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这里人多,林珩以为姐姐不会出声,多半是碧桃代为示意。不想黛玉竟掀开了车帘,客气地回应了她们的问候。
  林珩有片刻怔愣,呆呆地看着姐姐容光焕发的脸。黛玉抿嘴一笑,帕子朝着他挥了挥说:“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啊,外边不冷吗?”
  林珩顿时像小狗得到了诏令一般,摇着尾巴就往车上爬。等爬到车里坐定之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揭开轿帘朝外头挥手:“师兄,改日再会……”
  张文端远远立在那边,听到声音后只对林珩挥了挥手,他旁边的仆妇倒是抿着嘴笑了,奇奇怪怪的。
  林珩办完最后一件事,就乖巧地坐回黛玉身边,亲热地喊了声:“姐姐。”
  黛玉的眼眶有些发红,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长大了好些,更俊俏了。”
  林珩脸颊一红,有些扭捏地揪了揪坐垫说:“我上了好些骑射课呢。若非这次生病,体格还要再健壮些。姐姐见了一定大吃一惊。”
  “真是用功,咱们珩儿越发出息了。这一路受了不少苦吧,回去一定要好好养养。爹爹也惦记着你呢,只是衙门事忙,一时走不开。等到了晚上,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说话。”黛玉亲切地说。
  林珩开心地答应了,可惜预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不如人意。
  林珩大病初愈,又一路颠簸。好容易回了家,没闹腾一会儿就撑不住睡了。
  林如海晚上回来,没有人请安迎接,只看到一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
  他换了外衣,净了手,坐在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管家在外头催用餐,林如海也没让人叫林珩起来,而是自己去外头和黛玉一起用了饭。
  吃过饭后,黛玉笑着和父亲分享:“珩儿看着长高了好些,就是性子没变。一回来就闹着要参观宅子,还抱着后厨小石榴的狗不撒手,急得小石榴泪眼汪汪,他又放了小狗去追猫。”
  林如海嘴角微扬:“本来还指望他学得稳重些,谁知还是那样。”
  黛玉眉眼柔和:“听说弟弟的功课很好呢,在京时常得师傅夸赞,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林如海点点头:“张太傅学识渊博、德范昭然,珩儿跟着他很好。”
  父女两说来说去,话题都围着林珩转。当事人自己倒是一觉睡到正午,林如海去衙门前来看他,还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黛玉让厨房一直留着火,果然,林珩睁眼不久后就开始喊饿。厨房不敢给他做太油腻的东西,只用上好的素高汤滚了粥给他吃。
  林珩喝了两口就闹着要吃肉,黛玉又温声劝他忍一忍。
  吵闹间,黛玉突然想到寺院里上好的素斋,觉得林珩会喜欢,就赶紧使人出去给他买回来。
  接下来几天,林珩简直在家里作威作福到了极致。不仅一天要喊上百次“姐姐”,还将林如海的书房翻得一团糟。
  林如海忍了又忍,好脸色终于在他回家后的第五天崩不住了。
  他拎起林珩的后襟,将人提出了书房,面对林珩愤愤的眼神,气结道:“我那幅山水是名师心血之作,你怎能在上头任意涂画。”
  林珩不屑地说:“什么名师心血,那分明是父亲画的。旁边的私印我都看见了,就是盒子里那枚田黄的。”
  林如海老脸一红,指着林珩骂道:“胡说八道,那是我的鉴藏钤印。你那打油诗也敢往上写,不怕让观者取笑。”
  林珩不顾他的愤怒,一溜烟跑了。
  截止他到府城的第十天,不但小石榴拉着吃撑的小狗来告过状,还有王婶抱着她那被拔了尾羽的大公鸡;李大娘端着一盆肚皮朝上的鱼;何婆子抬着一簸箕被揪掉菜叶的菜梗子;都委委屈屈地来找过黛玉。
  在林珩因为帮自家的猫出头,而吓得隔壁猫躲在外头三天不敢回家后,林如海终于爆发了。他将林珩拎到黛玉面前,让黛玉一定给他找点事做。
  黛玉看着林珩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忍不住苦恼地抚了抚额头。
  最终,她决定打发弟弟去买纸笔:“不是让你去买寻常使用的那种,而是要仔细挑挑,选那种惠而不费的,给书院里学子用。”
  “书院?”
  “张家的书院,和咱们苏州老家那个一样。他们家人有心,比咱们做的更多。不但收容了很多贫寒学子就读,还让他们抄家中藏书出去卖,以此来补贴生活。
  我和张家小姐交好,感佩他们大义,也愿出一份力。但这两日忙着筹办冬衣,没有空管这个。不如你替我去书坊看看,挑拣些用的顺手的给他们备上。”黛玉温和地对他说。
  林珩连忙点头,美滋滋地出门帮忙了。
  黛玉和张家小姐,可以算是刻意结识之后的志同道合。
  起初,黛玉听闻弟弟拜了张太傅为师,就有意主动和张家小姐示好。恰好,张家那会儿正缺一个与本府长官亲近的机会,所以两边一拍即合。
  原本这种事都是当家太太来办,可林家没有女主人,张家也只好将自己女儿派了出去。张小姐性子爽朗,又重情义,竟意外和黛玉投契。
  有了这段缘分,张小姐提议要给张家家学里添置东西时,黛玉才会认了冬衣和纸笔这两项大的。
  其他官家小姐有认了茶水的,也有认了炭火的。因为都不喜欢张扬,所以没有广而告之,只将美名记在了张家头上,算是卖他们一个好。
  张家也不居功,但凡在外有人夸起家学的事,就直言得到了诸位大人的倾力支持。两下互相谦让,一时传为美谈,算是互相成就了。
  得到任务的林珩,很开心能为姐姐办点正经事。他带着人,一路溜溜哒哒来到了府城最大的文房店。
  这里店面宽敞,装饰素雅又不失华贵。林珩望着挂在外头的那几幅字画,不觉看住了。一时失神,竟迎面撞上了从里而出的一位客人。
  林珩看见人家的东西散落一地,不免十分抱歉,赶紧低头与他赔礼道歉。不料对面一听他们的外地口音,直接跳起来指着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爷爷在此吗?哪里来的乡巴佬,不懂我们的规矩,横冲直撞惊扰人。你既撞坏了我的东西,就说说要如何赔吧?”
