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他让卫霄留下陪着主仆俩,等二人吃完将他们安全送回尚书府,他则是径直去了醉京楼。
  想来福子已经在那边安排妥当。
  今日他做东,约了姜三一众兄弟,尤其是方青柏,在醉京楼吃饭。
  就在程轶走向三楼雅间时,一道隐在屏风后的身影正死死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眼神极为幽暗。
  林北骁袖里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自那晚醉京楼接风宴之后,程轶就对他避而不见。
  这几日他一直设法见他,可程轶总是各种理由推脱。
  他本以为程轶是婚事缠身,抽不开身也正常,却不知他私下竟约了那群纨绔,唯独避开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两年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接近他,难不成都白费了?
  出来迎接自家公子的福子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虽疑惑自家公子怎么突然就对这位好友避而不见,但公子自有公子的道理。
  只是那林公子的眼神怎么瞧着那么吓人?
  福子遂将此事禀报程轶。
  程轶听完却只是扯出一抹冷笑,让福子吩咐人盯着,随即便踏入了三楼雅间。
  很好,该来的都来了。
  程轶一进去就被众人视线包围。
  一个个好奇又摸不着头脑,都不明白程轶为什么突然请他们吃饭,而且还是在醉京楼这个是非之地。
  总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怀恨在心,收拾他们来的吧。
  是以除了方青柏,其他几人眼神都有些闪躲。
  程轶气场越发强大,好似与他们这群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已有了天壤之别。
  容不得他们不心虚啊。
  不想程轶绝口不提那晚之事,反而跟他们忆起了从前。
  天寒地冻,程轶率众人下河摸鱼,结果周褚差点被冻死在河里,大难不死回了家,又被他老爹暴揍了一顿。
  某年过年,一群人嫌狗厌的小崽子将书院的茅厕炸了,吓得一夫子光着屁股冲出书院。
  整个京城为此热闹了半月不停歇。
  当然,他们一个个也被揍得屁股开花,还被家里拎着去书院赔礼道歉。
  还有一次,几人上山掏鸟蛋却捅到了一马蜂窝。
  所有人都被叮成了猪头,尤其姜允山,一双大眼睛愣是肿成了一条缝,回到家差点被他母亲当成要饭的乞丐撵出来。
  ……
  几人边说边笑,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却又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
  就连方青柏都不免露出几分追忆之色。
  要知道,他那时候总是被牵连的那一个。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眨眼他们都长大了啊。
  十七岁的程轶已然上战场建功立业,顶着战功归来,意气风发,谁见了不感叹一句,好一个风光霁月的小战神。
  反观他们,似乎依旧是毫无长进的混吃等死,每日都是这般一成不变。
  是以忆着忆着,几人心里便生出了几分怅然。
  尤其程轶就在眼前,越是对比便越是心塞。
  且程轶前途无量,往后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直到有一日,他们见了昔日好友也得恭敬行礼,再不敢生出半分懈怠。
  想想就憋闷。
  于是就这么说着说着,众人却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
  程轶见火候差不多,这才进入正题。
  “今日叫你们来主要有两件事。”
  “一是半月后,我将与沈易忱沈大公子完婚,到时候你们可得来给我撑场子。”
  众人纷纷诧异。
  “这么快?”
  “我记得世子似乎婚期将至,你不应该排在大哥之后吗?”
  “是啊,半个月来得及准备吗?”
  几人本就心里怅然,这一听,程轶竟还要成亲了,而他们一个个的竟无一人成婚。
  他们一个个的整天不着调,家里对他们也不抱期待,是以到了适婚年龄家里也没急着张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程轶便笑着跟他们解释原由,同时也将提亲那日的事简单与他们讲了一遍。
  在场都是聪明人,且家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对这种后宅的腌臜手段并不陌生,加上沈易忱昨日那一出,是以多少都能猜出一些原委。
  此时再听程轶这么说,心下便知以往对那位沈大公子的认知多有偏颇。
  且看程轶这态度,竟完全不似外界传闻那般抗拒这桩婚事。
  几人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说起了恭喜之话。
  程轶淡笑应着。
  “那第二件事呢?”
  程轶忽的坐直了身体,缓缓扫视了众人一圈,这才珍重开口道:
  “我想问问你们,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方青柏也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程轶这话是什么意思,今日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打算?什么打算?我们为何要打算?”
  刘思鸣一脸莫名其妙。
  程轶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决定拿他开刀。
  “思鸣啊,你就不想让你们二房抬起头来吗?就不想让老侯爷对你另眼相待?”
  “想!”刘思鸣不自觉挺直脊背,“当然想了。”
  “可是……轶哥你啥意思?”
