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林珩当了一晚上的吉祥娃娃,也没浪费这个机会。在众人的再三追问下,才勉为其难地告诉:“这绣品是我老家一个旧识的本钱,位置就在东大街上。嗐,他家不靠这个赚钱,养着些好绣娘,只招待熟客。
  有时候市面上的样子货瞧腻了,就去他家定些精巧的。哄着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开心罢了,不如敬上的这个用心。为了这一副,他家开张之后,还没接过别的活计呢。听说绣娘都用了数十个,足足准备了大半年。”
  林珩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不可一世,众人的胃口都被他调了起来。众所周知,林家的祖籍在苏州。苏绣闻名天下,这个“老家旧识”的底子硬啊,难得皇上还喜欢。
  看着众人蠢蠢欲动的样,林珩心里都快笑翻了。他故意上前敬了两回酒,烛光照在他的衣摆上,行动处宛如月华流转。林珩生的就好,这会儿好好打扮了一番,全场就属他最耀眼。
  四皇子在一旁低声对三皇子说:“他今天捯饬那么久,就为了这一会儿吧。啧啧,这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林珩带货空前成功,不枉他身披二斤重的“行头”唱这一出大戏。第二日一大早,甄家就有人来告诉,说毓绣坊来了好些人定东西。
  “你们怎么应承的?”林珩边擦脸边问。
  “按照小爷的话,全都推了,无论谁问都说只做熟客生意。”
  林珩将帕子往水盆里一扔,满意道:“不错,架势一定给我拿住了。晴雯不是性子傲吗,这会儿让她使劲地傲。我要有她这本事,我也傲!”
  林大友有些欲言又止地说:“公子,这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你不懂,这东西就看个稀罕劲儿。皇上用的东西要是随便都能买到,倒是咱们不敬了。你不是给他们指路了吗,咱们新盘下的那几个怪石铺、珍玩店,买够了量就能做熟客。想要绣品,就看他们谁的心诚了。”
  林珩说的是那几个差点开倒的铺子,他们低价盘了过来,连人家的货物一并买下。原本以为是要砸手里的,谁知林珩想了这个缺德主意。
  林大友面露难色:“那些东西本钱不高,就这么高价卖出去,老爷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林珩摆摆手:“更缺德的主意我还没使出来呢,咱们不赚平常百姓的钱。能花银子去买这虚热闹的,都不会缺这三瓜两枣。你不信看着,等这生意做起来,你的货要是卖便宜了,这些人还要不乐意呢。
  嘱咐那几家店,会员登记一定要仔细,谁家在什么时间买了什么,编号多少,一笔都不能错。哦,对了,昨天我送出去两张金卡。他们要是去了,定要毓绣坊好好招待,务必做到宾至如归。”
  “若是他们要定制呢?”
  “有什么卖什么,定制看晴雯心情。你让她不必急,一旦出手务必是精品。而且不能重样子,一个款式的物件儿只能卖给一个主家。告诉她,若是干的好,小爷给她买宅子,置产业。”
  林珩大方地先把饼画下,哄得雪雁都动了心,扭扭捏捏地问:“我的针线虽比不上晴雯姐姐,但若是和外头那些绣娘相较也不差什么。大爷离京不带我,我能不能给绣坊打打下手。”
  “可以,绣坊正缺人呢。有活计你让人带回来做,绣坊凡事都要听晴雯和甄家安排。你若真能做成,等你成亲之后,我就让你和琥珀一样,去店里做风光的管事娘子。”
  又是一个饼画出去,雪雁一扫不能跟去湖北的不快,满心欢喜地回去琢磨绣样了。
  林珩觉得贾府这些丫鬟真不错,琥珀本来只管林珩院中的事。后来替他协调几处铺子的琐碎,也是很快上手,如今样样来得。想到这个,林珩就对那几个小戏子动了心。
  林忠听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尖叫着请林珩打消主意。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林珩不应他就要一头撞死。
  林珩也知道那几个小戏子名声不好听,后面琥珀来劝,又说她们不会针线,林忠才信林珩是真的打消了念头。
  林珩小时候就很有主意,如今长大主意更多。周肇不在,林忠就怕他不知何时干个大的,实在很操心。
  林珩登船的那一刻,林忠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大半。就算林珩要在外头吹风观景,他都没多说什么。不过林珩在外面也没站多久,秋天的风有些紧了,码头味道也不好闻。
  回船舱还能和张文端说话,张文端是个很好的旅伴,林珩无聊时就去找他。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接上。想安静的时候,人家也能抬着书看一天,实在不愧书香之族的美名。就是吃东西太挑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十分讲究。
  两人都不是初次离京,也没有玩赏的兴致,船的行止很有规律。就这么走了几天,竟有商船拿着名帖和礼物来求照看的。
  林珩有些疑惑,他也注意到,离京之后的船只,比之前要谨慎了很多。
  他前几年进京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呢,瞧起来倒像是在防备什么似的。
  “这几年水路、陆路都不太平。好几个地方遭了灾,流民聚众成祸,靠水的当了水匪,靠山的成了山贼。这些商船护卫不够,就会给官船些孝敬,跟在后头求庇护。”张文端解释。
  “可咱们也不是官船啊?”
