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玄幻灵异)——一言生花

分类:2026

作者:一言生花
更新:2026-09-12 17:12:44

  "不怕的。"塞拉斐尔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约尔的那只手上,"为您做什么,我都不怕。"
  只是....塞拉斐尔抿了抿唇,全体精神链接已经进行过两次了,每次链接,他与阿蒙的精神力都会互相交融。
  而就是这两次链接,他发现阿蒙的精神海虽然混杂,负面情绪积累严重,但最中央自己的精神区域,那个金色的精神核无比显眼——那是域虫领主的传承。
  他一直以为他没有,是因为精神污染导致的传承不完整...但链接的时候,他还能看到其他领主的精神海,列奥尼乌斯、赞恩、霍兰...甚至连奥瑞恩这个新世代的领主虫都有。
  只有他没有。
  以及.....赞恩,以前从没细想,但赞恩跟阿蒙比跟自己亲密得多,塞拉斐尔本就心细,隐隐有个猜测在心头...
  所以其实...他才是被分离出来的那个?
  但母亲亲自选了他升级王虫,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他手上....
  他惊喜,也惶恐,如果这一切都是偷来的呢?如果他原本就不配拥有这些呢?
  塞拉斐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跟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母亲坦白,只能摇摇头重复道,“不怕的,母亲...为您做什么,我都不怕的...”
  约尔看着塞拉斐尔身旁的草叶。
  吸收完虫母的能量后,约尔的精神力敏锐了很多,看着塞拉斐尔跟阿蒙的草叶子,能清晰地看出他们的差别。
  简单来讲就是,阿蒙有着强健的“根须”,而塞拉斐尔...他的草叶虽然也能漂漂亮亮地铺展开来,底下却空荡荡的,什么依托都没有。
  无根浮萍。
  约尔的心口软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在心里把那个主意又掂了一遍。
  自从精神力能织出盾牌与光剑,甚至能化作翅膀,约尔对自己这仿佛蕴含了无尽能量的精神力就很有信心、
  没有根须没关系,自己的精神力就是最有营养的“土壤”,把塞拉斐尔栽种下去,一点点地培育、滋养,终归能收获一些新生的根须。
  约尔盯着塞拉斐尔的草笼子,有些跃跃欲试。
  舱室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约尔往外看去,舱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高大的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走了进来。
  那个轮廓,那个仪态......约尔的瞳孔微微撑大了一瞬,他有些恍惚....
  卢锡安赞·恩底弥翁?
  等来虫走近,能看清对方年轻冷峻的脸,约尔才反应过来,“赞恩?”
  被蜜液充分滋养过的雄虫已经完全长出了新的身体,不再是一副支离破碎的机械骨架。
  他的肩背宽阔而结实,皮肤底下透出健康的血色,脸上有了属于活物的光泽,那双金色的瞳孔也不再是无机质的冰冷。
  信息素的波动从他身上清晰而稳定地散发出来,带着蓬勃生机。
  然而重获新生的雄虫,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他甚至连一句礼貌性的招呼都没打,脚步匆匆,径直走到虫母跟前,声音紧绷而直接,“我听列奥尼乌斯说了您的计划,我不同意,更不会参与。”
  约尔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怕风险太大?"他坐直了一些,"我们可以先不动那三个还没醒的卫虫,先去抓几只零散的卫虫来试试,现在有了精神力盾牌,抓捕卫虫也没那么危险...."
  "对卫族动手当然没什么,"赞恩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可我没办法在您身上动刀。"
  约尔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动刀?
  这话惹得塞拉斐尔也犹疑起来,他忍不住追问,“什么计划?什么手术?”
  “就是在你跟阿蒙身上做过的手术。”赞恩毫不顾忌塞拉斐尔的心情,直言道,“母亲见我将你们分开,异想天开,想把他自己也分开,一部分是只负责生育的虫体,一部分是他自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约尔脸上,“您有没有想过,这跟塞拉斐尔的手术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们是领主级雄虫,身体能扛得住,您呢?”
  毫不客气的质问让约尔也火大起来,“不能在我身上动刀,我不能承受?那我是怎么变成虫母的?”
  “.....”赞恩语塞。
  塞拉斐尔的声音却插进来,急切得失去了平日的温吞:"母亲.....您何必....我知道您不愿意没完没了地生育,可被分出去的.....也是您自己,到时候....."
  塞拉斐尔嘴唇抖了抖,他不惜拿自己举例子,“就像我,阿蒙承受了本该我们俩共同承担的痛苦,我.....我只能活在愧疚中....”
  分担....
  约尔与赞恩同时看了塞拉斐尔一眼,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一样,"约尔轻轻拍了拍塞拉斐尔,"我要保留我自己完整的意识,至于负责生育的虫体,我想....将那些卫虫的意识体塞进去。"
  塞拉斐尔迷茫了一瞬,什么?
  "他们不是觉得虫母就该被关着生孩子吗?"约尔的嘴角扯了一下,语气带上嘲讽,"那就把他们自己关着生,让他们自己体验体验成为禁脔,‘无私奉献’的感受。"
  “您真是太高看我了。”赞恩的声音凉凉响起,“整个宇宙就您这一个虫母,我连做实验的余地都没有,我不同意。”
