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作者:奔跑的胡萝卜
更新:2026-09-12 17:03:14
《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作者:奔跑的胡萝卜 文案: 穿成林如海的儿子,林黛玉的幼弟—— 林珩表示:别急,姐姐的泪,我来替她还,管够!! 于是&hellip
旁边陪着的那些管事,原知林忠说一不二。只是看在林华是他亲侄,又生父早逝的份上。怕他过两天后悔,责怪自己话说重了,这才上来拉着。
今见他动了重怒,哪里还敢啰嗦,连拖带拽地把林华带走了。
林忠犹自生气,瞪了眼睛说:“反了他了,不知好坏的王八羔子。遇上咱们小爷这样的主子,那是他上辈子积福。主子把咱们当人,他反不要脸面,哼!小爷的话,你们抓紧去办,有了消息就来报我。
若敢有一点子敷衍,我丑话说在前头,小爷发起怒来,可是不好开交的。还有他身边的周世子,那最是个心狠护短的,你们要是敢让小爷皱皱眉头,他敢剥了你们的皮!不信?只管试试……”
众人都道不敢,忙答应着办去了。
林忠负气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他身边的小厮:“那姑娘呢?”
小厮引着林忠去了倒座房,林忠一见到那姑娘,就知道林珩的用意了。
他在心里将自家小爷夸了又夸,对着云笙也露出了好脸色:“你别害怕,遇上咱们小爷,是你的造化……”
一句话说完,他人就走了。没头没脑的,反让云笙心里更慌,呜呜咽咽哭了一晚,不知前路为何。
几日后,林忠来报,说那姑娘真如林珩所想。是年少失怙,被族亲卖了出来的。
“她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所以才能读书。可叹父母早亡,她又没有兄弟,这才被族人占了家产,卖给了人牙子。小爷心善,若不知如何安置她,不如听奴才一言?”
“你说。”
“我看她识字,人也机巧,不如送了她去家学帮忙?老爷的意思,咱们林家的女孩,从肇祖那一代就读书。如今立了义学,自然还是一般的规矩。就让她在内院服侍小姐们读书,做些整理、清扫的活计,公子看可好?”
这简直太好了!
林珩小孩儿心性,之前一气儿将人要了过来,尚未想好怎么安置。
周肇说的那些主意,他听了,都觉得不好。
如今得了林忠的主意,觉得甚为妥帖,这才放了心。
他满意地点点头,片刻后又说:“这样很好,只是还得问问她的主意。书院里清苦,比不得外头繁花似锦,她若不愿意,你就随她意思打发了吧!”
说到底,林珩也不是那毫无原则的烂好人。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自觉仁至义尽。转身就吩咐人收拾东西,他要和周肇、卫若兰去昆山!
他们这回去了昆山,之后就直接从昆山上京,不再返回老宅。临行拜别亲友,宴客辞行又闹了几日。
出发前一天,三人单请了贾蔷和柳湘莲做客。
几人把酒言欢,又是一番热闹。只是席间,林珩老感觉有人看他。
这目光一直追着他,他们都换了地方,那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林珩不舒服了,刚要开口告诉周肇。
就不知何时出去了的柳湘莲,突然拎了一个人进来。“砰”一下甩到几人脚下,对周肇说:“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昨晚到的太晚了……对不起大家,双膝献上,今天稍晚点还有一更!稍晚亿点……
第33章 苦衷
“哟, 这是怎么了?”
卫若兰正和贾蔷谈笑,不妨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柳湘莲双臂一抱,下巴朝那人扬了扬说:“此人一直探头探脑的, 跟了咱们两个地方了,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贾蔷“腾”一下站起来, 惊道:“别是拍花子的吧?我听说这坊间有一类歹人, 专挑富贵人家的清俊孩子下手, 拐了卖去……”
话说一半没声了, 他的眼神瞟向了林珩, 这是在座唯一的“清俊孩子”。
林珩没理他那近乎直白的暗示,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人。只见他面容粗糙,指节宽大,一看就是常年做粗活的。
拐子不能长这样,他有经验。
这样的抱着个齐整孩子,过路人都要起疑心, 但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周肇稳坐在一旁, 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沿。
林珩滑下高座,蹲在那人身边, 偏头问他:“你跟着我们作甚?”
卫若兰一把将他拽起,急道:“你问话就问话, 别离他那么近……
怎么办, 要不咱们报官吧?”
后一句问的是周肇和柳湘莲, 很显然,在场就这两人比较靠谱。
柳湘莲往椅子上一靠,懒散地说:“何必,若是拐子, 打死了也是一句‘不予追究’,谁和他废那个劲儿?”
“不是……小人不是拐子。小人就是冻死、饿死,也断不能做那丧尽天良的营生。”那人抖若筛糠,却仍梗着脖子分辨。
“哦?不是哑巴啊,那我劝你赶紧抖落干净。否则我们立时将你丢出去,告知众人你是个拐子,到时激起民愤,打死勿论。”柳湘莲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说。
那人吓了一个激灵,嘴唇剧烈抖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死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周肇看似已没了耐心,朝后一挥手,对侍卫说:“扔出去!”