  林珩和林大友面面相觑,都没料到对方这样直白粗俗。他不欲惹事:“撞坏了什么,我原样陪你一份。”
  身穿宝蓝色长衫的男子说:“这就算了?那我被你白撞了不成。我也不稀罕你的钱,你只跪下和我磕三个头就行了。”
  此话一出,林大友的脸色大变。但他还是勉强赔着笑说:“何苦来,这位爷要是嫌银子少,咱们再商量就行。”
  谁知这一句话引起了那个男子的怒火,他竟扬手一巴掌扇在了林大友脸上。
  那一掌极重,林珩见林大友倒退了两步,还吐出一口血沫来,顿时怒气上涌。
  林珩性子上来,反手就将刚拾起来的东西,全部砸在了蓝衣男子身上。
  这一下顿时点燃了现场的火气,两人的护院叫着喊着,顿时战做一团。
  林珩来到湖北一个半月后,拉着自己的护从和别人打了一个群架。
  等他第二日醒来,才知道与他打架的那一个,是当地按察使的儿子。林如海没来之前,荆楚大大小小的政务都是他负责。
  林珩一听这话就和林如海咬耳朵:“爹爹,他那么跋扈,所作所为根本没将国法放在心里。俗话说上行下效,他那当按察使的爹多半有问题。”
  “林小珩。”
  “嗯?”
  “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能放过你私下打架的事了。照你的道理,你那日也不客气得很,莫非你爹我也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为什么打人
  林珩是在混战开始之后, 才意识到自己大概被做局了。
  那宝蓝色衣服的纨绔一看就是故意找茬,好好的一个公子哥,仆从婢绕之下怎会自己抱着那么多东西, 还让林珩直愣愣撞了个正着。
  后头种种,更像是故意做局。纨绔找茬标准做派!这一招林珩在京城时就见过了, 王仁当初不就是叫嚣着要让人跪下磕头吗?
  可怜林大友两次都被人做了筏子, 雪雁知道了还不知多伤心。
  不过明知对方别有所图, 林珩还是成功被惹怒了。尤其在看见宝蓝衣服躲在后头的得逞笑容, 林珩直接对着张三几人低语了两句, 拖开对方家丁就是一顿暴揍。
  打都打了, 不揍痛快都是吃亏。
  林大友一看事态升级,连忙将自家主子护在了身后。开玩笑,在京城都没让自家主子吃过亏,要是在这里被人欺负了,他们这群人也不必再活着。
  就这样, 一方有心将事情闹大, 另一方破罐子破摔。武昌府最大的两个衙内,直接在大街上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全武行。
  张三等人跟在林珩身边,已经多年没有了放开拳脚的机会。如今得了主子准许, 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
  宝蓝色纨绔见此觉得差不多了,就挥挥手准备放狠话走人。林珩哪里肯依, 示意张三将对方扈从拦住后, 两三步就跨到了蓝衣纨绔面前。
  他气势太足, 樊瑞被唬得倒退了两步。林珩狞笑着上前,举着镇纸就朝对方脸上砸去,“啪啪”两下堵住了对方想要自报家门的话。
  对方奴仆见到主子被打,急忙想要开口阻止, 郑二等人哪里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们此刻已经知道对面身份不一般,若叫他喊了出来,岂不是要碍着情面放人。于是主仆心有灵犀,朝着对方的两颊,痛快地给林大友报了仇。
  打完人后,林珩踩在樊瑞身上放狠话:“还敢叫小爷给你下跪吗,以后见到小爷最好避着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概这个樊瑞平时也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周围人群不知是先喊了一句“好”,然后渐渐响起了掌声。
  樊瑞被家仆搀起,环视一圈后正想发作。林珩又要上前,他少不得落荒而逃。
  人走后,林珩甩甩酸痛的膀子,对张三几人说:“回去别说今天的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店里,挑纸笔去了。
  林珩不叫说,林大友几人就真的没说。所以第二日樊按察使领着儿子找到林如海时,他还一无所知。
  地方官场有一句话:“铁打的按察使,流水的巡抚。”很多朝廷外派的官员,遇到这样的地头蛇都要头疼一番,林如海也不外如是。
  不过他头顶皇恩,又兼着提督军务的要职。所以就任以来,他和樊平算是你来我往,互相牵制。
  众所周知,官场上的赔礼道歉,并非是真的认错,还有可能是来找茬的。林如海看着樊瑞肿的如猪头一般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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