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欲（近代现代）——纯血牛马人

　　“你都同意了和我说做什么？”陈诺冷冰冰地打断了郑亦风的话。
　　“……”郑亦风一时没话说，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陈诺和齐容桓之间有矛盾，也知道要不是陈诺，他现在还在拍低成本随时能被腰斩的小短剧，但他真的太需要这个机会了，太需要拍出一部好的剧让人看见了。
　　这几年拍短剧不是说没挣到钱，但因为一直不温不火，杀青就等于失业，什么都要自己去跑，这回郑亦风把这几年赚的钱都押进去了，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咱们不缺钱吧？时间也不缺，你这么急做什么？”陈诺有点无奈。
　　他们原定的开机时间是在三天前，整部剧的周期是两个月，这两个月甚至包括了后期制作和平台审核以及上线的时间，对拍惯了长剧等一两年才会上都很正常的陈诺来说已经是飞速了，一开始说这个时间陈诺都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啊，陈诺，你不懂。”郑亦风也没法，他有点心酸地叹了口气，“咱们得追风向啊，现在这会儿流行重生复仇，过几个月可能就不是这个题材了，电视剧好歹有演员撑着，短剧人家看的不就是剧情吗？再过几个月可能就没人看了……急啊，真的很急。”
　　陈诺沉默了一会，最后像是妥协一般，“他进组想做什么？”
　　“做……做你助理……”
　　陈诺：……
　　助理？
　　做祖宗还差不多！
　　。
　　有大公司的加入，之前观望着的男二和女主火速签好了合同，后面再选魔尊的演员快了很多，就等着开机。
　　魔尊的演员还是齐心影视那边推的，叫景宁。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眉目俊朗深邃，定妆一出来，眉目间那股邪魅狷狂的气质活脱脱魔尊在世。
　　郑亦风看了一拍大腿，就他了！
　　开机那天，齐容桓提着两大箱行李在剧组租的车前冲陈诺笑得阳光明媚。
　　这部剧其实剧本写了上下部，这次开机只拍上部试水，前半部分80%的剧情都是在宗门发生的打脸爽文剧情，剧组干脆就住在拍摄地附近的酒店了。
　　演员都是本地的短剧演员，先在公司集合开会，然后直接租了辆大巴车，全部打包带去拍摄现场。
　　陈诺刚找了个位置坐下，齐容桓就很不客气地挤过来和陈诺一起坐。
　　前后都坐满了剧组的人，齐容桓凑过去轻轻叫了一声：“老婆。”
　　陈诺没搭理他，直接戴上眼罩睡觉。
　　身边一直有人在找齐容桓说话。
　　齐容桓平时都很低调，这两年在治病几乎不参加什么公开活动，早两年的访谈也只是放在幕后花絮，并不会随剧播出，只有很喜欢剧想了解幕后的才知道导演长什么样，但架不住一整车的业内人。
　　一开始可能只有一两个人发现了，传来传去，终于有人过来问了。
　　“那个……你是齐导吗？”听声音是演师尊的男二，叫舒杭。他是第一个敲定的主演，演过不少短剧，他的五官比较柔和，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演的角色都是清冷人设。
　　齐容桓在旁边默了一下，可能是点了点头。
　　舒杭很兴奋地，“齐导！我看过你的《无烬》！刷了好几遍了，拍得太好了！是我最喜欢的悬疑剧。”
　　“谢谢。”齐容桓礼貌客气地回复。
　　舒杭表达了对《无烬》的喜欢后就很高兴地走了，他们的对话应该被车里其他人听见了，有人开始搜齐容桓的名字，陈诺听见一声没来得及调静音的声响。
　　“徐致远！”
　　然后声音迅速被掐断。
　　是冷风袭里男主的名字。
　　陈诺默默抿住了嘴。
　　可以啊，一找就找到齐导的黑历史了。
　　感觉车里的目光都往他旁边那位汇集了。
　　好了，现在社死的是齐容桓了。
　　陈诺憋了一会，因为太好奇齐容桓现在是什么表情了，他假装用手撑了一下脑袋，把眼罩掀开一点去瞄旁边齐容桓的表情。
　　结果猝不及防和那双长眼对视上了。
　　陈诺：……
　　齐容桓一直盯着他看。
　　这人变态吧一直盯着人看的？
　　发现陈诺在偷看他，齐容桓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小声地叫了一句：“老婆。”
　　陈诺没理他，把眼罩扯回去。
　　……
　　不知道这行干久了是不是都有点迷信在身上，开机仪式郑亦风专门请人算好了时间，准点烧香，还拉了个红色横幅。
　　这个短剧的名字贼长，横幅都拉了两行。
　　大家都乐融融的拍照，齐容桓非要站在陈诺身边，一堆人在陈诺也不好意思甩脸色给他看，只好站一起拍了。
　　拍完齐容桓特地叫郑亦风给他发了一份。
　　陈诺有点无语。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家里一柜子的镜头也没见齐容桓有拍合照的想法，现在在一堆人面前装什么呢？
　　想到他俩唯一的合照可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时，陈诺默默离齐容桓站远了一点。
　　开机仪式结束，下午直接开始拍第一场戏了，吃过午饭陈诺就要去弄妆造。
　　齐容桓真的要当助理，但是显然他完全没什么经验，就在旁边干站着看陈诺化妆。
　　陈诺也不惯着他，瞥了这位大爷一眼：“我的台本呢？行程表，还有服装你都拿过来了吗？”
