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红楼同人)——奔跑的胡萝卜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2 17:03:14

  林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那有什么?我又不怕读书,不像宝玉,听见念书两个字,就吓得装病。”
  这几日,林珩无论说什么,都不忘贬损宝玉两句,十分记仇。
  黛玉摇摇头,不打算管他们的事了。
  宝玉这些天来了好几次,作揖认错,赌咒发誓,什么招数都使遍了。林珩一个好脸色的都没给他,随时都在想怎么找回场子。
  为了气宝玉,这几天跑外书房找贾政都勤快多了。读书写字那叫一个好学上进,给贾政哄得替他找了个武师傅。因为林珩说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他还没学过“射”和“御”。
  “射”是射箭,“御”是骑马,贾政一听这简单啊!贾府军功起家,这些年虽然已无子弟在军中效力,但要给孩子找个武师傅,还是极容易的。
  唯一有些麻烦的就是场地,贾家跑马场和射圃这些年年都荒废了,最后一个使用者正是宝玉。
  因为宝玉不爱这些,当年刚学会个骑马,就闹着头疼脑热。老太太溺爱,觉得是武师傅管的太严,叫人去说了几回,把武师傅气走了。
  这回林珩提起,贾政就想起了前事,越想越气,找借口把宝玉叫去骂了一顿。林珩大为畅快,对这两者的兴趣更浓厚了。
  其实贾兰也喜欢这些,以前还常拿了他父亲小时候用过的弓箭摆弄。只是碍着宝玉,李纨没敢提这茬。怕有心人再拿侄儿和叔叔做比较,勾起贾政的怒火来,惹得婆婆和太婆婆不快。
  现在有林珩挡在前头,李纨也顺势漏了点意思。贾政这才想起,贾兰也到学骑射的年纪了。
  因怕想起贾珠伤心,除年节宴会,贾政一年到头也不见贾兰几次。这次想起,才觉忽视了,越发把这当做正经事办了起来。
  有了贾政的支持,跑马场和射圃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林珩和贾兰每日早起读书,午后学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贾环偶尔也会来找他们,只是贾政没有把他当做正经学生给师傅介绍过,所以师傅只是随便提点两句,既不上心,也不故意忽视。
  贾环没有压力,反而学的兴致勃勃。三人刚能开弓,就比起了赛。林珩还因此输过一张弓给贾环,贾环十分珍惜,视为自己的战利品,耀武扬威地带走了。
  三人在射圃过的有多畅快,宝玉就有多憋屈……
  扬州的先生要来,贾政要他提前温书,等先生考教时好好表现,给表弟和侄子做表率。
  听说贾政极为推崇那先生,人和林如海是同榜的进士,只因出身寒微,刚授官又接连丁忧。经年蹉跎,日子过得十分清寒。
  林如海在扬州放出消息,说是要给在京的儿子和内侄寻个经师,他就写了信去自荐。十分坦率地说自己丁忧结束,想先在京城找个落脚的地,有机会再慢慢侯官补缺。
  林如海欣赏他坦诚直率,又贫贱自甘,就给贾政写了信,属意他来教导几个孩子。
  贾政平生最好结交这些清流人士,看过信后十分满意,立即吩咐人扫榻以待。
  在先生面前留个好印象是十分必要的,这一回,连贾母和王夫人都不站宝玉那边。宝玉每日被关在屋子里十分烦躁,去家塾又觉没劲,还要时常预备着贾政抽查他功课,简直苦不堪言。
  在宝玉的痛苦中,贾家接到了一个令他们欣喜若狂的消息——元春封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读书
  内官出来传旨的那天, 贾府女眷被吓得够呛。
  贾家已经很多年没人上朝了。
  贾政从五品的员外郎,日常只用到部里点卯应事。贾赦倒是一等的将军,可他这头衔的虚的, 身上并没有实际差事。若不是逢年过节,还有大朝会的时候站的还算靠前, 他恐怕连皇帝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种情况下, 皇帝突然下旨召见, 任谁都心里打鼓。
  偏那宣旨的太监拿架子, 连茶都不喝就要走。贾琏一路小跑追到门外, 也没从他嘴里听见一丝儿消息。
  贾政、贾赦心事重重地换了衣服出门, 剩下贾府众人午饭也没好生吃,从上到下都聚在荣禧堂里,心惊胆战地等消息。
  午后,贾珍父子带了人过来问候。说里面还没消息传出,但已经放了人在宫门口等候。安慰众女眷不要慌张, 一有消息就立刻来回禀。
  众人忧心忡忡地熬到后半晌, 突然听见外边人声喧哗,赖大急走进来报喜:原来是贾家大小姐封了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妃。
  众人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没放下去,瞬间转惊忧为狂喜。
  林珩看众人都是一副大喜过望, 得意踊跃的样子, 好奇地转头看向林嬷嬷。林嬷嬷脸上带笑, 低声和他解释:“尚书是宫中女官品阶,贤妃是一宫主位。今上后位空悬多年,又久未加封后宫。府中大小姐如今这样,正是圣眷优渥, 格外风光体面呢!”
