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但1了顶A(近代现代)——拒绝败北

分类:2026

作者:拒绝败北
更新:2026-09-12 17:01:53

  季雨林笑出声,他说:“好铁铁你真的好好,我杀人放火你递刀,我要和你好一辈子啦。”
  他揉揉自己哭僵的脸:“虽然是夸张手法,但我的确想把他狠揍一顿。”
  陈雾轻说:“你有他照片吗?长什么样子,我可不可以看一眼。”
  季雨林:“可以啊,我给你找找。”
  他边翻手机边递过来,惆怅道:“不过这辈子是实现不了了,他现在地位比我妈都高,别说揍他,动他两下汗毛都要被抓进去。”
  陈雾轻看着出现在季雨林屏幕里的男人,说:“也不一定。”
  “啊?”
  ——
  陈雾轻的观点里,事情分为对与错,能做与不能做,至于做了的后果,后日谈。
  他听明白了季雨林与他前男友的故事线,但确实没读懂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所以他抓住盲点。
  季雨林说想揍他,但是碍于身份揍不了,所以需要帮助。
  来这个世界以后,季雨林是第二对他撒钱如流水的人,这是个好人,既然他有难题,陈雾轻应该帮忙。
  谈感情他不擅长,揍人,哪怕揍的不是人,这些他才擅长。
  季雨林找他倾诉,他得当个事办。
  结果陈雾轻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容易,就在他们军训的最后一天,A大连军训都十分正式,在校外一个包好的场地,一方为劫匪方,一方为救援方,最后看总比分。
  首席台那个小楼总共有三个评委位置,一个是空的,一个是校长,还有一个是季雨林照片上的男Alpha。
  陈雾轻凝眸望了那地方很久,直到大部队彻底散开,拎着狙击枪往反方向走。
  其实到这,陈雾轻都觉得不足为奇。
  枪又不是真枪,顶多打到身上因为假烟花弹惯性,身体出现闷痛反应。
  结果他和场地里的“敌方”打着打着,有点上头。
  回身把敌方旗帜插到自己据点后,他瞄准男Alpha,想着想着觉得不过瘾,又翻了翻军需储备,拿了个演习专用的手榴弹,路过小楼时随手扔进去——不光是男Alpha,顺路把校长也给炸了。
  然后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数天后,陈雾轻再次被请进局里,不这次不是局里,是校长室请喝茶。
  一身烟熏火燎的校长哐哐拍桌子:“我问你,两方交战,不斩什么?”
  陈雾轻想,不斩折耳根吗?因为他有点吃不习惯。
  校长气势汹汹:“不斩来使!你见过哪个学生军训往评审台扔武器。”
  陈雾轻“咦?”一声,惊奇道:“两方交战不斩来使,这句话你们居然也有。”
  校长顿时大怒:“你装什么傻,小学生三年级就该学的东西,你说你不知道,回答我的问题。”
  陈雾轻认真回道:“我知道啊。”
  他补一句:“我知道不斩来使这句话,我也学了。”
  校长又哐哐拍椅子:“谁让你回答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往评审室里扔手榴弹,还用枪打于董,你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陈雾轻乖乖道:“命,还是要的要的。”
  他极其诚恳地道歉:“校长,真不是故意打到您,我本来只想打一个人,忘了您也在里面,实在抱歉,您看您需要不要赔偿,这事确实是我的错。”
  无论是手榴弹还是狙击枪全部都是演练专用,要说真把人打到断骨抽筋的程度也没有。
  校长也是专业兵下来,大风大浪不少见,他摆手:“倒是不用赔偿……”
  陈雾轻哦哦两声:“好的好的。”
  校长:“嗯。”
  默了两秒,校长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谁让你说赔偿了?!说,你打于董干什么?”
  陈雾轻迷惑:“于董是谁?”
  校长:“于礼清,就是你打那个男Alpha。”
  陈雾轻挠挠头:“我不认识啊,我都没见过他本人。”
  校长冷漠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拿把狙击枪走火了,误打误撞刚好打人家脑袋上,又不小心第扔了颗手榴弹。”
  陈雾轻用大智若愚的眼神钦佩道:“您简直是代苍天,辨忠奸。”
  校长气绝:“你骗鬼呢,鬼都不信。”
  陈雾轻哎一声:“鬼不信,我信。”
  校长想吃心脏病药。
  ——
  门外的争吵也在同时进行。
  “季雨林,我最近是不是太给你面子了。”
  于礼清的衣服上尽是炸开的弹药花,他紧皱着眉:“我们总算见一面,你就为了里面的那个玩意儿和我吵?”
  季雨林闻言表情立刻黑了下来,狠推他一把,长这么大第一次骂人:“什么叫玩意儿?滚你的吧,别这么叫我朋友,你好好称呼他,请对人家尊重。”
  “还有,虽然我家势力大不如前,你也别琢磨我的事,赶紧让我朋友出来。”
  于礼清觉得他不可理喻:“你能不能讲理,是他先打的我,再说他打校长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当然有关系,他是为了替我出头。”
