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欲(近代现代)——纯血牛马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7:24

  “嗯。”陈诺轻轻应了一声。
  “我靠啊你怎么动手了啊?”
  “他喝醉了,要尿我身上,我没忍住。”陈诺简洁道。
  “娘嘞,那你也不能动手啊。”选角导演不知道陈诺有心理阴影,沉默了一会,他那边点了根烟,打火机的声音清脆,咔嚓一声,“顾影安半年前才垫的鼻子,一拳给你干歪了。”
  “……我知道。”
  “你知道?哎算了……现在谁都知道了。”选角导演直叹气,“顾影安他背后……你知道的,那边儿的演员,背后都是黑帮啊……”
  “嗯……”
  “就最近这两年好点了,不然现在咱俩都说不上话。”
  “……”
  见陈诺没说话,选角导演吸了口烟,像是叹气一样,“你打算怎么办?”
  “……我。”陈诺哪里知道?
  他就一无权无势的小龙套,还是个孤儿。
  说难听点,死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报案?他主动打人等于留案底。
  私了?他有那个钱吗?
  “哎,朋友一场,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儿很难办。”选角导演说:“顾影安那边很生气,很难解决,不只是赔钱能了事的。”
  “我会赔的。”陈诺脑中闪过一串有零有整的数字。
  “你……陈诺……”选角导演委婉道:“他们要是找你面谈,你就听话一点,态度诚恳点,大不了说喝多了,该软的时候就软一点儿,你知道吧?”
  “我知道……”
  意识到对面是真的为自己好,陈诺也松懈了一点,他叹了口气,“我……我现在怎么办?”
  法治社会,总不能把他打死吧?
  “你去做助理这事儿也是我牵线的,这样吧,我去当和事老,你今晚来春盛,好好给顾影安道个歉,把赔偿谈下来,这事儿兴许能过去。”
  “……行。”
  。
  春盛是个私密性极佳的高级会所。
  包间里头有十几号人,顾影安坐在里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鼻子上还贴着纱布,半张脸是肿着的,一看见陈诺,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选角导演也在,他赔着笑脸,“哎呀,陈诺来了,快来快来,坐下聊。”
  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烟出来试图分发给顾影安身边那几个五大三粗,纹着花臂,一看就不好惹的魁梧男人。
  那些人压根不理会选角导演,接也不接,身体撞开选角导演递出去的手,径直朝陈诺走去。
  另一边有两个男人直接把选角导演推出包厢门外。
  陈诺一见不好,转身就想跑,却被门口的人拦住,强硬地把他拽到顾影安面前,拖来了一张凳子,让他坐下。
  “我……”
  陈诺刚张口,旁边突然一声气响截断了他的话头。
  有人开了一瓶啤酒,递到陈诺嘴边。
  陈诺弱弱地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那人笑了笑,圆钝的酒瓶口戳了戳陈诺的嘴,贴着陈诺的嘴唇打圈磨蹭,男人眼里跳动着淫猥的光,“真的不喝?”
  这动作色情意味明显,陈诺不敢拒绝,只好张嘴含住了酒瓶。
  那酒瓶一下子就捅进陈诺嘴里,直戳嗓子眼,冰凉辛辣的液体灌进去,酒精烧灼着陈诺的喉口,就像是生咽下去辣椒一样难受。
  陈诺被呛得不断咳嗽,生理性的反胃呕吐,可塞酒瓶的人见到陈诺这副样子更来劲,狞笑着看他,手底下力度一点没松
  酒液大半都因为咽不下去而吐了出来,把陈诺的上衣全都打湿了。
  直到酒液见底,那人随手一丢空瓶,耳边一声闷响炸开,陈诺这才得以喘息。
  他以为过去了,谁知道那人又开了一瓶,作势要往陈诺嘴里塞。
  “不……不行了……我……”陈诺不住后退,不想再喝下去。
  话都没说完,那酒瓶就捅进嘴里,磕得他牙龈生疼。
  “不喝?”男人狞笑起来,故意把酒瓶往外拔出来,然后又捅回去,像是某种活塞动作,他猥琐地笑了,“那喝点别的?”
  陈诺明白是什么意思,慌乱摇头,勉强咽下去几口酒液,然后又被呛到干呕。
  他被逼着喝了一瓶接一瓶,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陈诺满脸的酒液混着泪水,最后呜咽地说:“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顾影安听了他含糊不清的话,笑了一声,给陈诺灌酒的男人便停了手。
  “光道歉就完了?我这鼻子怎么办?”顾影安翘着脚,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眼底一片冰冷阴毒。
  “我……我愿意赔偿。”陈诺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赔得起吗?!”旁边的壮汉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陈诺面前的酒瓶一下子被震倒了,酒液淌出来,全部洒在陈诺的裤子上,像尿了一样。
  陈诺手足无措地,哑着嗓子:“我……我要赔你多少钱?”
