眼。
  “我父亲可是户部尚书,正二品大员哎,他若知道我去经商不得打死我?”
  “况且我母亲就是吃了商贾出身的亏,在京城贵府圈里总是受人诟病,低人一等,就连我父亲那些个侧夫妾室都敢瞧不起她,我……我……”
  程轶冷笑,“呵,瞧不起商贾是吧,姜老三你可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可真是出息啊。”
  要不是他母亲这些年经营商铺支撑着尚书府开销,就凭姜宗启那点俸禄,他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真替伯母不值啊,怎么养了你这条白眼狼,你还好意思挥霍无度,还好意思……”
  程轶当即给他来了顿全方位劈头盖脸的臭骂。
  姜允山很快求饶。
  “错了错了,哥我错了,求你别骂了。”
  他冤啊,他没有瞧不起商贾,更没有瞧不起母亲,相反他很是敬佩母亲的经营之能,甚至还偷偷跟着学了不少。
  可士农工商,商在最末,这足以说明商贾的地位,而他的父亲是堂堂正二品的户部尚书,他去经商不合适吧?
  他被人指指点点就算了,牵连父亲受人诟病就不好了。
  程轶没想到,这货没心没肺的,心里竟然那么在意他那个爱播种的父亲。
  姜允山也怪不好意思的,父亲那么多子女,投在每个人身上的视线真的很少,他是个废物,父亲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总是失望的,嫌弃的。
  但是吧,越是得不到越是渴望。
  总之他幼小的心灵还是挺受伤的。
  刘思鸣众人当即一阵哄笑,感情这小子从小到大那么无所谓都是装的啊。
  “你小子可真是……真能装。”
  “嘿嘿。”
  程轶突然正色着打破大家的嬉笑。
  “即是如此,那你更应该走商贾之路了。”
  “这话怎么说的?”
  姜允山好奇。
  “户部,执掌天下财赋,是立国固本、维系朝堂基业的重中之重,一国朝堂想要安稳存续,必先充盈国库对吧?”
  “对对对。”
  “但这些应该是我父亲该愁的东西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国库充盈,一是靠民间各类赋税,二就是靠商贸通商啊。”
  “商贾,行商万里,连通八方物产,不仅可以让百姓富足安乐,更能源源不断的为朝廷输送财利。”
  “由此可见,通商、兴商乃是充盈国库、壮大国力、维系盛世繁华不可或缺的根本要务,更是户部筹财富国最为倚重的一部分。”
  程轶越说越恳切,几个听众都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现在还觉得商贾不重要吗?”
  姜允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假设,你日后成了富甲一方的富商,拥有掌控京城甚至是整个大曜经贸命脉的能力,试问谁还敢瞧不起你?谁还会觉得你低人一等?”
  几人张大了嘴巴,一愣一愣的。
  “那时,就算是当今皇上也得给你几分薄面,更何况是一个区区二品尚书呢?”
  区区二品?
  人话否?
  “伯父正好就是户部尚书,到那时,你完全可以反制你的父亲,还怕你父亲不拿正眼瞧你?”
  啪啪啪,方青柏默默为程轶鼓起了掌。
  他觉得程轶不该上阵杀敌,他该是个画师才对。
  瞧瞧,姜三那傻子已经被他描绘的梦境征服,眼睛都直了。
  仿佛他只要去经商就一定能成为京城首富似的。
  姜允山确实听傻了,嘴角挂起傻笑,仿佛已经看到他高高在上的老父亲在他面前点头哈腰、极尽谄媚的嘴脸。
  “嘿嘿……嘿嘿嘿……”
  众人:“……”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无法给程轶答复了。
  怂包赵权也被鼓动得跃跃欲试。
  “轶哥我呢,我能干什么?”
  “你……”
  程轶迟疑了一下。
  赵权这小子有点倒霉催。
  幼时,他经常被孤立,本就生性懦弱,如此便越发孤僻。
  若非程轶带他,刘思鸣他们其实都不愿意带他玩的,甚至于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个愿意跟他玩的。
  只因他有个毒父。
  都察院的副都御使,赵岑。
  那嘴可是真毒啊。
  毒到京城文武百官,十之五六都被他弹劾过,不仅如此,什么侯爵国公,甚至是王爷皇子他都不放过。
  逼急了皇上他也能怼两句。
  就是这么个人,把京城大小官员都得罪光了,因此赵权完全是受父牵连,无妄之灾。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赵权的生父死活不让他入都察院。
  事实上,赵权是这群人中学业最好的,他曾高中进士,位列三甲。
  可因为这个缘故他到现在也没个着落,甚至连他的婚事也受到了牵连,如今二十有余却始终没能寻到合适的夫郎。
  “父亲倒是想让我去都察院打打杂,但我爹爹死活不让。”
  赵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说来好笑,他与父亲完全是两个极端,他父亲在外面怼天怼地,在家偏又是个夫管严。
  惧内。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干什么,轶哥你头脑聪明,要不你帮我想想?”
  “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因为性格怯懦,又被孤立怕了,是以赵权总有些小心翼翼。
  众人闻言不由得好奇的看向程轶,方青柏也充满了期待。
  倒要看看,程轶又给赵权画什么饼。
  不想程轶竟直接开门见山。
  “你想做官吗?”
  赵权愣了。
  想肯定是想的,他读过圣贤书,且曾位列三甲,心中自然是有过抱负的。
  可……
  父亲期望他如他一般做个谏臣,然而他生性怯懦,口齿并不伶俐,与人对峙时甚至是害怕的,这如何能做谏臣?
  父亲对他失望至极,加上爹爹以死相逼不准他走父亲的老路,他因此便放弃了。
  至于其他的路他也没得选,因为父亲得罪的人太多,又是个孤臣,很多职位甚至是故意将他拒之门外的。
  父亲也很无奈。
  “我……”
  “你只说想不想。”
  “想。”
  “我也想替父亲分忧,想为爹爹撑起一片天,想给家人留条后路,想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让家人不再为我操心。”
  “这便够了。”
  程轶拍了拍他的肩。
  给他安排的是兵部车驾清吏司的一个小主事。
  虽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但车驾清吏司涉及军马管理,车船、粮草运输、军需转运等等。
  除此之外,全国驿站、军报传递、出使仪仗等都涵盖在其中。
  是兵部极为重要的职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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