  其他几人也目光灼灼的看向程轶。
  且说刘思鸣,爷爷为威远侯,曾也是一员功勋卓绝的猛将,常年镇守在西北边疆,麾下十余万威远军骁勇善战。
  因伤卸甲之后,由他的长子刘承元接手威远军,如今镇守在西北。
  也就是刘思鸣的大伯。
  也因此,威远侯的爵位自然而然落在长房长子刘思恩身上。
  二房刘思鸣父亲从小就被忽略,加之他也不争气,威远侯便越发的忽视二房,连带着刘思鸣也被忽视个彻底。
  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偏偏他也最不争气。
  刘思鸣也成了个一事无成的纨绔,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实际上,据程轶了解,那刘承元分明就是个平庸之辈,若非这些年西北无战事,他根本守不住。
  是以上一世程轶轻而易举就接管了威远军。
  再者,刘承元的长子,如今的威远侯世子更是个草包。
  威远侯那是见过大风浪之人,尤为看重能力,但凡二房争气一点,他不至于狭隘到视而不见。
  思及此,程轶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所以刘思鸣,你想上阵杀敌吗?”
  刘思鸣吓了一跳,差点被拍闪了腰。
  但是……
  “想……自然是想过的。”
  谁生来就是个纨绔呢,更何况爷爷还是曾经威名远扬的威远大将军。
  可他爹不争气啊,大房又强势,这些年都是大伯的正君在打理威远侯府,是以他们二房早就被打压得抬不起头。
  他也曾试图去西北闯一番事业,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大房一听到苗头,直接就给他的妄想摁死在摇篮里。
  也不知人家使了什么手段,反正刘思鸣不仅没能去到西北,反而还被老侯爷臭骂了一顿,并且明确告诉他永远也别妄想,说是怕他给威远军丢脸。
  后来他也努力过几次,但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也就放弃了。
  反正只要他们二房不吵不闹乖乖听话,大房还是不吝啬养着他们的。
  只是现在程轶又提起,心底难免意动。
  可是……
  刘思鸣露出迟疑之色。
  “可我爷爷已经明令禁止我去西北,”他也不能像程轶这般先斩后奏,因为……“我大伯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的堂哥就是个废物,脑子里一包草,所以只要他稍微冒头就可能威胁到他的世子之位。
  大房不会允许的。
  却听程轶道:“为何非要去西北?”
  “啥意思?”
  “你完全可以去北疆啊。”
  刘思鸣眼睛一亮,只听程轶继续:
  “只要你想,我会向我大伯说明原委,亲自修书一封为你举荐。”
  “况且,西北近年来都比较安稳,想要建功立业谈何容易,可北疆不一样,只要你有胆量,出人头地只是早晚的事。”
  刘思鸣越听眼睛越亮。
  “真……真的吗?”
  “自然。”
  他激动得咽了口口水,实在是程轶的话太有鼓动性。
  不仅如此,其他几人也露出意动之色。
  其中,以周褚的神色最为急切,只是他想开口,却又有所顾虑。
  而方青柏则是盯着程轶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今日的程轶别有所图,可他一时又猜不透。
  而程轶的视线已经落在周褚身上,声音温和。
  “周褚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不对劲,方青柏只觉得眼前的程轶很不对劲。
  很像诱拐幼儿的人贩子啊!
  可哪个人贩子会花心思拐这几个智障?
  周褚是个混不吝。
  别看他整日吊儿郎当,招猫逗狗的,实际上他出自书香门第。
  他祖父曾是观山书院的院长,如今虽已归田,但他几个儿子都颇有成就。
  长子在云州任知府,次子如今是观山书院的院长,三子和幼子都在翰林院任职。
  可谓一家子文人。
  而周褚的父亲正是老院长的第三子。
  他与刘思鸣不一样,家里一开始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全家都希望他能走科举之路,未来无论是做官还是到书院任职,都能为他铺好康庄大道。
  可偏偏周褚就是个另类,从小不喜舞文弄墨,反而喜欢舞刀弄枪,简直就是周家的异类。
  最糟糕的是,他学业一团糟,一度让他的父亲怀疑他并非亲生。
  直至后来,无数次努力、无数次实验以失败告终后,周父终是放弃了周褚这个逆子。
  用周父的话说,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都没救了。”
  周褚无所谓啊,他们家那么多文人墨客,当官的,当夫子的,翰林院的,六部的,都有那么几个人在,所以就算他是摊烂泥也饿不死的。
  而且,他还有那么几个好兄弟作伴。
  大家一起烂呗。
  可现在,有人不想烂了。
  周褚张了张嘴,刚被鼓动起来的一点意动转瞬熄灭。
  他好好的当了十多年纨绔,不要太开心,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结果就对上程轶灼灼的目光,那深潭一样的眼眸好像一下子就把他看穿了一般。
  “你想做一辈子烂泥吗?”
  在场几人的心都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想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将来你的子女也成为你这样的烂泥继续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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