  林珩听懂了,大表姐不仅当了皇上的嫔妃,还有了女官品阶。入宫多年,远离家人亲朋,能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贾府众人喜不自胜,贾珍等也与有荣焉,一叠声地吩咐下人放炮仗,摆酒庆贺。
  贾琏、凤姐率先给老太太和王氏磕头道贺,后又忙着服侍贾母和邢王二夫人入宫谢恩;派人给四邻亲友送信报喜;再要指挥下人洒扫庭院,预备招待贺喜的亲友。一时间,阖府上下皆喜形于色,你来我往,奔走如梭,好不热闹。
  尤氏最先听见消息,笑盈盈地从宁府过来,给众人道喜。又帮着凤姐招待道贺的亲友,封赏报喜的下人,打点晚上庆祝喜事的家宴,忙了个脚不沾地。自从秦可卿死后,她着实病了一场。这还是病愈之后,第一回出现在人前。
  贾家有了这样的喜事,按例是要祭告祖先的。尤氏是宗妇,责无旁贷。幸而她虽看着轻减不少,但言语爽利,处事明白,更胜往昔。
  黛玉和几个姊妹无事,就拉了林珩一起坐在屏风后面。听赖大详细复述,今日在皇城门口的所见所闻:
  “小的们在临敬门外伺候着,眼见马轿纷纷,不一会儿就进去了好些大人。说是今上大封六宫,众卿家同沐恩德……如今四妃位上已全,又有一位贵妃娘娘,五位嫔妃娘娘!两位贵人,都是今日晋封。只咱们家,正合上二老爷生辰,真正双喜临门,格外荣耀。”
  这的确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喜事了,林珩听说这位大表姐,当初是被选进宫去做公主伴读的。后来义忠亲王坏了事,今上登基,公主早已出嫁抚边。她们没有陪嫁过去的,就留在了宫里,不上不下耽搁了好多年。如今总算是熬出了头,否则出宫无望,一生可能就这样蹉跎了……
  林珩为大表姐高兴,混在贾兰几个草字辈中间,给贾政道了贺,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后来,贾府连摆三日酒席招待宾朋,真是比过年还热闹。
  贾兰贾菌林珩三人玩了个不亦乐乎。几个小辈之中,除贾环不见踪影之外,就只一个贾琮气息奄奄。听说他嫡母邢夫人近来欢喜得很了,常常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
  贾琮是贾琏的庶弟,一向不受邢夫人喜爱。平时是见一眼都嫌烦的,何况近日二房大出风头。
  邢夫人平时就被王夫人压了一头,如今更是被挤的连站脚的地儿都没了。当着老太太的面,邢夫人不敢触霉头,背地里常常气不顺。
  贾琮深受其害,苦不堪言。除了和林珩几个透露几句,当着别人的面,他是一句口风都不敢露的。林珩他们索性拉了他到处去逛,只要不让邢夫人逮着人,他就能过两天清净日子。
  贾府的狂喜持续了好几天,等一切平静下来后,春天已经悄然而至……
  春风和暖,林如海找的先生逆风而上,不管宝玉怎样不情愿,他都以最快的速度达到了贾府。
  贾政郑重地接见了他,宝玉、林珩、贾兰,三个一顺儿地站着,依次和先生见礼。
  宝玉像个鹌鹑似的,顶着两大个黑眼圈,恹恹地问先生好。胡先生扶着自己的小山羊胡,笑着接过了他的束脩,勉励了几句话。
  宝玉对答十分局促,看得贾政脸黑如墨,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
  林珩悄悄偷看这位先生,他看起来比林如海和贾政都大,面容清癯,斯文温和。看起来应该不会打手板……
  林珩不知道,他在偷看的同时,那位先生也关注着他。
  林如海的儿子?嗯……
  双方见礼之后,贾母院中就来了人,请胡先生过去吃茶……
  贾政想起之前那些负气辞去的先生,试图阻拦,但嘴角动了几动,还是放弃了……挡得了初一,挡不住十五。
  老母溺爱幼子,不让她老人家亲眼看一看这位先生,她是不会放心的。
  贾政无奈的转身,看见宝玉眼下挂的青黑,更是生气了。抬起右手,指着就骂:
  “先生面前,你做什么畏畏缩缩,全无半点慷慨昂扬之气。从今之后你可仔细,每日辰时读书,午后温习。晚饭过后,我亲自查问你的功课!再让我听见你装病逃课,立时捉来打死!”
  林珩觉得宝玉都快被舅舅吓死了,连他这个和宝玉有仇的,见了都觉得可怜。
  贾兰也被贾政的气势吓住,肃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贾政发作一通,缓了口气,重新嘱咐几人。不过还是那些话,要认真上进,好好读书,不要淘气胡闹……
  林珩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今年是朝廷吏部大计之年,他爹是两淮盐政,按例应该回京述职,参加朝廷考绩。可是他爹年前病了,皇帝下了恩旨让他休养,那到底还上不上京的啊?
  还有阿肇,说好去去就回的,之前是运河结了冰没法坐船。可现在胡先生都逆风而来了,阿肇却没有消息,每回写信都说不日即归!骗子!!
  林珩心里愤愤,冷不丁听见贾政叫他的名字。林珩不用思索,低头就答:“是,舅舅。外甥一定好好读书,不负舅舅良苦用心……”居然也搭上话了。
  贾政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抬手放过了三人。
  宝玉退着从贾政屋子里出来,长叹一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林珩看他一脑门的汗,哼了一声。
  宝玉看着后边无人,悄悄和两人说:“先生竟然没有查问功课,可惜我昨日翻了一夜的书。该不会明日查问吧,也不知到时候老爷在不在场,若是在场,那还不如今日查问!挨一次骂也就挺过去了,如今,嗐……”
  贾兰也心有戚戚,他虽没熬一夜,心里也盼着在先生面前留下好印象。苦读了好几日,这只鞋子不落下来,两人都悬着心……
  林珩比他们放松多了,到底没有认真上过学,不知道此中曲折。见他们忧心忡忡,还摒弃前嫌安慰道:“没事的,咱们要什么都懂了,还要先生做什么?日后用心读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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