  “你说呢?”顾影安反问。
  “我……我只有十万。”
  “十万?你他妈打发谁呢?”顾影安使了个眼色。
  立刻就有人上前,粗暴地翻陈诺的身,把他的手机掏了出来。
  “解锁!”
  陈诺连连摇头拒绝,突然被人从背后架住,强行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几个人围着他,逼他打开所有的银行APP、支付软件,逐一检查,甚至翻了他的电子钱包。
  检查完所有余额后,那壮汉用手拍了拍陈诺的脸,“小子,不老实啊,三十万说成十万?”
  听见这个数目,顾影安嗤笑一声,“三十万?我片酬都不止三十万了。”
  那壮汉更用力地用手机去拍陈诺的脸,扇得陈诺眼冒金星,“你自己说,怎么办?”
  “我……我真的没有钱了……”
  “真的……这些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陈诺哀求道:“安哥,放过我吧,给我一条活路……”
  顾影安冷笑:“你动手之前,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
  最终在威逼恐吓下,陈诺颤着手转空了自己所有的钱。
  顾影安还没解气,他看着陈诺的脸,想起了某个讨厌的人,越看越气,抄起一个空酒瓶就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陈诺,“我气还没出呢,你鼻子也别留着了。”
  陈诺惊恐地想要后退,旁边两个男人立刻死死摁住陈诺的肩膀,把他固定在椅子上。
  陈诺奋力挣扎起来,但被灌了酒,手上虚浮无力,力量悬殊,只能看着顾影安提着酒瓶走到他面前。
  恐惧漫上心头,陈诺绝望不已。
  他……不行……
  他不能毁容……
  可陈诺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影安高举起酒瓶。
  完了……
  就在酒瓶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影安的动作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极高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会所神色紧张的经理。
  齐容桓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诺像是脱了力一般瘫在椅子上,在看清齐容桓脸的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齐容桓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包间,在脸色惨白的陈诺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定格在还举着酒瓶的顾影安身上。
  顾影安正不爽地看向他。
  奇怪的是,顾影安身边那几个气焰嚣张的男人在见到齐容桓的一瞬间都收敛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和畏惧,按着陈诺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陈诺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看见齐容桓就像看见救兵一样,什么也不顾了,鼻涕眼泪齐流,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救命!救我!”
  “你他妈谁啊……”虽然很不爽,但顾影安还是被面前这个高大艳丽的长发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场镇住了,举着酒瓶的手也下意识放了下来。
  齐容桓没说话,只是缓步走了进来。
  原本拦在门口的人群也自动分出来一条路,那些人看向齐容桓的脸上都带着一点敬意。
  齐容桓甚至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陈诺面前,看见陈诺狼狈的样子,和被酒液淋湿的裤裆,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惊惧之下,陈诺脸上都是眼泪和鼻涕,他含糊不清地朝着齐容桓哭道:“我……他们拿了我所有钱……还不肯放过我……”
  顾影安听见陈诺的话更是火大,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不耐烦道:“这谁啊?怎么让他进的门?”
  有人凑来,低声用方言和顾影安解释了几句。
  只这一句话,顾影安额角就见了汗。
  顾影安满脸堆笑,“是二爷的……”
  齐容桓从头到尾没看顾影安一眼,只对陈诺简单说了两个字,“走了。”
  陈诺几乎是懵的,但身边押着他的人已经松了力,他忙不迭跟着齐容桓站起来,身体还有些发软,跌跌撞撞跟着齐容桓的身影离开了春盛会所。
  周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们,此刻鸦雀无声,没人敢阻拦,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顾影安低头忙不迭拨打着一个外地号码,试图先齐容桓一步和那边的人解释,赔着笑,夹着声音道:“二爷,没想到是您的侄子……这不是巧了,误会,都是误会……”
  ……
  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包间,坐上齐容桓的车,冷气扑面而来,陈诺才像是捡回一条命一样长吁一口气。
  他想向齐容桓解释这一切,又觉得难以启齿。
  先打人的是他。
  于是只好摊在后座擦了擦脸,手臂上的划伤结的痂裂了一些,好在没有出血弄脏后座。
  快到了影视基地,陈诺才默默开口,“谢谢你。”
  齐容桓把车停在影视基地的停车场,并没有下车,而是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齐容桓那双冷淡上挑的长眼里带着些审视。
  他问:“你想一直待在这里演戏,做群演吗?”
  想不到齐容桓会问这个,陈诺也是一愣,“我……”
  陈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没什么主见,因为见识少,又穷,当下唯一要满足的只有生计。
  至于其他,陈诺没这个资本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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