  "我的精神力特殊,当初连虫母精神碎片入侵都能活下来,这种简单的分割,我有预感能成功。"约尔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拒绝我,到底是因为怕手术失败,还是怕虫族失去虫母?”
  不等赞恩回答,他一把拉开自己衣服,蜜腺的开口微微翕张着,湿亮而温热。
  他没有避开赞恩的视线,反而朝前倾了倾身体,“如果只是怕失去虫母,手术前,我可以给你一个子嗣,哪怕不是领主级,后面也可以想办法升级。”
  “母亲....我....”赞恩脸上的痛色一闪而过,不...不是为了什么子嗣.....
  赞恩深吸一口气,“您生育的问题,我们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不,我有预感,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想着一直被逼着生孩子,约尔情绪愈发激动,嗓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我想活,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搏一搏,这是我自己的命!”
  那些卫族,精神力强度几乎个个比肩王虫,这样强度的意识体才能撑得住虫母的身体。
  隔离这些卫虫的上一代虫,已经快要消散,将这些卫虫放出来的后果不堪设想,只有趁现在,意识混沌的时候,才是将他们困在虫母的身体里的最佳时机。
  过了这个村,再难找到这样的机会,这样完美又合适的精神体!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听起来有些疯狂,但明明列奥尼乌斯都同意了...这只虫....这只明明承诺过,说他会是最好用的工具的虫....站到他面前说他不同意。
  一直以来,他就是被这些虫逼着,一步步走到今天。
  约尔的胸口堵着一团翻涌的情绪,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他瞪着眼睛看着赞恩,眼眶酸胀发烫却咬着牙,不让意味着软弱的水珠滴落下来。
  塞拉斐尔见他的情绪不对,立刻探出精神丝轻轻缠上了约尔的意识边缘。
  约尔的气急被那股温暖缓了缓,心绪慢慢缓了一些,他试图跟赞恩讲道理,“你刚醒或许不知道,那边产池里的卵,其中一个崽子是下个世代的虫母,哪怕我真的出来什么意外,虫族也还有未来。”
  虽然将生育这种麻烦事摊到下一任虫母身上,不是一件负责任的事,但既然有一丝机会,他就想拼命抓住。
  约尔甚至抚着自己的肚子,带着一丝祈求看向赞恩,“在此之前,我答应你,会尽力为净族也生一个子嗣....”
  “不是这样....”一直咄咄逼人的赞恩突然小声道。
  带着颤音的呢喃让约尔忍不住抬头。
  “从第一次走进那间实验室,您的眼睛,就一直在我的精神海里。”
  赞恩低头,看向约尔偏棕色的瞳孔,那双眼睛里,与自己反复看了千遍万遍的一样,哪怕盈着水光,带着惧意,但底色永远是抗争与不服输。
  没有出路的时候,他会苟活,但想要自由的意识,从来没有消失。
  而自己,就是靠着这双眼,才能在切片的痛苦与无穷无尽的污染中,撑了下来。
  这么多年,撑着自己的,从来不是什么子嗣,也不是什么虫族的未来,而是约尔....
  是这双眼睛的主人。
  “我没有把握...”赞恩闭了闭眼,从换了机械眼睛开始就再没有出现过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带来的凉意让他愣了愣。
  抹掉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赞恩缓缓蹲下,“我没把握能成功做这个手术,一想到您可能死在我手里.....我做不到的....”
  雄虫信息素随着激动的情绪扩散开来,其中的苦涩、犹疑、害怕....以及深深的孺慕与依恋,一股脑扎进约尔的精神海。
  沉甸甸的重量让约尔的心跟着颤了颤。
  想起之前列奥尼乌斯说的,赞恩把自己切割出去一部分,留下的绝大部分是理性。
  但哪怕理性占主导地位,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依旧让他产生了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
  而且自己之前还狠狠甩过他一巴掌,骂他....恶劣的东西....
  约尔伸出手,将赞恩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看着与卢锡安赞·恩底弥翁如出一辙的脸孔,想起他费尽心思研究蓝星文化,教自己搭建精神力屏障与光剑的样子.....
  他将额头抵上赞恩的,轻声道:“你别害怕....”
  赞恩重重抽泣了一声。
  害怕....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不是坚强大胆的虫,哪怕是领主,被迫承担了寻找虫母的责任....
  他握着母亲的手,微微颤抖。
  约尔抬起他的脸,轻轻舔去他的眼角的泪,“别怕,我们可以先试试....”
  空气中的信息素湿热起来,塞拉斐尔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怕,”约尔又说了一遍,尾音软软地落在赞恩的脸侧,他的鼻息扫过雄虫温热的唇瓣,“但虫母的基因、我的精神力,都是奇迹,没有虫比你更了解其中的力量.....”
  雄虫的信息素愈发浓厚起来,约尔又凑近了些,他的唇落在赞恩的眼睑上,“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虫母的温声诱哄,让雄虫眼神有一丝涣散。
  他只能看着约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鼻梁、唇角,看着他在黑暗中描摹过无数次,却在现实里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端详过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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