  张文端无奈,他将手中的书放下,指指外边说:“你瞧外头跟着的那些人,官船也没你这排场啊。”
  林珩汗颜,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操心的人有点多。他这次离京,湖北派来的人不用说,后头还跟了皇帝派的。虽然人家没有大张旗鼓地显示自己是皇差,但就通身的气派,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不简单。
  “好吧。”林珩讪讪道。
  “他们都是些小商人,本钱不多,想跟官船不够格,这才看上了咱么。”
  “那就让他们跟吧,顺手的事。东西也不要他们的,但问问他们是做什么生意,那些伤天害理的不许跟。”林珩说的是人牙子,合法的非法的都不许跟。
  林大友答应着去了,张文端瞧他气嘟嘟的可爱,还拍了拍他的头。林珩斜眼看着他,觉得这位师兄尤其喜欢他的头。
  就像张文端说的,匪徒也长眼。林家的船后头明晃晃地跟着一船带刀的壮汉,路上都没遇到什么风波。那些小商人行程不算远,要离开时纷纷上前感谢。
  林珩没要他们的银子,有趣的货物倒是收了一箩筐,无事就拿出来摆弄。那些人见这船的主人好说话,还打听他们几时回程,可能想算着时间再蹭一回。
  林珩不好告诉他们,其实这次出来,他是打算耍赖不回去的。见那些商人人翘首以盼,他只好说归期未定,暂时将人打发了。
  等身后的船换了几波,林珩等人也到了苏州。一路没停的船队,到了苏州却是要盘桓几天的。
  林家祖宅在这里,临近过年,还要祭一祭祖先,再和连宗的本家亲戚们联络联络感情。
  这一靠岸,倒让林珩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那天,天气晴好。林珩裹着一件披风,从阊门码头下船。一离开船舱,他就发现外面站了好些人。林珩退回去问张文端:“师兄,你还是不走吗?”
  张文端笑眯眯地说:“不急不急,我还有个老友要会一会。你先去着,我稍后来找你。”
  林珩看着那些人翘首以盼的样子,心想:“这总不会是来接我吧,我也没那么大牌面啊。”
  这些人真是来接他的,或者说是来看他的。林珩目瞪口呆地听着学政解释:“都是些学子,听说你随张太傅读书,由皇上亲自教养,都想来讨教讨教功课。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不如与他们坐谈一番,都是年纪相似的人,想来也有话聊。”
  林珩一窘,转头想喊师兄,才想起张文端没有跟着下来。他这会儿有点怀疑张文端是故意的了,只好讪笑着敷衍,说一定一定。
  后来几天,林珩震惊又窘迫的发现,“御前教养”这个在京城平平无奇的名头,在外面是有人当真的。居然真有人觉得,他读书是皇帝教的。
  学政非要他和学子谈谈,说的很郑重。林珩推辞不过,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来找张文端。师兄这回没躲,很尽心地帮他看了看稿子。林珩看他那熟稔的样子,好奇地问:“师兄以前也做过这事?”
  张文端叹息着摇了摇头:“叔叔盛名在外,殃及池鱼啊。”
  林珩心有戚戚:“我这名头就是个虚的,京城人都知道。偏外头当了真,那我要是说的不好,岂不是要丢皇上的脸。他老人家最好面儿的,要是知道了,我肯定要倒霉。”
  “谁说是虚的?”张文端冷不丁问了一句。
  “都知道啊。”林珩有些愣,“大家都不当回事。”
  张文端一脸复杂地看着林珩:“是你外祖家没当回事吧。文渊阁里,坐你旁边那个是前两届的一甲进士,他翻卷宗尚且要等上司批条,而你想看就看,这叫虚的?
  你上回堵着人家户部的大人问东问西,那老头出了名的难缠,还是给你讲明白了才走,他又为的什么?二皇子寿宴上送的玉佛被你抢了风头,私底下扬言要砸了毓绣坊,后来不了了之,又是为什么。
  还有最粗浅的,宫里的太监一口一个小爷的叫你,你瞧哪个伴读同你一样。珩儿,你这名头半点不虚。你还是收收心思,好好想想待会儿讲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府学辩难
  师兄说的这些角度都是林珩没想过的, 初次听闻,他还有些怔愣。不过片刻之后,他的心思又回到了讲稿上来。
  林珩把稿子拿起来再看了看, 师兄修改的部分并不多。他和师父习惯相似,改文章只提方向和建议, 真的落笔到具体内容, 全要林珩自己来。
  这回学政算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一般的讲学都会有固定的题目, 只要提前准备得当, 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在京城读书时, 上书房的博士们偶尔要去国子监讲学,林珩就会帮着整理稿子。
  有两回他还亲自讲过,甚至代批过学子们的文章。有些人写的,那叫一个胡编乱造,不怪博士们动辄暴跳如雷, 喊打喊骂。
  扯远了, 总的来说,讲学不算难事。但那前提是有博士和师父兜底。自家关起门来把弟子拉出来练练,并不算什么新鲜事。
  如今在苏州, 意义就全然不同了。明日听讲,来的士子说是年纪相仿, 其实都比林珩大得多。若当真如在京城一般, 似模似样地上去讲个什么, 未免太托大。这与学识无关,是人情世故。
  再者来说,本朝因言获罪并不是新鲜事。能写八股文的读书人,就没有不擅长东拉西扯的。林珩不愿多生事端, 切入点就不宜太有个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