两侧壮仆刚将人扭起来,外间突然闯入一个妇人,泪流满面地说:“大爷们饶命,他不是歹人,是我家的佣人。不慎冲撞了几位爷,请恕冒撞之罪。”
话音刚落,那老妇人已跪了下来。
方才那咬死不肯开口的汉子,此时却挣了命似的。一边挣扎着往妇人身边爬,一边含泪喊着:“夫人,快起来……”
夫人?看这老妇头发灰白,荆钗布裙,可不像什么“夫人”。
周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林珩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你觉不觉得,他们有点眼熟?”
这里的人都放了一只眼睛在他身上,听见动静就朝两人看了过来。
周肇轻笑一声,突然站起了身,拱了拱手说:“别来无恙啊,甄夫人。”
“咦,是你!”林珩一声惊叹,他想起来了。
当年,他们刚从拐子窝被救出来时,曾有一个姑苏的甄夫人来寻亲。只是后来发现不是,她就回家去了。
林珩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是因为她当时抱着胭脂哭得很凄厉。那声音穿透马车,让林如海抱着他的手都紧了紧。
想起旧事,林珩赶紧上前一步扶起她,还替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夫人怎么到这来了,可是寻我有事?”
话音落下,还让侍卫放开了地上那人。
甄夫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笑着说:“多年未见,来看看公子……”
“这话不真,既是旧识,你怎不正经来看,让个帮佣探头探脑的作甚?”关键时候,卫若兰可不好忽悠。
那甄夫人哽住了,嗫嚅了一会儿,还是低头不语。
周肇见状,先拉过林珩坐下,又示意甄夫人也坐。片刻后让人给她奉茶,气氛为之一松。
甄夫人接过茶盏喝了两口,勉强镇定了些,刚要另寻个借口。忽听周肇冷不丁出声:“夫人是来看胭脂的吧,不巧,她这回没跟来。”
那甄夫人闻言险些打了茶盏,结结巴巴地说:“这……我不……”
周肇突然展颜一笑,盯着她的眼睛说:“夫人的心思,真以为能瞒过大人?”
一语落下,甄夫人的脸突然涨红,眼泪又要落下。
柳湘莲等人已是一头雾水,林珩却突然恍然大悟,一下站起来指着她说:“你真是胭脂亲娘啊,怎么不早说?”
甄夫人抖着嘴唇,起身行了个礼,流泪道:“多谢大人高义,这些年仰赖公子和大人关照了,不知英……胭脂可好?”
竟然真的是,林珩的嘴巴张成了圆的。他看向周肇,无声询问。
周肇捏捏他的脸,刚要解释。
甄夫人已哽咽着,自己说了起来:“说来叫人惭愧,当年我一见胭脂,就知她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只是我不敢带她回去,我怕保不住她……”
话音未落,甄夫人已泣不成声。
他旁边那汉子见状长叹一声,接过话道:“小姐走失后,老爷夫人多方寻找都不见踪迹,一家人日夜哭泣,痛不欲生。
不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老爷夫人这样好的人,竟叫隔壁葫芦庙连累,一把火烧光了房子。眼看落脚之地没了,小人们只好陪着主子到庄上住着。靠着庄上田亩,日子本也过得。
不想封老太爷寻了来,说是帮衬,实则谋夺。生生把甄家家产,尽数哄骗了去。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也被撵的撵,卖的卖。夫人身边只剩了小人和娇杏姑娘。
老爷经此大变,已是病弱不堪。封老太爷不但不能安慰照看,竟还四处抱怨说嘴,指责我们老爷太太不善过活,好吃懒做。老爷又气又病,一日柱了拐杖出去,就再没回来……”
话至此处,甄夫人原本伤心的面庞也变得冷淡,她擦了眼泪说:“丈夫女儿都没了,我本想一死了之。但怕他们父女有朝一日回来,寻不着家,所以才忍辱偷生,勉强苟活着。
我每日不想前事,只做些针线活计贴补家用,绝不多吃多拿。就这样,父亲还不足惜,将我身边唯一的丫头,送给知府大人做妾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人,女儿近在眼前,竟能狠心不认她。可我实在是怕……她若跟我回家不能有好结果,还不如留在大人府上。林大人的为人,整个扬州无人不晓的。这是我的私心,胭脂一概不知,还请公子不要责怪她……”
甄夫人说完,屋子里许久没人说话。就连周肇看她的眼神,也不像起初那样浸着寒意。
过了一会儿,柳湘莲突然咳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难得忠仆义主,只是遭遇可叹。珩弟,既是我捉了他来,不如我斗胆讨个情。请你许了他们母女团聚吧,我家里还有些薄产,略帮补些,也能助他们把日子过起来。”
卫若兰闻言一怔,片刻后不禁抚掌而叹:“柳兄高义,都说你是冷面二郎,不想你竟如此热心。既是如此,我也有钱,我也能助她些。”
卫若兰和柳湘莲已将气氛炒了起来,唯独贾蔷为难地看看林珩,没说话。
他又没坐在井里,林珩为了那个叫胭脂的丫头,打了薛大傻子的事,他也是听过的……
卫若兰一番慷慨陈词后,发现无人接话,才发现自己唐突了。
于是赶紧低眉敛目,恭敬地给林珩拘了一礼说:“当然,这还要看子璋的意思。”
林珩无奈一摊手说:“说晚了,胭脂现是姐姐的人。好歹我得问过姐姐的意思,她点头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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