  季雨林冷嗤道:“而且你也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从今年学校突然封闭到演练里掺真枪,要不是雾轻误打误撞制止你,你难道要搞出人命吗?”
  “你和其他高层要搞什么我不清楚,但你就为了我家那点家底,把军训搞的兴师动众,我真不知道以前我看上你哪了。”
  于礼清站起来,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你以为——”
  季雨林随手抓起桌边的东西扔向他:“少PUA我!”
  咔嚓——
  门被推开。
  原定的第三个评委姗姗来迟,西装革履,红底皮鞋,像是要参加相亲似的,身上隐隐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卞述看见屋里的场景,乐了:“打扰一下,我来接个人,接完你们再吵,可以吧。”
  *
  按照计划,卞述本来能提早回来,途中把一伙连里带外一锅端后,顺手查出点东西。
  他们这行,有今天没明天的,总要多管闲事,不查不要紧,一查,查出个人,这名头放古代,能有个通敌的称呼。
  卞述托文件转检验科,就这么点查究的事,一拖就三天,泥地里滚三天,从任务点出来时,王渺说他没人样,这人还有闲心说别人,他自己有道大口子从胳膊肘往上串。
  等后勤部和医疗部上来,卞述大致交代完,洗了个澡,从头到尾换了身衣服,有故意让陈雾轻看到他装扮过后的嫌疑。
  评委没赶上,回来一问,人在校长室听训呢。
  十八九的年纪,如此年岁,这种年龄,就是肆意纠缠,大喊大吵,泪如雨下,尽情发泄的年龄。
  说他们疯吗?又觉得应该这样,谁又能说什么呢。
  卞述靠在门边,校长见他一愣,立马带笑:“卞队,真不好意思,我这训学生让您见笑了。”
  卞述摆手,扬扬下巴:“他怎么了?”
  陈雾轻听着校长的话,思绪漫天飞,想东向西,一味认错但不悔改,等屋里声音转了音量,好半天,他缓缓直起脑袋,卞述正和校长交谈,背对着他,右手却缓缓向后,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朵小玫瑰。
  夹在手指尖冲他晃了晃。
  陈雾轻:?
  什么牌子的衣服,口袋这么大,居然能装下一朵玫瑰。
  噢!厉害!
  校长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大学了,哪有大学还找家长的,但我真想给他家里打个电话。”
  “张校。”卞述顿了顿,语气歉意道:“我给您说声对不起,真太不好意思了,给您添这么多麻烦。”
  校长吓一跳,连连说:“卞队您怎么还道上歉了,您别,别,别……”
  他结巴着。
  卞述唉一声:“您不用找他家长了,我就是。”
  “啊,啊啊这样啊……”
  校长后知后觉:“啊?!”
  他现在需要吃一板心脏药。
  ——
  陈雾轻不知道这两个人去那个房间说了什么,等卞述出来,他没看见校长。
  卞述叫他:“走吧,今天是不是军训最后一天,结束了吧。”
  陈雾轻没琢磨明白,窝蹲在墙角,垂着的手被人拉起来:“想什么呢?”
  陈雾轻任由卞述拉着往前走,他想了想,凑过去小声道:“我惹点祸。”
  卞述也不问缘由,问:“多大祸?”
  陈雾轻也不好形容,说:“我军训的时候拿假枪和假弹把校长和校董炸了。”
  他语气很不确定:“算大吧,我会不会被劝退。”
  卞述偏过头,手指蹭了蹭陈雾轻的手心,把它转成握住:“不大,顶多一瓶可乐钱。”
  陈雾轻本来还想说什么,然后看见卞述屈起指节,的确是很轻柔地和他十指相扣,但是他青筋蔓延的手背微微崩起,又给人一种很用力的错觉。
  他另一只闲着的手摸了下陈雾轻的额头,仔仔细细看来一遍,笑说:“怎么在外面耍半个月,玩瘦了呢?”
  “我没瘦啊。”一个话题足以转移陈雾轻的注意,卞述手指伸过来的时候,上面像是沾过某种淡淡幽幽的墨香味道。
  陈雾轻碰了一下自己鼻头,问:“你工作结束了?”
  “嗯。”卞述说:“全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可以休好长一段时间的假。”
  陈雾轻奥一声:“真好。”
  他挨挨凑凑过去:“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卞述停下脚步,他们明明没有真正标记过,但是原本看不见陈雾轻的躁动与焦灼在碰到人的第一瞬间烟消云散,少年贴得很近,他们的胳膊不自觉地搂在一起。
  紧接着,有某种新的感觉开始蠢蠢欲动,卞述的指腹轻轻按了按陈雾轻下巴:“嗯,我在听,你说。”
  陈雾轻把前几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他眼里满是疑惑:“人为什么会又爱又恨,爱就在一起,讨厌就远离,而且季雨林和我讲这事的时候,我很生气,我很想打那个男的,但我没和对方结仇,我为什么会生气?”
  卞述感受着他们逐渐贴紧的温度,淡淡的清香味渐渐引入他的鼻腔,他无声勾紧陈雾轻的手指:“我很难和你讲他们为什么又爱又恨,因为我不是当事人,但是这两种情绪的确可以同时存在,它们并不矛盾。”
  “至于你说的生气,因为你在为你的朋友打抱不平。”卞述渐渐拉近与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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