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欲(近代现代)——纯血牛马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7:24

  手机传来的震动在此刻像是催命符一样,陈诺根本不敢看,生怕是经纪人过来说顾影安的事。
  他像个鸵鸟一样把手机丢得远远的,连手臂上的伤口都来不及处理,他把阳台的门关上,窗帘也拉起来,把整个房间都遮得严严实实,然后一个人六神无主地缩在床侧的小沙发上。
  如果顾影安报警了怎么办?
  如果他那个鼻子是天价该怎么办?
  自己这六年来的积蓄……不用看余额他也知道,加上半年前受伤的赔偿,一共只有三十万。
  他不知道这三十万够不够顾影安一个鼻子的钱。
  甚至不够顾影安这部剧的片酬……
  可这是陈诺全部的积蓄了。
  。
  齐容桓从陈诺走后就失控了,手边的东西全都被他扫在地上。
  沙发也被他用摔碎的酒杯底座割得面目全非。
  像是要掩盖二人曾经欢愉过的痕迹一样,他把沙发幻想成陈诺的身体,抓着玻璃的碎片一刀刀割上去,力道重得仿佛在划开血肉。
  沙发是牛皮制的,比真人皮肤硬得多,玻璃碎片划上去,只有白色的痕迹。
  齐容桓一遍遍割着,并不是毫无章法的,而是有逻辑地,带着恨意去刻。
  可惜皮质太韧,玻璃又不够尖锐,阻碍了齐容桓的发力。
  齐容桓看着留下杂乱无章刮痕的牛皮,忽地烦躁起来。
  怎么刻不上去?太硬了?
  他又在想:
  陈诺的身体刻的上去吗?
  他要写婊子贱货骚货。
  要把自己的名字刻进陈诺的逼里。
  用刀好了,用刀最好了。
  齐容桓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被玻璃碎片划得满手都是血,他随手丢到一旁,想要去找刀。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陈诺的消息发过来了。
  就像是处在饥饿癫狂状态的野兽突然看见了猎物,齐容桓猛地扑在狼藉的沙发上。
  手心里粘稠的血液全部沾在屏幕上,使得他的掌心很滑,只能收紧手指用力攥住手机。
  【AAA陈诺】:不好意思啊,走得有点急,你没生气吧?
  看着陈诺发来的消息,齐容桓忽然冷静下来。
  他的嘴角掀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沾着血的手指划过屏幕,他状似不在意地回道:【没有。】
  大概只有手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整个屏幕都是血,尤其是发送的位置,齐容桓手上的血涂在玻璃屏幕上,很快就风干成一块硬硬的痕迹,齐容桓点了好几次才发送成功。
  他的血指痕就印在手机下方,触目惊心。
  发完了,他又坐那个被自己割得回面目全非的沙发里去,等了一会,见陈诺还没有回,扫视了一眼面前的狼藉,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敲字:
  【有一点。】
  当然,只有一点。
  那样的人怎么值得自己生气?
  血迹干涸在手机上,指腹摸上去有一点滞涩的感觉,齐容桓从茶几上抽了一张湿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一边等着陈诺的回复。
  等了一会,手机震动起来。
  齐容桓慢慢擦着屏幕上的血。
  【AAA陈诺】:下次补偿你。
  下次?
  狭长的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等了一会,没见陈诺的下文,但已经冷静下来,打了个电话给前台,很快就有人上来清理客厅的狼藉,酒店配备的服务人员在另一间套房中替齐容桓清理好手上的血迹。
  经理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齐容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再说话。
  新换的套房规格和之前那间一样,只是位置偏了一些。酒店是齐容桓家里的产业,一般都会有三间套房无论淡季旺季额外为他而留,他扫了那经理一眼,目光越过肩,忽然发现这间套房的落地窗前,正好可以看见陈诺租的那个老破小的侧窗。
  齐容桓兴味盎然地望着那处,等手上的伤重新包扎完毕,所有人退出去之后,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影视基地后门的矮小出租屋,那些老而破的小屋像是夜空里最不起眼的星,一眼扫过去都看不清他们屋里发出的微弱灯光。
  陈诺住的那间齐容桓一眼就看见了。
  没有开灯,隐在暗处,像陈诺一样卑微可笑。
  他想起陈诺的话。
  补偿?
  他这样的人,用来做泄欲工具就是最好的补偿了吧。
  齐容桓无所谓地想着,忽然看见侧窗的灯一亮。
  垂下俯视的眼睫微微一顿。
  回来了?
  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齐容桓看着那边飞快熄灭下去的灯,手机那头陈诺毫无动静,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心中怒火高涨。


第二十六章 
  陈诺在沙发上心惊肉跳的想了很久,到最后竟然有点困了。
  他靠在硬邦邦的扶手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摁门铃,乍然惊醒了,还以为是来抓自己的。
  陈诺不敢开门,只好装作没听见。
  直到外面响起齐容桓的声音。
  “陈诺。”没什么起伏的语调。
  陈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荧光屏显示着现在是凌晨两点。
  陈诺更懵了。
  这么晚了……齐容桓来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顾影安的事已经闹大了,齐容桓也来找自己了?