　　“好，我现在去拿。”齐容桓喜上眉梢。
　　陈诺只要和自己说话了他就很开心，屁颠屁颠地就去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老……”
　　陈诺本来闭着眼在画眼线，被他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吓得睁开了眼，狠狠瞪了一眼齐容桓。
　　化妆师：“哎？”
　　眼线飞出去一块。
　　“别睁眼啊。”化妆师赶紧拿卸妆液给他擦。
　　陈诺心有余悸地闭上了眼。
　　他真的可以相信齐容桓做助理吗？
　　齐容桓乖巧地问：“要不要喝什么？咖啡？”
　　陈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晚上剧组一起吃盒饭，齐容桓只吃了蔬菜，要把肉给陈诺，被陈诺拒绝。
　　拍完回酒店，齐容桓非要跟着陈诺进房间，说给他收拾东西，被陈诺挡在门口。
　　“不需要。”
　　齐容桓央求道：“老婆你累一天了，我来吧。”
　　“我没你那么多东西。”陈诺冷着脸，“别来烦我。”
　　齐容桓只能一步三回头拖着自己两个大行李箱回去了。
　　他就住隔壁，陈诺都怕他半夜摸窗爬过来。
　　今晚没他的戏份，陈诺洗完澡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齐容桓，本来想装作没听见，结果外面传来别人的声音：
　　“陈老师？在吗？”
　　是景宁。
　　陈诺愣了一下，过去开门。
　　“哎呀，陈老师。”景宁笑容满面，“不会打扰你吧？明天咱俩有对手戏，我今晚没什么事，想找你一起对一下戏，有空吗？我头一次拍短剧，怕明天情绪不对。”
　　“好。”陈诺点点头，“我也是第一回拍，进来吧。”
　　话音刚落，隔壁的门突然打开了。
　　齐容桓着急忙慌出来看的时候，只听见陈诺那边的关门声。
　　。
　　景宁是今年才毕业的，对演戏很认真，哪怕是短剧都写了人物分析。
　　对比起来陈诺觉得有点儿自惭形秽。
　　他那个角色还是编剧量身打造的呢，他居然没想那么多，就打算按照之前演林风舟的方式演。
　　“我觉得魔尊应该是很讨厌温舟的。”景宁拿着台本，若有所思。
　　“是的。”陈诺点头，“温舟是名门正派。”
　　“不，我觉得魔尊会认为他是伪君子。”
　　陈诺一愣。
　　编剧把温舟写得挺正派的，怎么会是伪君子呢？
　　“啊当然，这是从魔尊的视角来看啦，陈老师怎么想的？”
　　“我觉得……”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今晚这么热闹？这么多人敲他的门？
　　两人一起往门口看。
　　“老……”
　　这个声音一出来陈诺心都快跳出来了。
　　外面峰回路转地叫了一声：“……陈老师？”
　　小心翼翼还带着点试探的口气。
　　行，也算通人性了，齐容桓现在都会管他叫老师了。
　　没办法在景宁这儿装没听见，陈诺只好过去开门。
　　“怎么了？”
　　齐容桓个子高，一眼越过陈诺肩头看见景宁，脸色都变了。
　　这个酒店很普通，不是常住的那种大套房，客房休息区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离床不远。
　　景宁也看见齐容桓了，他朝齐容桓挥了挥手，笑得阳光灿烂，特年轻，特男大。
　　齐容桓脸色更难看了。
　　“有什么事？”一看齐容桓那个表情陈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抱着双臂冷淡地问。
　　“没有……”齐容桓反应过来，目光落在陈诺脸上，“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吃什么。”
　　“现在九点了。”陈诺说。
　　言下之意是不吃。
　　“哦……”齐容桓恍然。
　　“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吧。”陈诺下了逐客令。
　　齐容桓杵在门口不肯走，绞尽脑汁想理由留下来的时候，被陈诺直接推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这么晚了，齐导有什么事吗？”景宁机缘巧合下认识的齐莘，虽然是那边推过来的，但人并没有签约齐心影视，不是很了解两人的关系。
　　“没事。”陈诺说，“继续吧……”
　　结果刚坐下聊没两句，齐容桓又在外面敲门。
　　“陈老师……”
　　陈诺过去开门。
　　齐容桓：“我还是帮你收拾一下吧，我……”
　　“不用。”
　　陈诺拒绝，冷冷关门。
　　回去坐不到五分钟，齐容桓又来敲门。
　　“陈老师……我那边灯打不开，看看你这边……”
　　陈诺：……
　　作者有话说：
　　齐容桓：（挠门）（挠门）（挠门）
　　诚邀大家去上一章评论下面看我们神秘墨镜师傅的新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墨镜老师，那里会不会太大了？（像白兔一样跳了出来）（不是）
　　太美味惹！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最后陈诺只能敞着大门和景宁对完戏，不然齐容桓一直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