  这么快?
  陈诺没有动,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
  “陈诺。”齐容桓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咚咚咚敲三下门。
  “陈诺。”
  “咚咚咚。”
  就好像知道他在家一样,即便无人回应,齐容桓还是锲而不舍地敲门。
  明明他家里的灯都全部关上了……
  敲了大概有五分钟,门外的人仍然在外面很有耐心地敲门,喊陈诺的名字,甚至语调都没什么起伏,像个机器人一样。
  这房子很多年了,隔音不是很好,怕打扰到其他人,陈诺慢吞吞地站起来,不太情愿的挪到门口,谨慎地开了一条小缝。
  他脑子乱糟糟的,没办法细想太多,开门的一瞬间,楼道里的感应灯也闪烁了一下,暗暗的光打在齐容桓脸上。
  黑暗中,齐容桓直勾勾盯住了陈诺。他穿着黑色风衣,两只手上缠着的绷带看起来像是配套的白色手套,精致的眉眼在月光下简直和电影里俊美优雅的吸血鬼贵族没什么两样。
  一点也不像半夜敲了半天门硬把人喊出来开门的样子……
  陈诺有些迷茫地看着齐容桓。
  “睡不着。”齐容桓面不改色,“没想到你也没睡。”
  这是没想到的样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陈诺觉得齐容桓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
  像在极力掩饰着什么,眸色又沉又暗。
  陈诺尴尬笑笑,“是,是啊。”
  齐容桓怎么知道自己在家?
  更不可置信的是,齐容桓居然对他说:“如果你也睡不着的话,我们一起出去吃个宵夜。”
  齐容桓半夜上他家里来找他吃宵夜?
  今晚的疑点太多了,可陈诺满脑子都是顾影安那个被自己打歪的鼻子,他摇了摇头,委婉道:“我不吃……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陈诺从来就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一来贵,二来他要保持身材否则无戏可拍。
  三来……现在根本没心情吃东西。
  殊不知他这样的婉拒和只开了一小条门缝的行为更让齐容桓笃定他屋里一定藏了人。
  这个不知廉耻的骚货!被操过逼之后就离不开男人了!
  齐容桓脸色骤变,语气也开始冷硬起来,“这就是你说的补偿?”
  补偿?现在?
  “不是……我……”
  想不到齐容桓还惦记着自己之前说的话,陈诺顿时有些慌张,他几乎是哀求道:“你先回去吧,我真的很累了。”
  “我要进去。”不容置疑的语气。
  “……什么?”
  不待陈诺同意,齐容桓就用力地推门。
  陈诺一时不备,被推得后退了一步,齐容桓便迫不及待地钻进门缝里,强行进入屋内。
  这个人……力气大得根本不像手上有伤的样子。
  陈诺“哎……你”地叫了几声,最后有点无奈地叹气。他没怎么拦,对齐容桓闯进来的行为也不怎么生气。
  本身他就对齐容桓的感觉挺暧昧的,性格上也不会太坚决的拒绝,而且现在根本没办法思考太多。
  齐容桓进了屋,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地一样四处看了个遍,最后目光落在陈诺的床上。
  他用尽所有理智才没让自己一脚踹开这个破床架看看底下藏没藏人。
  不过看陈诺的表情不像是藏人的样子,齐容桓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
  两个关系说不太上纯洁的男人大晚上凑在这样一间狭小的屋子里,陈诺觉得更压抑了,于是他站起来开了灯。
  灯一开,陈诺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已经有些吓人了,他的衬衫半个袖子都被血染得斑驳。
  齐容桓一眼就看了过来,这个时候再想往后藏已经有点欲盖弥彰了。
  “手上的伤。”齐容桓一眼看见:“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挂伤的。”陈诺下意识找理由。
  “实话。”
  陈诺不敢说,“真的。”
  其实这件事也许找齐容桓会得到解决办法,但陈诺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尊心忽然上来了,他有点不想告诉齐容桓。
  似乎是看出他的为难,齐容桓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陈诺有点儿懵。
  就这样出去了?一句话也不说?
  是因为……看见自己受伤了没法一起吃宵夜了?
  还是……
  没法打炮了?
  陈诺真以为他回去了,心情有点复杂地坐在沙发上发愣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他开门,看见齐容桓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消毒的瓶子和一袋棉签。
  齐容桓没走,是去楼下帮他买药了。
  陈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有点失而复得的感动。
  深夜只有便利店开着,没有纱布和棉球卖,齐容桓买了一些消毒止血的药。
  白色的塑料袋放在桌上,齐容桓站在单人沙发前,然后半蹲下身去给陈诺的手上药。
  “……我来吧,你也不方便。”陈诺伸手想去拿齐容桓手里的药。
  明明齐容桓的手也受伤了,弯曲困难。
  “没事。”齐容桓冷厉地扫了他一眼,一下子就把陈诺镇住了。
  冰凉的棉签涂在手臂上,隐约传来一点点刺痛,还能忍受,陈诺有些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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